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车里的乘客很少,只有两三桌坐了人,随意点了一些吃食,三人围坐在桌边等着。
屠凤怡偏头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着的风景,不知在想些什么,姚旭辰坐在她的对面,靠着座椅靠背闭目养神,而朱成喆坐在姚旭辰的旁边,脸色略显阴沉的看看身边的人,又看看对面的女人。
;你们说,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了,我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邪性的事情。一个男人低声问着同桌的其他人。
他这一桌也是三个人,另外两个一位是一个年纪看上去六十多的老头,还有一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听见这个男人这么说,那个老头咽下刚刚喝进去的一口粥,砸吧了两下嘴巴,说道:;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记得二十多年前,也出过相同的事。
;爷,您就别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拿出来说了,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昨天晚上只是一些非常特别的自然现象,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呀神呀的!年轻人显得有些不耐,显然昨晚事发后,他就听这老头念叨了一路。
;你小子懂什么,不知道别乱说!男人冷冷的呵斥道,看情况他对于鬼神之说是深信不疑的,只听他接着说道:;什么自然现象会导致黑色的雾气,那些恐怖的人脸怎么解释,后来的鬼脸又怎么解释,火车无缘无故停了又怎么解释,还有车上所有人,几乎都在黑雾弥漫的时候,都晕了过去,又怎么解释?
年轻人张了张嘴,脸也涨得通红,不过实在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说辞去反驳,最后只能生着闷气,低头向面前的早餐发泄。
这时,一位乘务员急匆匆的走进了餐车,看她的脸色,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朱成喆用胳膊肘顶了顶身边的姚旭辰:;好像出事了!
姚旭辰睁开了眼睛,这时他们的早餐也刚好被送过来,可服务员明显不在状态,由于端着餐盘的手抖得太厉害,差点将粥和豆浆给洒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姚旭辰帮忙接过餐盘,随意的问道。
;没……没事!我也……我也不清楚。说完这句话,服务员调头就走,神色看起来异常的慌乱。
;死人啦!这时另一桌的人低声对另外几桌的人说道,因为他们离厨房最近,而那里一般都是列车长待的地方,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
姚旭辰皱了皱眉,神色阴沉了下来,抬头看向对面同样脸色难看的屠凤怡。
;还是发生了。屠凤怡脸色依旧有些泛白,眼神中倒是看不出什么慌乱,只能看到淡淡的悲戚。
;别多问,快吃吧,吃了回去,希望接下来不会再出什么事。屠凤怡突然加快了进餐的速度,几口就把面前的包子和粥吃完,然后起身回了包厢。
姚旭辰其实没什么味口,见到屠凤怡回了包厢,也草草对付了两口,就起身离开的餐车。
不过他没有直接回包厢,而是去打听了一下具体情况,死的是一对老夫妻,夫妇两在潢川上的车,原打算去唐山女儿家看望外孙子的,可今天早上,邻座的人却发现两位老人靠在座位上,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
因为昨晚的诡异事件,本就人心惶惶的列车,现在因为死了人,而且还是一连死了两个,变得更加气氛紧张而压抑,甚至有一部分乘客提出了提前下车的打算。
包厢里屠凤怡盘膝坐在床上,姚旭辰进来了,也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就没再理会。
;怎么回事?朱成喆问了一句后,依旧脸色阴沉的看着对面的屠凤怡。
姚旭辰简单说了一下打听来的情况,而后问他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到她在和什么人打电话,不过我一进来,她就挂了,没听清到底说的什么。朱成喆凑到姚旭辰耳边,将声音压的很低,但眼睛却依旧死死的盯着屠凤怡。
姚旭辰抿了抿嘴唇,点头拍了拍朱成喆的右腿,告诉对方自己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上去补个觉,让他也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除了偶尔姚旭辰下床去抽烟,以及订了一次三个人的午餐后,三个人之间再没有任何交流。
晚上七点,火车缓缓停在了哈市火车站,车上的乘客好像逃离魔窟一样,从车上蜂蛹而下,如果不是车站方向提前知道情况,而采取了一些应急措施,说不定真的会发生踩踏事故或者其它重大意外事故。
;你是继续跟着我们,还是有自己的安排?姚旭辰戏谑的对屠凤怡说道。
屠凤怡翻了一个白眼,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哼!为什么不是你们跟着我?
;呵呵,待会有朋友过来接我们,看来我们不可能继续同行了!姚旭辰笑着调侃。
;哼!
屠凤怡面带寒霜,狠狠地瞪了姚旭辰和朱成喆一眼,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我自己坐车去聊城,刚刚我给老毛打了电话,你坐他安排的车过去,接下来你就不要再参与进来了,嫂子和孩子都在家等着你呢!姚旭辰转身严肃的看着朱成喆,语气不容置疑。
朱成喆一点都没觉得意外,只是静静地看着姚旭辰,说道:;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搞定?
;不管我搞不搞得定,目前来看,你都不适合再参与进来了,你,和我不一样,不是吗?姚旭辰拍着朱成喆的肩膀,笑着说道,但那笑容里,似乎有着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紧紧的盯着姚旭辰看了片刻,朱成喆点点头,从他那里要了司机的电话,打过去说了两句后,就在站前广场路边等着了。
;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老朱单独甩开?给刚上车的姚旭辰递了一根烟后问道。
早上姚旭辰在火车上借机避开了朱成喆两个人,给老毛打了个电话,所以老毛才亲自从鹤城开车过来,而之前安排的司机,依旧过来接车,不过接走的只有朱成喆一个人。
;先开车吧,路上详细给你说。姚旭辰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刚刚上车的朱成喆,而后转头又问道:;对了,这次对方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可不可靠?
;具体的详细情况查不出来,不过肯定不是雷子,是从南方来的。老毛脸色有点尴尬的说道。
;南方?姚旭辰诧异的说道。
老毛点了点头,偏头看了看中控显示屏上的时间,说道:;今天太晚了,先吃饭,然后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出发回鹤城。
姚旭辰摇了摇头,表示没必要,随便吃点东西就行,更不用在哈市再耽误一个晚上,可以直接回鹤城。
老毛笑了笑,说他这是在为自己节约,但以后,可不能到外面说自己没有尽到做地主的本分。
姚旭辰笑骂了一句,转头继续在脑海里咀嚼着南方这两个字。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但都没有太多实际的线索和证据,这让姚旭辰有些心烦意乱,点上一根烟,摇下车窗慢慢的抽着,看着窗外慢慢远去的繁华街景,他这才将火车上发生的事情给老毛说了一遍,而且还把漆盒和骨笛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你在怀疑老朱?老毛也点上了一根烟,转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姚旭辰。
;只是一种感觉,很奇怪,也很突然。姚旭辰说的很平淡,就好像再说其它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你说,这一切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老毛沉吟了很久,才说道。
;所以我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我想在暗处好好看看他们的表演,这样我才能做出更加准确的判断。姚旭辰眯了眯眼睛,将手中的烟头重重的弹出车窗,黄色的微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纷乱的弧线,最终消失在沉沉的黑暗中。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女人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你的位置和行踪?老毛问道。
;骨笛!姚旭辰冷笑着说道,偏头看了一眼老毛,有些狡猾的说道:;现在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老毛一愣,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坏笑,抬起右手用力的在姚旭辰的肩膀上打了一拳,笑骂道:;你个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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