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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还不算太傻

    孟茹安被聂夭夭拽回心神,她下意识低头看了聂夭夭一眼,好一会儿才慌张地摆了摆手,解释道:没有,我没有,我只是颜玉明明说她是来找你了啊,她没来你这里,又是去了哪里?

    她还要赶快给颜玉服下解药呢

    不知道啊,所以我刚刚不是说了让你们去别处找嘛~聂夭夭有些怨怼地看她一眼,我刚刚就觉得孟姐姐的态度很奇怪,好像一定要在我这里找到苏姐姐似的,这风榭阁这么大,从大门到这里那么远,路上随便有点事情,都能让苏姐姐走岔路的,一般来说,听我说人不在我这里的时候,你不是该想想苏姐姐还可能去哪里么,你为何连想都不想就一口笃定人在我这儿?难道是有什么她必须在我这里的特别理由么?

    孟茹安本就因为设计好友而心怀愧疚,如今计划被打乱,她更是心慌的不行,而这个时候,聂夭夭又说了这番似是而非将她看穿的话,无疑是给了她最后一击,当下她就心虚地语无伦次起来:你你你这话什什么意思?我我就是觉得颜玉会来你这里不不行么?

    聂夭夭被她这结结巴巴的语气逗笑了:孟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难不成我说中了你的某些心思,你心虚?

    你你你你胡说!孟茹安指着聂夭夭,想要反驳,然而暴露的危险已经令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想了许久,也只是苍白地挤出来这么一句。

    看她还是死不承认,聂夭夭眼睛一转,突然掉头扑到了平丘炎蒙的大腿上,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藏起来,一边撅着小嘴控诉:世子哥哥,孟姐姐凶我,我说的明明没有错

    孟茹安:

    合阳:

    平丘玉容:

    其他宾客及随从:

    钰笙公主,神仙世子是让你这么抱的吗?

    唯二比较淡定的,就是已经见惯这二人相处模式的平丘炎辛,以及被抱的平丘炎蒙本人了,平丘炎蒙甚至抬手在聂夭夭头上揉了揉,虽然表情仍然没有多少变化,可明眼人都能从他的动作之中看出宠溺,而他后面的话,更是令众人绝倒。

    嗯,钰笙不会错。

    所有人:

    世子殿下,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容俗人染指的神仙么?该不会出门之前被人偷偷掉包了吧?

    仗着自己长的比同龄人还要娇小,看起来就和五岁小孩没什么两样,聂夭夭毫无压力地顺着平丘炎蒙的动作在她掌心蹭了蹭,笑颜好似裹了蜜糖一般甜腻:谢谢世子哥哥,我就知道,世子哥哥对我最好了~

    而他们如此亲昵,落在已经自乱阵脚的孟茹安眼中,无异于火星落入荒原,足以燎原的怒火瞬间烧断了她所有理智,她突然指着聂夭夭大声咆哮起来:是你!都是你的错!聂夭夭,颜玉出事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什么都不会发生,你就是一个不详的妖孽!什么公主,什么神女,都是

    住口!

    没等她将心中所有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就被平丘玉容冰冷的声线打断,武将出身的她无需多做什么,脸色一沉,凤目一厉,迫人的气势便瞬间弥漫开来,压得在场所有人,尤其是孟茹安,几乎窒息,而她却似毫无所觉,冰冷的话语仍在继续,钰笙是今上亲封的公主,她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孟府分家小姐在此评判,郑禾。

    属下在。一个身姿挺拔的蒙面女护卫悄无声息出现在窗前。

    孟小姐身体不适,不宜继续参加合阳的生辰宴,送她回去。平丘玉容眼中冰冷一片,没有半点情绪,顺便转告孟钟廉,让他管好自己的女儿,不许再靠近我的合阳半步。

    是。

    孟茹安同合阳要好多年,也曾见过平丘玉容多次,她虽然一直认为礼亲王此人冰冰冷冷不好接近,可也仅此而已,她从来不知,一个女子也能如此冷漠吓人,仅仅一个眼神就能令她遍体生寒,甚至失去了思考能力。

    郑禾对于被自家主子厌弃的人有此模样已经习以为常,走上前后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她,抬手在她肩上轻轻一点,便直接将人粗鲁地抗到肩上,而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显然,这也是个高手。

    这一切发展的太过突然,直至郑禾带人离开,合阳这才后知后觉回神,想要替孟茹安求情,可一看平丘玉容的表情,她也只能悻悻地将话咽了回去,转而转头吩咐下人分头去找至今仍不见踪影的苏颜玉。

    而经此一事,今日这个生辰宴,虽然不曾中止,可大家显然都没了太高的兴致,索性平丘玉容向来不是个能够委屈自己和女儿的性子,没了心情便直接大手一挥,让众人随意,想用宴席的人可以继续参宴,不想的也可中途离开。

    然后,让合阳和平丘炎辛一起将宾客都带离了此处,至于他们走或不走,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平丘玉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聂夭夭的身上:钰笙,颜玉人呢?

    聂夭夭没想到她也会有此问,下意识摇头:我不知

    想好再说。平丘玉容面无表情。

    活了半辈子,沙场征战宫廷内斗她都经历过,还能看不出今日之事有何猫腻?

    聂夭夭语塞,下意识看了平丘炎蒙一眼,见他点头,这才轻叹一声:苏姐姐在另外的房间,她确实出了一点事情,不方便见人,我的丫鬟和护卫在那边帮忙稳定着情况,我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不方便?为何?

    聂夭夭闭了闭眼:苏姐姐中了毒,而且是情毒我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姐姐一开始到我这里的时候,确实就如孟姐姐所说的那般,是来给我做伴的,只是在我们聊天的过程之中,她突然倒了下去,我的丫鬟之中有一个通些医理,她看出端倪说苏姐姐是到我这里之前就被人下了毒,我怕事情闹大影响苏姐姐的闺誉,便擅自做主将她安排到了一个位置比较偏僻的房间,只是解毒有些麻烦,我的人已经去想办法了,还不知有没有找到

    平丘玉容了然:带我过去看看。

    是。聂夭夭应了一声,不过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神情迟疑地看向平丘炎蒙,世子哥哥,你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收拾善后。平丘炎蒙听清楚了前因后果,也知不方便,便自觉找了一个留下的借口。

    聂夭夭再次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歉意地笑了笑:那就麻烦世子哥哥了。

    说完,她便和拂松一起,带着平丘玉容离开了这里。

    新房间的位置有些远,一路上,聂夭夭看着身边神情冷肃的平丘玉容,总觉得莫名紧张,手心都在冒汗,几次想找话缓解尴尬,可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平丘玉容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地挑起了话题。

    方才你闹的那一场,目的应该不止是为了维护颜玉的闺誉吧?

    聂夭夭心头无端一跳:王姑这话是什么意思?除了这个,我还能有什么目的?

    比如你方才对孟茹安得针对,平丘玉容冷笑一声,你刚才明讽暗指说的难道不是颜玉的中毒与她有关?

    聂夭夭衣袖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好一会儿之后,这才弱弱反问:那,王姑是信她,还是信我?

    我若信她,刚刚被郑禾扛出去的,就该是你了。平丘玉容没有正面回答,却也是表明了自己对聂夭夭的信任。

    聂夭夭有些意外:尽管合阳姐姐和苏姐姐同她感情深厚?

    当真感情深厚,就做不出来今日这种事情,不管出发点为何,显然,在孟茹安心中,有东西比颜玉的名誉以及与合阳的姐妹感情更重要,既如此,那她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我比较意外的是你。平丘玉容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聂夭夭,你可曾想过为何会发生今日这种事?

    聂夭夭目光闪了闪,终是选择坦白:孟姐姐从我们一见面,似乎便对我被赐婚给世子哥哥一事有所不满,我猜,她应该是想将给苏姐姐下毒的罪名安到我身上,义父不会想要一个心机深沉,陷害无辜的准儿媳。

    还有呢?

    还有?聂夭夭愕然,不过看平丘玉容神情笃定,她也只能继续无奈坦白: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她没办法直接对我下手,那她也只能利用我身边的人来陷害我了不过这些说到底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还请王姑不要太过当真。

    对于这些,聂夭夭一开始还有些心虚,毕竟若是自己今日没来,今天这个生辰宴也不至于弄成如今这般不尴不尬的地步,这对于费心安排今日一切的平丘玉容而言,应是一大罪状,熟料平丘玉容听完她的话,却是神情稍霁。

    还不算太傻,这点倒是同你娘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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