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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你的票是不是莹莹给你买的,不然怎么会和我一个包厢?姚旭辰咬着牙说道。

    朱成喆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这不是方便吗!免得到时候还要和别人换位置,多麻烦,你说是吧?

    姚旭辰突然想到了什么,悚然一惊,抬头盯着朱成喆,眼中凶光毕露,阴沉的说道:;你特么老实说,车票钱是谁付的?

    见朱成喆没有回答,反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姚旭辰恨不得跳车回去把白莹莹打一顿。

    ;诶,我特么就不明白了,你是怎么忽悠得那个小财迷给你出钱买票的?姚旭辰对着朱成喆竖了一个大拇指,无奈的问道。

    就在两个男人还在软卧包厢里,为了车票钱而争论不休的时候,在另一节车厢里,屠凤怡已经躺在了床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音乐。

    ;叮

    屠凤怡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午薄发来的微信。

    ;现在在什么地方,对方情况如何?

    屠凤怡想了想,回道:;已上火车,预计明天晚上到达哈市,然后再转车去往你处,他们并没有发现我。

    ;他们?另一个人是谁?午薄的信息回的很快,显然他对另外有人参与这件事,很是警惕。

    ;他的一个朋友,不要多想!屠凤怡回的很简单,因为她也不太清楚朱成喆的具体情况,但她并不认为,连姚旭辰都没搞清楚即将发生什么,这个外人会提前知道。

    ;好吧,注意观察,提高警惕!

    看着午薄的信息,屠凤怡撇了撇嘴,退出微信继续听歌睡觉,现在离饭点还早,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这列开放哈市的T182次列车,准时从奖惩火车站驶出,由于错过了高铁的时间,姚旭晨特意让白莹莹买了这趟到哈市的火车票,为什么不坐飞机,因为姚老板不喜欢,最关键的是为了节约钱。

    ;哎呀,我都不记得最后一次坐这样的特快火车是什么时候了,这去哈市,一路上得要接近30个小时了吧?朱成喆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道。

    ;又没人非要你来,怪谁?姚旭晨不冷不热的怼了一句。

    朱成喆看了一眼姚旭晨,讪笑了一声,看了眼窗外说道:;我听莹莹丫头说,你前几天送那个东西去做了一个检测?

    ;嗯!听朱成喆提到这个,姚旭晨也坐了起来,抓了一把瓜子,丢了一颗到嘴里。

    ;年份倒是能对上,距今大概5000年了。姚旭晨吐了瓜子壳,皱着眉继续说道:;那真的是一根人骨,是前臂桡骨的一部分,你说,什么人的骨头,能保存5000多年这么久?

    朱成喆耸了耸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并顺带漱了漱嘴里的瓜子沫,说道:;也许,那个屠小姐说的是真的呢?

    ;且,科学一点好不好,别说人的骨头了,就算是一块金属,如果不进行特殊保存的话,也抵挡不住岁月的消磨,更何况还被人经常把玩和使用。姚旭晨不置可否的说道。

    ;可那毕竟是那个男人的骨头,是那个神话时代,最后还被封为战神的男人。那可是上古大神级别的存在啊。朱成喆说到这里,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憧憬和崇敬。

    姚旭晨有点搞不懂这个人到中年的男人,居然还存着这种少年人的心性,不过当他拿到碳14的检测结果时,也感觉到了不可思议,他是考古学科班出身,虽然没能进入文物部门工作,但也始终从事着相关的古玩行当,他深刻的明白这种情况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如果让学术界的那些学究们知道了,一定会引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没去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姚旭晨实在没有心思继续下去,也不敢继续下去,因为那样的结果,极有可能会直接颠覆他长久以来的认知,那种后果是可怕的,所以他将手里剩下的瓜子秀在的小桌子上,闭眼躺到了床上。

    朱成喆也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戴上耳机听着音乐,也躺到了床上,准备睡一觉,等到了饭点就去餐车吃饭去。

    ;刚才上车的时候,我好像看到那个屠凤怡了,不过不确定。朱成喆没来由的,突然逼着眼睛说了这么一句。

    姚旭晨猛的睁开眼睛,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怪异的感觉,好像整件事都是被人有意操纵着的,但他想不明白,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朱成喆,姚旭晨突然有点恍惚,有点看不透这个交往了十来年的男人了。

    ;哦!

    姚旭晨没有追问,回答的很平淡,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继续睡觉。

    朱成喆微微睁开了眼睛,转动眼珠看了一眼姚旭晨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再次闭上眼睛,也睡了。

    时间过的很快,当姚旭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时,发现车已经停了。

    ;吃饭去吧,快7点了,再不去,餐车就关了。朱成喆的声音传来。

    姚旭晨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问现在到哪儿了。

    ;刚到阜阳,这里要停一刻钟的。朱成喆说道。

    从餐车回来的时候,朱成喆一脸的满足,直挺挺的坐到床上后,还不停摸着自己的肚子,;哎呀,我去,没想到现在特快列车上餐车提供的东西变得这么好了,这可比外面一些餐馆的味道还好啊,不错不错,虽然贵了点,但的确好吃啊,呵呵!

    姚旭晨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反而他吃饭的整个过程都是心不在焉的,因为在他们刚进餐车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背影。

    把车窗推开一条缝,把车门给反锁上后,点了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看着窗外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

    ;东西带着吗?朱成喆问道。

    姚旭晨愣了愣神,疑惑的看向朱成喆,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那根笛子,你带着呢吗?朱成喆抖了抖烟灰,无奈的说道。

    ;哦,带了!

    说完,姚旭晨就把行李箱从床下拉了出来,打开后,从里面拿出用红色绒布包裹着的骨笛。

    ;能吹响吗?朱成喆伸手接过了骨笛,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观摩着,甚至还放到嘴边,尝试着吹了几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不会吹笛子的缘故,很可惜,一次都没吹响。

    ;你难道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吗?姚旭晨有点难受的看着朱成喆。

    ;我去,不会吧?朱成喆诧异的说道:;你就当这是一根普通的笛子不就行了,而且手感也像玉石,要不你试试?

    说完,朱成喆用湿纸巾擦了擦笛子,递到了姚旭晨面前,还不停的怂恿他尝试一下。

    姚旭晨皱了皱眉,及其别扭的将笛子放到嘴唇边,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气孔慢慢的吹了一口。

    ;呜……

    低沉的声音响起,好像鬼魂的哭泣,伴随着这低沉的笛声,包厢里的温度陡然间降低了许多,让包厢里的两人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包厢里的屠凤怡准备倒水的手,猛地抖动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了惊喜和不可思议的神色。

    ;吹响了!?

    放下水瓶,屠凤怡拉开房门,冲到了过道上,看向姚旭晨所在车厢的方向,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是欣喜,也是紧张,但更多的是惊惧。

    ;该死,我等了你这么多天,你早不吹笛子,晚不吹笛子,在火车上,你吹什么笛子!该死!屠凤怡脸色发白,咬着牙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过去制止那个蠢货。

    ;别吹了,别吹了,我艹,这笛子有问题有古怪!朱成喆蜷缩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仅仅,对有点失神的姚旭晨喊道。

    姚旭晨猛地回过神,一把将手中的骨笛丢到了床上,眼神惊恐的看着那只安静的骨笛。

    就在刚才,当笛声响起的那一刻,他突然再一次回到了那片远古战场,但这里只剩下了成片的断肢残骸,和堆积如山的枯骨,而在战场的中心,一团漆黑的雾气在缭绕,在雾气之中,他看到了无数的缘故阴魂,它们在嘶吼,在挣扎,它们不甘,不服,却又无可奈何。

    他听到了这些缘故阴魂的声音,听到了它们不甘而愤怒的嘶吼,也听懂了它们的意思:;我们还会回来的,在首领的带领下,在圣主的带领下,我们会重临人世间,让那些虚伪的存在,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我们会回来的,在圣主的带领下,重临人世间……

    ;我们要报仇,为我们的妻儿报仇,为我们的兄弟姊妹报仇,我们要用敌人的血,来祭奠故人的在天之灵……

    ;杀,杀,杀,杀光那些入侵者,杀光那些道貌岸然的强盗,杀,杀,杀……

    姚旭晨的灵魂在颤抖,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双眼开始变得赤红,他胸口的那道胎记有鲜血渗出,他仰天嘶喊,神志变得模糊。

    就在他快要彻底迷失自己的时候,朱成喆的大喊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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