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毕再遇自从拿下泗州城后,军营从上到下,士气大振。毕再遇趁机又攻占了周边几座城池,消息传到临安,大宋皇帝宁宗一时间信心倍增,韩侂胄趁机劝说,发表对金国的宣战诏书,正式对金国全面开战。
宋宁宗也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命工部侍郎叶适起草宣战诏书,不想,却遭到叶适拒绝。
叶适劝说宁宗谨慎宣战,说道:“开战之事,至大至重,须得思谋周密。故必备战而后动,守定而后战。”
韩侂胄原想叶适发表诏书,乃是想借重叶适的声望,以便北伐之举,能够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叶适不但拒绝起草诏书,还劝阻宁宗皇帝,不要轻易北伐,使韩侂胄内心大为不满。
武学生华岳跟着上书,劝阻宁宗,说此时南宋“将帅庸愚,军民怨恨,马政不讲,骑士不熟,豪杰不出,英雄不收,馈粮不丰,形势不固,山砦不修,堡垒不设”,认定这次北伐将“师出无功,不战自败”。
韩侂胄大怒,削去华岳学籍,把他关进大牢。奏请罢免叶适工部侍郎一职,宁宗皆依准,至此,满朝文武,皆不敢言。
韩侂胄另请直学院士李壁,起草伐金诏书,李壁不敢再拒,起草诏书,鼓舞士气云:“天道好还,大宋有必伸之理,人心效顺,匹夫无不报之仇。……兵出有名,师直为壮,言乎远,言乎近,熟无忠义之心?为人子,为人臣,当念祖宗之愤。”
开禧二年(1206)六月,韩侂胄指挥南宋大军,分东、西、中三路出击,于是,北伐战争正式开打。
这天中午,萧凌风实在避不过了,去见慧茹公主,勉强传授她一些粗浅武功,好在慧茹只是叶公好龙,倒也不难应付。
萧凌风从皇宫回来,刚一踏进镖局,许正宏就匆匆上前,递给他一张书函,原来是杨振华传过来的书信,只见上边写道:见信速来,要事相告,杨振华。
萧凌风知道杨振华素来性格沉稳,来信却说得很急,“见信速来”,显然是有什么非常要紧之事,不然不会如此说法。
于是招大家商议,大伙说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许正宏说道:“大家瞎猜也猜不出甚么来,不如就安排人手跟萧总镖头去看看,到时候自见分晓。”
萧凌风说道:“既然杨振华老英雄说得甚急,孙家两位老哥哥和夏老哥,就跟我一同前往吧!其余人等正常主持镖局事务。”
大家齐声答应,立即准备马匹干粮,三位老哥哥跟萧凌风一齐上马,和大家打声招呼,就要出门。
张小义跑出来叫道:“萧叔叔,你早些回来呀!”
萧凌风微笑点头,说道:“小义,好好跟你师傅练功,可不要偷懒噢!”
张小义都起小嘴,点头说道::“嗯,小义练好武功,长大帮萧叔叔打坏人!”
认真的样子,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萧凌风笑着转身,双腿一夹马腹,快马像箭一样窜了出去。三位老哥哥也拔转马头,急忙跟了下去。
萧凌风因杨振华说得甚急,一路狂奔不停,每到一处打尖,便更换马匹。日夜不停,数日间,已经穿过安徽,进入湖北境内。
这天赶到通山县城,来不及吃饭,径直就往城南而去。出城向南大约五里路,便来到杨家庄,只见庄子大门紧紧关闭,声息全无。
萧凌风上前拍门,半晌,一名庄丁把门开道细缝,看见是萧凌风,不禁大喜。
一边把门大开,一边叫道:“快去通报,萧爷来啦!”
萧凌风刚跨进院子,杨振华儿子杨耀东已经大步迎了出来。
一边拱手,一边说道:“萧大侠请随我进来,我父亲在里屋呢!”
说完就前边领路,径直往后堂,杨振华老爷子的卧房而去。
萧凌风一进屋子,不由大惊,只见杨振华面色通红,不住低声咳嗽,显然是遭受了很重内伤。
孙兆铭赶忙拿出自己医治内伤的丹药,给杨振华服下一粒。过了一会,杨振华方才慢慢稳住,见了萧凌风和孙兆铭兄弟,很是高兴,见夏光明站在一旁,却不认识。孙兆铭就把夏光明介绍了一下,听说是大名鼎鼎的“妙手仙猿”夏光明,杨振华震惊不已。
听说众人还未吃饭,赶紧吩咐下边准备酒菜送来。
萧凌风却有些心急,问道:“杨老英雄这是……?”
杨振华忙打眼色,示意别问,然后说道:“先吃饭,吃饭再说!”
萧凌风见他神秘异常,只得忍住不问。
饭后,杨振华让大家在外边稍等,说单独跟萧凌风说几句话。
等大家陆续走出,杨振华悄悄问道:“这‘妙手仙猿’乃是神偷,他一齐跟来,可靠么?”
萧凌风见他郑重其事,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便把跟“妙手仙猿”到临安,如何取得密函,夏光明如何决定跟自己做事,并把自己多年积蓄献出来,用作镖局先期启动资金等等,说了一遍。
最后说道:“杨老英雄尽管放心,我可以保证都是可靠的。”
杨振华听完点点头,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大家重新进来坐下,杨振华就问道:“大家听可曾说过前朝北宋年间,有一个叫作方腊的么?”
孙兆铭问道:“是不是那个领人造反,后来被朝廷弹压下去的那个方腊?”
杨振华点点头,说道:“就是他,据说方腊鼎盛时期,兵力号称达到百万,攻占地域达到六州五十几县。最后终因起义部队良莠不齐,管理混乱,逐渐现出败势。”
萧凌风等人听他不紧不慢的说起这段往事,心中都猜想,这段往事可能跟大家此行来到通山有关,所以并不打断,静静听他述说。
原来,当年方腊率领起义部队,东征西讨,各地官吏为了保命,大多献出自己搜刮来的各种财宝,加上部队掳掠所得,各种珍奇宝贝,珊瑚玛瑙等,积攒下了不少。
因部队不断征战,到处开拔,带着这么多宝贝,难免有些不便。于是,方腊想把这批珍宝秘密藏匿,而这件事,就交给了他最亲信的两个侍卫统领,杨宗保和詹太华。
当天夜里,詹杨两人率领一支亲兵,带着十几箱珍宝,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方腊兵败被擒,两人再没有出现过。方腊被押往南京,关押了很久,宋徽宗亲自讯问,并许诺方腊,只要交出这批珍宝,可以饶他不死。
方腊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闹这么大的事,犯下如此重的罪,就算交出珍宝,即便不死,这辈子也别想走出牢房了。
所以,咬死说珍宝被两名手下卷走,自己根本不知道珍宝下落。心中却期望有朝一日,那些散在各处的部属,取得这批珍宝,可以重新招兵买马,以图东山再起。
后来起义部队逐渐被扫清殆尽,起义火种就此熄灭,而这批珍宝也就此下落不明。
杨振华说道这里,孙兆铭忽然问道:“杨老英雄莫非就是……”
杨振华点头说道:“不错,我就是那两名侍卫统领中,杨姓统领的后人!”
众人听了都禁不住轻轻“啊”了一声,感觉很是惊讶,只有孙兆铭微笑不语,心中早已清楚一般。
杨振华又说道:“当年,詹杨两家接受这道密令以后,就把这批珍宝秘密埋藏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为了守住秘密,下药害死了手下近二十名亲兵,两家人从此隐姓埋名,秘密守护着这批珍宝。”
孙兆铭见他说得甚是口干,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杨振华感激的笑了一下,接过一饮而尽。
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詹杨两家见义军大势已去,东山再起已经暂时无望,于是把珍宝地点,用羊皮详细绘图,明确标注藏匿方向,以及藏匿位置。用利剑一分为二,两家分别保存。”
杨振华说得急了,忍不住咳嗽起来,孙兆铭给他背心推揉几下,才又稳住。
萧凌风说道:“杨前辈莫心急,你尽管慢慢说罢!我们都听你慢慢说来就是了!”
杨振华稳住了,又接着说道:“我家传到我这里,已经是第三代,想来那詹家,应该也差不多吧。当年两家约定:如果哪家得势,重新**而起,那么,另一家便无条件的,交出半边羊皮宝图,并且协助取出珍宝,招兵买马,以图大事。后来两家人也渐渐失去联系,现在詹家人究竟去了哪里?连我也不知道!”
杨振华歇一下,便又说道:“我家也是搬迁了住处,先前原本是住在仙居县(今台州)的。”
杨振华稍停一下,接着说道:“大约二十天前的晚上,那晚天气比较闷热,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迷迷糊糊正要睡去,忽然听见屋瓦上边,传来一声很轻微的脚步声,我立时就醒了。开始以为只是一般盗贼,便披衣起来,顺手拿起床头两枚铁胆,站到窗前悄悄观察,我倒要看看这名小贼,是不是吃了熊心豹胆?敢到我府上偷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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