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近邓太淳的三个人中,带头的名叫凌恒,秋风城凌家之人,快要踏入铜躯境,被龙虎山某位长老所注意。
他不仅经常取笑邓太淳,因仙令才能成为杂役,更因仅看他不顺眼,每每心情不舒畅,便就来打的邓太淳吐血,有几次,甚至吐了几口唾沫到邓太淳的脸上!
长久以来,少年都在忍气吞声,不是没想过以死相拼,而是有心却也无力,而且,都换来的都是鼻青脸肿,以及好不容易得到的钱财或灵草被抢走。
“好巧啊。”
冷冷一笑,凌恒一掌按上邓太淳的肩膀,体内涌出灵压。
自以为会如往常一般,压的这个杂役废物半跪下来。
然而,半响过去。
眼前这个靠仙令才能成为杂役的家伙,不仅没半跪下来,甚至还对他不屑一笑。
“哼。”
这突然过来的一掌,开始邓太淳确实有些胆颤,可这么长时间,发现自己还站着,且没感觉到丝毫压力!
“不过练习两天的龙鲸拳印,已经给我自己,带来了极大的作用!”他在心中暗道。
不说纵横龙虎山的杂役区域,最起码,当下的他,或许不用再惧怕,这个仗有秋风城凌家身份,以及被龙虎山长老看中的可恶青年。
“难道,能敌的过他?”这种想法,在邓太淳心中衍生。
只见,邓太淳一脸淡定,右掌抬起落下,压住了凌恒按在他自己肩上的右掌,淡淡说道:“你什么意思?”
凌恒目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觉着这家伙或许因为多年扫地,力气大增,所以没半跪下来。
这个凌家青年,冷漠道:“最近,哥手上缺钱花,你看?”
此话一出,凌恒身边的两人都狂妄一笑,完全不将邓太淳放在眼里。
邓太淳眼眸微眯,全身凝紧,体内轰隆隆作响,气血犹如一条太古龙鲸游动,唯独右臂完全放松,“你想拿我的钱,得付出代价的。”
突然间,陪在凌恒身边的两人,围在了邓太淳身边,将这个一直都以卑微姿态表示的灰衣少年,逼在三角之中!
“小子,你胆肥了啊?”
“以为力气大了些,就能反天了不成?”
说话间,那两人用力捏响指骨,发出令人发寒的“咔咔”声,好像也要把邓太淳全身,揍出这般声响!
邓太淳的右掌用力一挥,将凌恒的右掌甩下肩膀,缓缓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两位兄弟一个叫张七,一个叫黄任飞?”
“还算有些见识。”张七冷冷一笑。
而黄任飞,则原地跳了跳,扭动肩膀,盯着邓太淳的目光,如看着死人一般。
他们二者,跟着凌恒许长时间了,修为不比凌恒弱多少,看上的,不仅仅有凌恒身为凌家人的身份,更有凌恒不时拿出来炫耀的灵石。
所以,情愿成为凌恒的下手。
邓太淳目光警惕,“你们今天,一个个都逃跑不掉!”
“你找死!”凌恒怒目大睁,轻轻扭了扭头。
一边,张七跟黄任飞立即心领神会,纷纷涌出灵压,举起拳头,对邓太淳用力砸下,目光残暴!
他们三人出手间,风雷作响,用上了比以前大上数倍的力气。
邓太淳可以确定,他就是一块大石,肯定也会被他们三人打的分裂爆开!
这是真下死手了!
“可恶。”
当下看来,邓太淳被围的像只小老鼠,若换做以前,自然不敢反抗,只会默默忍受这一切。
可现在,邓太淳已经修炼了那位蓝阵长老给的《斗战拳经》,连凌恒的灵压都挡得住,完全不必害怕他们。
“看招。”邓太淳话音一落,体内的龙鲸气场磅礴涌出。
只见,他右腿下压,左腿前踏,体外瞬间凝出一条大鲸虚影,随着他的身形移动,而横扫周边。
邓太淳瞥了眼右边,名叫黄任飞的家伙,离他已经近在矩尺,立即右移三步,猛地一肘击出!
龙鲸拳印,天生有一股强大的穿透力,邓太淳的右肘击中了黄任飞的下颚骨,传出“嘭”的一声炸响,将其打飞出去!
“我还算是保留实力,如果用尽全力,你的脑袋已经碎裂!”邓太淳留下这话,转身离开。
电光火石间,邓太淳三步做一步,转身如猎豹般向左掠出,而拳头则仿若一颗鲸首,重重的击在了张七的胸口。
这一拳击,令张七的双眼凸出三寸,喷出一口鲜血后,飞滚出去!
“果然,他们已经不再是我的对手。”
邓太淳非常吃惊,不过一个呼吸而已,两年中嚣张如雷的张七与黄任飞,已便被他击败,牙口间都是鲜血,半天爬不起来,哀嚎痛哭。
“嘶!”,他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脚,被刚才两招震到脚麻,可是,又觉体内蕴藏了一头太古龙鲸,战意剧烈燃烧,血气激荡似宇宙星光,这点疼痛自然不算什么!
“你!你!”,原本气势汹汹的凌恒,离邓太淳不过三步而已,可却见那不比他修为弱多少的两个打手,竟被前两年一直都不敢还手的杂役废物,击打的昏迷了过去。
他整个人立即停止动作,睁大了眼眸,“你怎么可能忽然这么强大,你…….你一定是修炼了魔功!等着,我要去禀告真元长老!抓你这个废物,去黑渊谷受尽大蛮蚁、苍雷鹰等大怪的践踏!”
“可笑。”邓太淳逼近胆战心惊的凌恒,双拳拧紧,没有丝毫情感的说道:“你是凌家人又如何?这个世界,是靠实力说话,我如今显然实力天赋比你强,以一敌三竟胜出,就算是废了你的全部窍穴!龙虎山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邓太淳自然知道,修炼铜躯境最注重的事情之一,就是体内三百六十口窍穴,若毁掉了凌恒的全部窍穴,他将变成如以前的他一般废物、
“自食其果!”,邓太淳冷哼一声。
身为秋风城两大家族之一的凌家的少爷,凌恒被邓太淳的这句话,吓的倒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在地上,甚至流出了污秽之物。
一股尿骚弥漫周边!
邓太淳一步一起伏,杀气四溢,似乎要以龙鲸拳印击杀眼前的可恶青年。
却见,凌恒立即抬手,恶狠狠说道:“我可是真元长老的预定弟子,你若杀了我,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邓川愣了一下,便升起了要吓吓凌恒的想法,气势如山,压进说道:“是吗?我杀了你后,剁吧剁吧分尸,谁能查到是我做的?”
看那个忽然强势起来的灰衣少年,眼目中有凶光毕露!
凌恒心底一寒,连忙爬起来,这个凌家的恶霸少爷,竟朝对面那个曾经为废物如今却掌控着他生死权的灰衣杂役,直接跪了下来,连连磕头,痛哭流涕说道:“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麻烦了。”
见到此景,邓太淳回想以往,当时的他比现在的凌恒还惨千倍万倍,可如今朝他跪着的凌家青年,依旧不肯放过他。
“你以为,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挽回什么?”
怒火与狠意,一齐直冲天灵盖,邓太淳猛地上前一脚,欲要踢飞那个跪地青年,以泄心头之火。
他并不想杀人,但对于凌恒这个家伙,自己完全不必控制体内力量。
这一脚下去,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可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凌恒,忽然抬头,眼目射出狠毒之光,同时向着腰间一摘。
只见,一口紫金小葫芦被凌恒握在手中,刹那绽放强烈光芒,而葫芦口则对准着抬脚而来的邓太淳!
凌恒狰狞喝道:“去死吧!!”
“还想出阴招?!”,关键时刻,邓太淳发现了这一偷袭,身形变换一闪,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忽然有锋利罡气从紫金小葫芦内喷出,宛若刀片剑刃乱舞,又似刀刃之河,所过之处,大片青石地面,尽皆化为飞灰!
“可恶。”
已经闪到凌恒左身侧的邓太淳,眉宇间露出惊险之色,若不早知晓凌恒是这样的阴险人物,他绝对会死在这一偷袭之下。
“既然,你要杀我,我再留手,以后定会产生心魔!”,邓太淳大声一喝,身形化作一头快速游动的古鲸,裹挟强大气压,直接将来不及反应的凌恒,狠狠的踹飞了十几米。
地面上,瞬间出现大片蛛网裂痕!
“嗤。”
凌恒的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牙齿飞出口内,凹陷的身躯,直到撞倒了两棵碗口大的古木,才渐渐停下。
“痛!”,邓太淳不立刻去看凌恒死了没有,而是轻轻扭动右脚脚腕,按照龙鲸拳印的步法,缓缓移动。
刚才那一脚,突破了他现有的力量,属于过渡之力,对自身产生了一些伤害。
只等右脚脚腕不再那么隐隐作痛了,邓太淳这才朝着古木崩塌、落叶飞舞之地走去。
当下,凌恒的头首处,有几滩血液,左侧身躯凹陷了四五寸,不论手臂亦或肋骨,肯定被自己刚才一脚,破裂了数节骨头!
“不知好歹。”在凌恒还没拿出紫金小葫芦之前,邓川的那一脚,实际比刚才用的力量,缩小很多,并不真打算杀了凌恒。
邓太淳是觉凌恒对自己有绝对的杀意,心底的那一丝不忍,最终烟消云散,毅然杀机飙升。
修仙不仅仅是修力,更应该修心,而邓太淳十分清楚,他的心中,绝对没有屠杀天地这一点。
除非遇到真正对自己有威胁,亦或该死之人!
想是这样想,但凌恒已闭目无声,邓太淳还是皱着眉,将手指递到了凌恒的鼻孔下,感觉到湿气,紧绉的眉头才缓和了些。
“真元长老的预选弟子,要是真灭了你,这龙虎山我还真不好待了。”,邓太淳才没那么傻,现在的他,一没后台二没实力,真下手灭掉凌恒,这与往虎口撞无二。
起身后余光一瞧,那颗紫金小葫芦,依旧被凌恒紧捏。
兴趣使然,邓太淳认真盯了盯,那颗紫金小葫芦的体表,有许多古老线纹,恍惚间,让邓太淳觉得似有容纳天地的效果,又好像两座八卦阵法,镇守着葫芦两边。
同时,这颗紫金小葫芦,通体有一片瑞气霞光,自上而下的环绕,重重叠叠,整个宛若紫金仙铁浇筑而成无上法宝!
“要?还是不要?”
还是杂役身份的邓太淳,待在原地,这颗紫金小葫芦,神圣而仙风,玲珑而大气,一看就是超凡入圣之物,来头铁定极大。
之前,紫金小葫芦竟被凌恒催发出了一条“罡气河流”,锋利无比,宛若剑气天河。
一个照面,地上的几千块青石,都瞬间陨灭其中,简直可怕的头皮发麻。
这样一种无上法宝,就此拿走,肯定引来不可想象的追杀,秋风城的凌家,或真元长老,这两方不管哪一处,都不是他如今可以承受的。
“但是,就这样放过,好像有些不甘心呐!”邓太淳心里冰山撞击火山,究竟是拿,还是不拿。
远处。
天际的夕阳完全沉入了地平线,龙虎山一片寂静。
邓太淳转移视线,环顾四周,这杂役居住的房屋区域,除了自己以外,只有昏迷倒地的三人。
却不料,眼下忽有紫金光芒闪出一抹,灰衣少年连忙低头一看,竟是那颗原本被凌恒握住的紫金小葫芦,当下浮空了起来!
整个葫芦身躯放射紫霞金光,犹如两条鳞片精致的小蛟龙,纠缠环绕。
接着,紫金小葫芦飞到邓太淳的腰间。
奇怪的是,紫金小葫芦渐渐暗淡下来了,返归朴素,与周围越发黑暗的环境,融为一体,却还停在他的腰间,静止不动。
“这是咋回事?”邓川摸不着头脑,自己明明还徘徊在拿不拿的阶段,这颗紫金小葫芦,居然自行飞到了他的腰间。
好像狗皮膏药一样,赖上了他,好像生死都不肯下来。
“嗯?拿不动?”,用力拔了一下,发现居然还真的拿不下来了,邓太淳欲哭无泪,仰头叹气:“欲加之罪,何患无穷。”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我一穷二白,除了今日练习过龙鲸拳印,体内气血似海,至此再没一块灵石,一枚铜钱!究竟是什么吸引着它?”
邓川思前想后,摇摆不定,其间坚持不懈的拔了拔紫金小葫芦,确定是真拿不下来后,只能深深呼出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没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罢,这位灰衣少年,摆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双掌向内枕着后脑勺,嘴唇翘起,吹着轻松小调,大步流星的离开此地。
紫金小葫芦,随着灰衣少年的脚步起伏,摆前摆后,但被木塞塞住的葫芦口那里,如今有一条条不闪烁光芒的红色气线,往葫芦内里流进,宛若血流,而源头,竟是灰衣少年的整个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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