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兆铭说道:“小师弟,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萧凌风踌躇半天,叹口气说道:“我想,与其这样拖着,不如就跟珠儿断了吧!”
窗外之人听到这里,顿时珠泪滚落,转身悄悄上房而去。
萧凌风又接口说道:“每次分开,珠儿都伤心欲绝,只不过她尽量掩饰,怕我跟着难过,我何尝又看不出来,而我每次都是狠着心离去,不然,如何能够忍心分开?”
小黑忽然进屋来,对萧凌风说道:“珠儿姑娘刚才来过了,在窗外听了一会,已经哭着离开了。”
萧凌风生气说道:“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们呢?”
小黑呐呐说道:“我见是珠儿姑娘,就走开了,你们俩的事,我敢管么?”
萧凌风想想,确实也不怪小黑,就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小黑这才退出去了,孙兆铭问起小黑,萧凌风简单介绍了一番。
心里却想着:珠儿听见我要跟她分开,不知道此刻正是如何伤心呢?
在窗外偷听的正是珠儿,本来听说萧凌风做了大将军,满心欢喜的前来找他。
刚到窗前,听到里边几人正在说话,怕几人商议重要事情,就没敢贸然进入,哪知道一听之下,说的竟然是自己跟萧凌风的事,而萧凌风竟然想要跟自己“断了”。
听到这里,忍不住又气又恨,我一心一意的想着你,你却升官发财变了心!一时泪如雨下,转身上房离去。
一路急奔,到了西湖边上,往日跟萧凌风相依相偎的情景历历在目,忽然之间,却一切都变得那么遥不可及。
珠儿狠狠想到,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啊!只要你一直这么爱我,对我好,就算背叛了大金,远离了父母,我都毫无怨言,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什么结果,你却突然之间就想断了,这叫我如何能够接受呢?
纳兰灵珠一个人,在西湖边上想了又哭,哭了又想的,直到天快亮了,把自己折磨的筋疲力尽,才回到自己的住处来。
一名下属前来汇报,说道:“据可靠消息,宋宁宗已经把自己最疼爱的慧茹公主,赐婚给了龙骑都尉大将军萧凌风,只怕萧凌风以后将成为我大金的劲敌了。”
珠儿听了,宛如当头挨了一棒,一颗脑袋又涨又疼,挥手让其退下。
本来已经平复的心情顿时又翻江倒海一般,在屋里不停踱步,烦躁已极。
珠儿心里想到:原来是这样的,我说怎么突然要跟我断了呢?原来是要做驸马爷了,恭喜啊恭喜,弄得我好像没人要似的,小王爷完颜洪都不是来求婚么?我便答允了他罢,省得跟他姓萧的牵肠挂肚,一次次生离死别似的。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眼泪却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萧凌风此刻,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禁不住呆呆出神。他知道珠儿性子较烈,温柔起来像只小绵羊,发作起来又像只母狼,此刻伤心难过之际,真不知道会作出什么事来!
孙兆铭又说道:“师弟不必难过,你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她自己知道了也好,倘若真正面对,只怕你还未必开得了口说分开呢!”
许正宏也说道:“分开这种事,早分晚分都是痛苦的,不如早点分开,让大家都有机会,早点寻到适合自己的。”
萧凌风一听也是,不如早点分开,这么纠缠下去,俩人都耽误了,自己倒无所谓,可是却害了珠儿一辈子。只要她能够得到幸福,不管她如何恨自己,自己也心甘情愿。
当晚回到自己房间,萧凌风也是辗转反侧,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如意打来洗脸水,请他洗脸,萧凌风勉强撑起半个身子,竟然浑身无力。
便说道:“不洗了,你下去吧,我很累,想要再睡一会。”
如意默默端水下去,却让一名侍卫去了皇宫,送信给了慧茹公主。
萧凌风是真累了,自踏入江湖,一颗心就这么提着,这一年来,经历了太多事情,从来也不敢松懈半分,连睡觉也没有真正安安稳稳睡过一次。
这次,彻底在感情上被击倒了,那些隐藏在身体里的,和心底里的疲累一下子翻涌上来,感觉自己就像大病了一场似的。
慧茹公主下午来看他时,萧凌风还在沉沉睡着,如意诚惶诚恐的站在边上,孙兆铭等人听说公主来了,都借故避开。
公主问道:“将军没有起来吃东西么?”
如意躬身说道:“没有,将军自从昨晚坐到天快亮,才回屋睡觉,压根就没有起来过。”
慧茹眼圈一下子红了,摆手让如意退下,轻轻坐在床边上,看着萧凌风清瘦憔悴的脸庞,这一刻,她心里才知道,萧凌风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坚强。
慧茹轻轻说道:“萧大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感觉很为难,是不是我把你逼太急了?”
说到这里,泪水已经轻轻滴落,接着又说道:“可是我只喜欢你啊,自从那次你撞了我,我看着你不知所措的傻样子,就莫名其妙爱上你了!你知道么?我虽然身为公主,其实也挺可怜的,母亲走得早,父皇接我进宫,都没有人跟我玩,只有你陪陪我,在这个世上,出了父皇,只有你是最亲的了。”
一边轻言细语,一边珠泪频落,滴在萧凌风脸上,萧凌风已经醒来,听见公主在身边说话,就继续假睡。
只听慧茹继续说道:“如今你不吃不喝的睡着,我好担心你啊!萧大哥,你别吓我好么?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我也……也活不成了!”
说着泪水更是如泉涌一般下来,萧凌风听了心里也是感动不已,原来慧茹公主虽然表面傲娇,其实心里却是把我看得如此重要的。
于是轻轻睁开眼来,看着慧茹,慧茹轻轻擦了擦眼泪,正待再说,忽然看见萧凌风眼睛正定定看着自己。
公主一下子惊得跳起来,脸红到了脖子根,指着萧凌风说道:“你……你偷听我说话,你好坏啊……我打你……”
说着,轻轻打了萧凌风手臂一拳,萧凌风假装“哎哟”一声。
慧茹心疼了,轻轻揉着他手臂,说道:“这么不禁打,疼了么?”
萧凌风手腕一翻,轻轻捉住公主小手,说道:“没有,逗你呢!” 慧茹从小到大,除了宁宗皇帝外,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男人,这样子握住小手过。
心里又羞又喜,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就任凭萧凌风握住。心里就像有一头小鹿在乱撞,一颗心“砰砰”直跳。
萧凌风坐起身来,说道:“公主吃饭没有?我有些饿啦!”
慧茹一听大喜,挣脱开萧凌风的大手,喊道:“如意快来,你家将军想吃东西啦!”
如意急忙进来,问明想吃什么,自去准备。
慧茹本来害怕萧凌风拒婚,故意避着不敢见他,现在见他并不讨厌自己,顿时开朗起来,一个下午,围着萧凌风转,开心得不得了。
纳兰灵珠把在临安的事情,交代给了手下人主持,自己一个人离开了临安。
真是来时欢喜去时忧,珠儿本来满心欢喜的来看心上人,不想心上人竟变成了负心人。
这天到了广德县,已经斜阳西下,珠儿看着自己形单影只的身影,想到跟萧凌风同住客栈,同塌而眠的情景,不禁又悲从中来。
珠儿客栈也不住了,双腿催动坐骑,飞一般的逃离广德县,继续赶路。
一边急奔,一边还是想起萧凌风来,想到两人之间,确实也很难有结果,也许萧凌风娶了公主,比跟自己安稳幸福得多罢!一时间有些欣慰,却还是忍不住难过。
一路上纵马奔驰不停,很快回到宿州。纳兰邦烈见女儿回来,很是高兴。
第二日,看珠儿心情不错,便说起小王爷完颜洪都求婚之事。
珠儿赌气说道:“好,便答允他罢!”
纳兰邦烈一听大喜,原本以为,不知道要费多少唇舌,才能够说动珠儿,想不到这次这么干脆。
便说道:“珠儿啊!你可想清楚了,这小王爷可不是一般人,答允了就万万不能悔婚的。”
珠儿心不在焉的说道:“我知道,你就答允他家罢!”
纳兰邦烈这才兴高采烈而去,珠儿一个人走到院里,看花不是花,看树也不是树。只觉人生了无生趣,浑不如风儿自由,也不如花树安静从容。
忽然看见院里的银杏树,想起第一次见萧凌风时,他傻傻地看着自己的样子,现在仍然忍不住笑起来,直笑得泪水长流。
傍晚,纳兰邦烈回来,便说跟小王爷一家已经谈妥,择定良辰吉日,便可完婚。珠儿听了平静如常,一点看不出是在谈论自己婚事,便如在听别人的事一般。
且说这小王爷完颜洪都,也是一表人才,文韬武略,无不精通。自从接受了东路金兵都察使一职,跟纳兰邦烈一家走得很近,仆散揆虽然心有不满,却不敢再找纳兰邦烈的麻烦。
这天晚间,金面人豁然出现在了小王爷府上,完颜洪都对上次金面人相助,救出吴曦爱妾金姬,大加赞赏。
金面人却谦逊说道:“上次一时疏漏,被萧凌风劫走那批财宝,请小王爷责罚!”
完颜洪都哈哈笑道:“一时失误,何足挂齿,金先生多虑了!”
金面人见小王爷宽宏仁厚,便又向小王爷说起另一个计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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