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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至横秋居前,凌氏刚好相对而出,沈沛筠与凌姣忙上前见礼。

    凌姣踮着脚朝月门内看:;姨母,四表哥怎么样了?;

    沈沛筠红唇动了动,即将脱口的咽了回去。

    虽然凌氏从未表现出对他们这些庶子庶女有什么情感,但她能看出,大底是不喜欢的。

    凌氏简单的解释:;没什么大碍,不过此刻时候不早了,你们若是想看的话,不妨等给老太太请安之后。;

    凌姣巴巴的应了一声,回过头拽了拽沈沛筠的衣袖:;姨母,正好五表妹也在,咱们一道去吧。;

    沈沛筠愣一下,没等她开口拒绝就听凌氏平板的嗓音略柔和了几分。

    ;好。;

    直到走在路上,她都没能回过神来。

    期间,凌姣同凌氏半真半假讲了她们去见过陈婆子的事,拍着胸脯保证,陈婆子定然会说实话。

    凌氏本不同意带陈婆子一同去,听她言之凿凿,不由多看了沈沛筠一眼,点了头。

    安老太太年纪大了却不糊涂,拨动着手中的佛珠,看向凌氏:;嚼舌根的刁奴可查到了?;

    ;查到了。;凌氏不是磨蹭之人,话音一落就招手让云乔下去带人。

    不多时,陈婆子便跪在了厅内。

    元氏脸上稍有起伏,沈乐茹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她这才舒出一口气,仍做镇定。

    凌氏看了云乔一眼,云乔会意,站在一旁盘问:;当着老太太的面,你再好好说一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在外胡乱嚼舌根?;

    陈婆子颤颤巍巍转过头,惊恐难安的眼神在厅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元氏脸上。

    元氏紧了紧座椅扶手,面色不愉的扫回去:;你瞧我做什么,莫不是谁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来攀咬我?;

    陈婆子哀嚎一声,跪爬过去,扯着元氏的衣角:;二太太,不是老奴嘴巴不严,可老奴真的不敢再替您瞒下去了啊,您与大太太不对付,不愿意她的儿女好过老奴知道,可老奴清白了一辈子,只这一件亏心事,实在是熬不住了啊,您放过老奴吧。;

    元氏如遭雷击,半晌没反应过来。

    沈乐茹面色大变,立刻压下脸色,肃容斥道:;大胆的奴才,竟真如我母亲所料,胆敢攀咬主子。;

    元氏在女儿的呵斥声中回过神,用力踢开陈婆子:;老太太,儿媳侍奉您多年,人品如何您是最清楚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来,这个刁奴开始便咬上了我,定是有人在暗中教唆。;

    陈婆子急忙自贴身里衣中取出了个玉戒:;老奴不敢撒谎,这玉戒便是二太太先前嘱咐老奴办事时特意赏下来的,还有许多银两,老奴都好生藏起来了,随时都可以拿出来对峙。;

    云乔接过那玉戒,送到安老太太面前一看。

    安老太太扫了一眼,眼底发沉,那个玉戒,她见过。

    不止安老太太,凌氏也曾见过,但老太太不开口,她观摩着也不曾张口。

    沈沛筠暗暗冷笑,她这个祖母也是在后宅内一路走来的,不是瞎子聋子,怕是早已看明白了,但看样子还是打算继续维护下去呢。

    ;我母亲的玉戒早就丢了。;

    沈乐茹突然冷笑一声:;我瞧出来了,这刁奴的女儿是我母亲院里的二等丫鬟,前些日子她曾借口来看望过她的女儿,定然是那个时候被她盗出。;

    元氏捻着帕子拭了拭并无眼泪的眼角:;老太太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这分明就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

    沈沛筠眸光微暗,陈婆子的女儿原本是她作为证据的暗桩,没想到竟被凌姣这般破了。

    前一世她从未与之交手,并不知她的心计手段,如今看来,她能在后宫站稳脚跟并非偶然。

    陈婆子已经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打懵了,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翻脸堪比翻书的母女:;二太太,那分明是您赏赐给老奴的。;

    方才到现在,她所说的都是实话。

    沈乐茹冷冷的盯着她:;事到如今,你还在污蔑主子吗?祖母,照我看不如直接将人赶出去,咱们府上可容不得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就在陈婆子彻底慌神之时,沈沛筠不疾不徐的开口:;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怎么能赶人走呢,或许还有其他的证据可以为二婶辩驳。;

    陈婆子目光一闪,暗暗咬了咬后槽牙,突然爬起来朝朱柱上撞去。

    ;老奴愿以死证清白!;

    嘭的一声重击,陈婆子头破血流的倒在地上。

    不少丫鬟都吓的白了脸,连紫芝都是拼命咬着下唇才勉强忍住没能叫出声。

    安老太太豁然起身,脸上并没有过多惊吓,唯有一片沉冷。

    凌氏最先反应,面色凝重的吩咐下去:;云乔云月,带个人处理一下。;

    元氏自以为无法翻身,脚下一软险些跌过去,被丫鬟们扶住,无力的辩解:;老太太,儿媳真的没有,这,这;

    安老太太停了一直拨转着佛珠的手,盯着柱子旁那一滩没来得及清洗的血迹瞧,眼角的皮肉松驰,耷拉着将眼压的细长。

    ;一个妄想诬陷主子的刁奴,死也就死了,只是,今日之事你们都需记清了,半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

    最后一句话咬字格外重,于她来说,保住府上颜面最重要。

    元氏神情明显放松下来,竭力扯出一抹笑,过去扶老太太:;都是儿媳不好,让您多操心了,儿媳现在就扶您回去休养。;

    安老太太挣开他的手,一向慈和的眉眼染上些许冷稍:;不必了,我头痛的紧,想自己静静。;

    元氏唇边的笑意僵硬无比的挂在脸上。

    老太太一向对她另眼相看一些,她不是长媳,没有掌家之权,老太太的青眼便是她在府内滋润的关键。

    可看如今的架势,老太太难不成是厌弃她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面孔便有片刻的扭曲。

    沈乐茹忙拉起她,微笑着张口:;母亲,既然祖母已经还您清白,那咱们就回去吧。;

    元氏恍恍惚惚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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