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说是借,这有借可就不一定有还了!
而小意接下来的话,果真让我不知所措:首饰我虽然有一件,但它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要借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我说:什么条件?别说两个,就是二十个我也答应你!
小意忽然傲娇的说道:你先别答应的那么早,听我说完你再考虑不迟。第一,你得先告诉我借它做什么;第二,你得答应我,你从我手里怎么把它借走的,就得怎么还给我。这两个条件你要是能答应我,我就借给你,否则的话,就免谈了!
我一下就蔫巴了,第一个条件当然不算什么,我完全可以告诉她实情,毕竟这并不算什么秘密,可是第二个条件,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了,或者说,我心里更多的已经意识到,这第二个条件是做不到的。
小意见我不说话,仿佛又有些不忍心,于是继续解释道:不是我要故意为难你,哪怕你不告诉我用来做什么也可以,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能让它受到一丁点的损伤!说着,小意就将那发钗递过来,但我这时看着这期盼已久的东西,却再没有勇气伸手去接了。
明知自己做不到,而欺骗朋友的事,我真的做不来。
小意道:怎么?刚刚不是还纠结半天,一副非借不可的样子吗,怎么这会儿给你又不要了?
我苦笑一下,说道:小意,其实第一个条件并没有什么,反而是第二个条件,我怕我做不到!于是,我简单的把胡不拉跟我介绍的情况,又跟小意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果然小意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小意才一脸落寞的说道:对不起,这个蝴蝶发钗,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所以,我真的不能给你!
意料之中!所以,我倒并没有显得更失望了。虽然,我不知道小意和她妈妈是怎么回事,但印象中的确从来没听她提起过,所以,这个发钗对她来说,也许真的极为重要,那么我就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夺去人家如此珍贵,并且具有纪念意义的,唯一的一件首饰。
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连小意都不能帮我的话,那么我就真的再也没有别的希望了!
妈的,实在不行,就逼一把再说,总要先迈出这一步才能有下一步吧?不然,停留在原地又跟等死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里,我使劲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然后抬脚往胡不拉那里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胡不拉带着加布各,正追击着一只海鸟,海鸟贴着海滩飞得忽高忽低,加布各便上蹿下跳的扑过去,而胡不拉手中则拿着一把弩箭,对准那海鸟,但他却并不射击,仿佛故意在让加布各逗那只鸟玩似的。
胡不拉这人向来是随性洒脱惯了,但加布各,我却是第一次见它如此活泼的玩耍,大多数的时候,它都表现地像一个沉四五十岁的沉稳的中年人。
等我走近以后,胡不拉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到来,问道:怎么样了,有戏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胡不拉也就知道我的意思了,一时之间,场面很有些压抑。
我也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随手在沙滩上拾起几片薄薄的鹅卵石,又一片一片将它们漂进海里,并随性的数着每一片石块鹅卵石抛出后能够激起的水花,排解着心中的烦躁——这算不算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虽然,我并不算什么英雄,我们需要的也并不是真正的金钱!
正胡思乱想之间,我的眼睛却突然眯了一下——那边好像漂来一个什么东西?
我赶紧几步奔进海里,好像是一件衣服?
几个猛子一把扎进水中,使劲游了过去,又看见许多散开的头发——竟然是一个人?
我赶紧的将那人拖着往岸边游去,近来怎么这么多溺水的人,而且,这织锦灵界,什么时候开始就跟菜市场一样了,人变得越来越多?明涣和明秀不是说,几十年来这里都无人进出了吗,怎么短短一个多月时间,这里竟然已经来了好几拨人了?
首先是我,然后是赵亦朋,紧接着是胡不拉,小意和加布各,现在,又有这个被我救回的溺水者?
我把人推至岸边以后,小意和胡不拉,甚至加布各都早已围了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从水里出来,胡不拉便早已一把将那人的头翻了过去,皱着眉头说了句:奇怪!
小意和加布各则都没有吭声,我也没顾得上蒸干身上的水分,便赶紧过来查看这从海中漂来的人,总觉得心里有一种怪怪的并且不安的感觉。
这一看,果然大吃一惊,只见这人长着一张清新雅致,温润如星的俏脸,弯弯的眉毛,明亮的眼睛,微微翘起的嘴角,再看这张脸的主人,还梳着俏丽的马尾,穿着并不显身材的冲锋衣,背着和我们类似的登山包
不,不,不,我使劲的甩了甩头,我这是怎么了?脑袋这是想什么呢?
不过,当我再次集中注意力去看躺在地上的那人时,仍然是一张清新雅致,温润如星的俏脸,弯弯的眉毛,明亮的眼睛,只是没有再微微翘起的嘴角,也不是梳着俏丽的马尾,和穿着臃肿的冲锋衣以及背着沉重的登山包
但我的记忆仍然一下子就被打开了,心里更是涌现出无数说也说不清,道也道不明的情感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人——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此刻的她不是应该听她爸爸或爷爷的话,好好的待在家里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安全的地方享福吗?为什么她会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一方面,心里瞬间涌出无数的怀疑和不安;一方面,心里竟又有些变态般的小兴奋和喜悦?
我这是有被虐症了么?不然何以会生出这种奇怪的感觉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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