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蚩奎,诸位还请入座吧,不必客气。老者开口说道,声音清淡,脸上也带着淡淡微笑,但一股让人无法反驳和忤逆的气势,却彰显无疑。
姚旭辰点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有些发愣的老毛和朱成喆的后背,拉开椅子率先坐了下来。
;不知道老先生,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我诓到这鹤城来,所图到底为何啊?姚旭辰文绉绉的说道,他在使用这种说话方式,来打乱对方那迫人的气势,不然自己就真的会被对方给牵着鼻子走了。
显然,对面三人对于这种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也并不习惯,老者蚩奎可能还稍微好一点,可屠凤怡和另一个中年男人就很不习惯了。
;哈哈哈,姚老板此话差矣,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并未图谋什么。蚩奎打了一个哈哈,不过这话在座每个人都知道是言不由衷的。
;呵……姚旭辰嗤笑了一声,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身体往后撑了撑,说道:;老族长,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吧?
见对方点了点头,姚旭辰继续说道:;老族长,您觉得现在说这个,还有意思吗?
说完看向对面的屠凤怡,抬起左手伸到了朱成喆面前,还勾了勾手指。
朱成喆有点懵,这几个意思,没明白,于是转头看向姚旭辰,说道:;干嘛?
姚旭辰尴尬的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骨笛!
;你是在问他要这个吗?这时对面的屠凤怡开口,手中还多出了一支用红色绒布包着的骨笛。
姚旭辰满脸惊愕的看了一眼屠凤怡,还有她手里的骨笛,而后转头看向朱成喆,咬着牙问道:;怎么会在她那儿的?
;你还好意思说!朱成喆有点愤然,不过看到屠凤怡的笑脸后,还是尽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把东西不声不响的放我这儿,连个招呼都不打,昨天她找到我,直接就把东西给拿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打她一顿?你觉得,我有胜算吗?
;别装可怜加无辜,如果你真想留住东西,我不信你留不住!玛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添乱,啥也不是!姚旭辰瞪了一眼朱成喆,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也已经很清楚的在向朱成喆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
朱成喆干咳了两声,将视线瞟向了别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两个人还想继续扯皮,一直没怎么说话,安心做着路人甲的老毛,却发现对面的屠凤怡和午薄两人的脸色,越来越冷,不得不轻轻扯了扯姚旭辰的袖子。
;呵呵,骨笛的确是老夫让圣女送去你那里的,目的也只是想看看,你是否有能力使用和驾驭这支骨笛。我们真的没有别的目的。蚩奎抬手制止了准备出声呵斥的午薄,笑容可掬的说道。
姚旭辰吃惊的看向屠凤怡,没想到圣女这种传说中的存在,居然在现实生活中看到真人版的了。
再看屠凤怡,依旧神色冷峻,淡漠,但眼神却透着高高在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很讨厌这种眼神。
;骨笛由相柳始祖亲手制作,她也是九黎第一代圣女,此后骨笛代代相传,皆由我族圣女执掌,且只有圣女可以使用和驾驭。蚩奎的语速不快,所讲内容也不多,但传递出来的信息量却很大。
在世人所了解的历史中,九黎一族,在上古那次大战之后,就慢慢分崩离析,早已不复存在,只是有后来演变分化而来的苗族,百越族等少数民族,还在供奉蚩尤为祖先。
但今天所闻却颠覆了姚旭辰的认知,按照蚩奎所说,九黎族一直存在,而且发展至今,已经有了相当规模和实力,这不得不让人感到心惊。
数千年的蛰伏,数千年的默默发展,其间到底经历过什么,除了他们自己,外人无从知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是不明白,你们大费周章的,把我约到这里来见面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姚旭辰神色渐冷,老头说了半天,一直在避重就轻,这让他很不爽。
;不要和我说故事,这个地方无论怎么算,都和九黎,和蚩尤,还有当年那一战扯不上任何关系,你们千里迢迢,来到这么一个小地方,我真的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要不,您先给我解解惑?姚旭辰的视线从屠凤怡的脸上扫过,在午薄身上停留了几秒,因为他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杀意,不过却不为所动,最后才把目光看向了对面的蚩奎。
蚩奎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姚旭辰,而姚旭辰也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反而一旁的朱成喆好像想到了什么,目光慢慢固定在了屠凤怡手中的骨笛之上。
;这里……难道,这里,就是那个地方?朱成喆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和不可思议。
蚩奎笑容更甚,点了点头说道:;不愧是轩辕后人,人皇之后的确还保留着很多秘而不宣的东西啊,呵呵呵……。
姚旭辰疑惑的看向朱成喆,只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要让他详细的说些什么,估计有点不可能了。
;当年,相柳就是在这里制作的骨笛,也是在这里第一次吹响了骨笛,来祭奠自己的兄长,自己的王。屠凤怡低头摩挲着手中的骨笛,声音轻柔绝代缅怀之感。
;快走,快离开这儿!朱成喆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一把拉着姚旭辰就要往外走,那模样着实把人吓了一跳。
因为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屠凤怡他们会选择这个地方了,这里不仅仅是相柳当年制作骨笛的地方,更是因为,在这里,蚩尤的精魂曾经苏醒过,也是在这里,为他自己的复苏,留下了可怕的后手。
这个地方绝不能待,一旦对方在这里吹响骨笛,姚旭辰极有可能会彻底苏醒记忆,那时会出现什么后果,没人能够预料,所以他必须在第一时间把姚旭辰带离这里。
;你走的了吗?午薄冷冷的说道,同时神奇的一幕出现。
包间里突然出现了大量的藤蔓,绿色藤蔓瞬间充斥在房间的每个角落,一条条出手般的枝条,好像活物一般,在空中扭曲,盘绕。
;我去!老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惊惧和兴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一幕,虽然周围如同活物的藤蔓让他害怕,但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巫术的神奇,还是很刺激的。
姚旭辰也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到了,原本想要挣脱开被朱成喆拉拽着的手,也没有了动作,就那么大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眼前那铺天盖地的藤蔓。
回头看了一眼被藤蔓封死的房门,朱成喆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他深知如果不能尽快从这里离开,有可能他再也离不开了。
;都别动,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继续再等一世。朱成喆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手枪,枪口死死的顶着姚旭辰的太阳穴,眼神凶狠的盯着步步紧逼的午薄。
;我艹,老朱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老毛第一个就急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老朱居然拿姚旭辰做人质。
;你他妈放开他,不然老子让你没办法离开鹤城!老毛双眼赤红,几步抢到了午薄身边,厉声牙喝道。
感受到周围的藤蔓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朱成喆心中微微送了一口气,这是有戏,看来对方还是很在意姚旭辰的生死的,不然他今天真的很难离开这里了。
;老朱,你这又是何必呢?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又被朱成喆的动作吓了一跳的姚旭辰,内心其实是很窝火的,也相当的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朱成喆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居然拿自己的命来做要挟,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强做镇定的开口。
;对不起,我也不想弄成这样,但我绝对不会让你留在这里,就算杀了你,我再自杀,也不会让他们如愿!朱成喆语气坚定而冷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是之前认识那个油腻中年男了。
;我也没答应什么呀,你不为我想,也要为嫂子和瑶瑶想想吧,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让她们娘俩怎么办?姚旭辰还在继续劝说,他不想受制于人,也不会受制于人,他想把被动变为主动只有这样,他才能掌控全局。
;让我们走,不然我立刻开枪!朱成喆根本不听姚旭辰的劝说,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午薄,而随着这句话出口,姚旭辰耳边传开了一声;咔的轻响,这是手枪保险被打开的声音。
;老朱,你他妈想清楚后果!老毛看到了朱成喆手里的动作,他作为退伍军人,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心里更急了。
;哼!朱成喆对于老毛的威胁,只是回了一声不屑的冷哼,在他眼里,老毛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根本威胁不到自己。
;让他们走!蚩奎冷冷的开口。
;族长!午薄和屠凤怡同时开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蚩奎一眼。
;不行!只有老毛坚定而固执的盯着朱成喆。
;让他们走,不然你们真想看见有人死在这儿吗?蚩奎声音愈发冰冷,这句话不仅仅是对午薄和屠凤怡说的,更是对老毛说的。
老毛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死死的咬着牙,抬手点指着朱成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姓朱的,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姚旭辰无奈的看了一眼老毛,张了张嘴,用口型告诉他不要冲动,等他的消息后,就被朱成喆押着退出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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