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拔出对方身上匕首,说道:“你不是轻功很厉害吗?姑奶奶挑了你脚筋手筋,看你怎么跑?”
说着手腕翻转,在他双脚后跟各自划一刀,黑衣人一声惨叫。
求道:“姑奶奶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珠儿道:“饶你?不知道给你害了多少清清白白的姑娘,今天犯在姑奶奶手里,也是你命该如此,可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心里想道,如此恶徒,须得给他点苦头尝尝,不然哪知道报应两字。
便又说道:“让你尝尝我‘万蚁钻心’的滋味!”
说话时,在他身上连点数穴,黑衣人顿时血脉逆流,浑身麻痒异常,真如千万只蚂蚁到处爬动,慢慢钻入肌肤血脉,进入五脏六腑。
黑衣人身体不断扭曲翻滚,惨叫连连,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亦不能。
黑衣人哀求道:“好姑奶奶,你就给我个痛快吧”
珠儿看他惨嚎连天,终是于心不忍。
叹口气道:“姑奶奶就送你爽快上路吧!”
话音刚落,一指点在他“天突穴”上,黑衣人手足抽动几下,就此无声无息。
过了一夜,待到天明,萧凌风走出屋子,才发现整个世界一片银色。昨晚后半夜,悄悄下了一场大雪。
各人添加衣服,装备妥当,一行六人才开始上路。天气寒冷,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六人说说笑笑,一路缓缓而行,忽听身后蹄声响起,大家回头看去,原来是顾秋霜一人追上来。
孙兆铭对各人暗示眼色,大家催马上前,留下萧凌风跟她两人在后。
萧凌风打趣道:“哎呀,秋霜妹子这时要去哪里啊?”
顾秋霜想起昨晚之事,禁不住脸上微红,说道:“你们去哪,我就去哪,大家同去一个地方,莫如就一同上路,也热闹一些。”
萧凌风笑道:“有道理,大家一起热闹些。”
顾秋霜一路上只觉别扭异常,脑海中不时闪现昨晚旖旎情事,为避免尴尬,总是借故避开萧凌风。萧凌风只当做不知,跟许正宏并骑而行,商议镖局开业事宜。
一路缓行,第三日方赶到临安,顾秋霜便跟大家道别,自回“飞龙帮”而去。
黑虎堂在临安有处临街宅院,本来是钟嘨林私产,暂时就作镖局总部。
萧凌风一行人眼看就到住处,忽然前边一阵吆喝驱赶之声。人群惊慌向两边散开,中间快速冲出一骑马来,马匹高大神骏,冲出又很突然。前边好几人避让不及,眼看非踏伤殒命不可,胡振海一下跃出,双掌一招“小鬼推磨”,从马身侧面推去,马匹一个趔趄,向旁边移动四五尺远。
前边几人吓得惊魂未定,赶紧向旁边闪开。马上人破口大骂,却是一句也听不懂。
许正宏说道:“这是金人,正在张口乱骂呢!”
夏光明从怀里摸出半个馒头,“呸”地朝馒头唾了一口,右手一扬,馒头飞出,正好堵住他嘴。
金人正乱骂,忽然飞来半个馒头,一下子堵住嘴巴,再也骂不出声,一阵呜呜啊啊,双手乱抓不止,好不容易才扣出来。
几人见了忍不住悄悄发笑,这时后边又出来几骑马,马上之人个个嚣张跋扈,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许正宏悄悄说道:“看穿着服饰,好像是金人使者。”
萧凌风点点头,让大家少惹事端,各人自策马缓缓而行,忽然有一位身着官服的人过来招呼。
说道:“萧兄弟,好久不见你啦!”
萧凌风一看,原来是杨开远,不由惊喜不已,赶紧下马来见礼,杨开远一看这许多英雄好汉,便邀约大家一齐去喝两杯。
孙兆铭说道:“杨老弟,改日吧,今天刚到这里,还有很多事呢!改日有空我约你!”
杨开远见大家风尘仆仆的样子,却是刚刚到的,便说道:“也好,等大家有空再聚吧!”大家各自道别。
到得住所,管家早已得到消息,已经把大家房间收拾出来。当晚,洗漱吃饭,众人皆有倦意,闲聊几句,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日中午,大家正在大厅商议请各路英雄,派发请柬,商议开业日期。
只见管家急匆匆进来禀报,说门外一名官爷,有要紧事,求见萧公子,萧凌风忙说请进来,不一会,就见杨开远匆匆忙忙进来。
拱手一圈说道:“萧兄弟,太傅大人特意让我来请大家前往,有事请各位帮忙呢!”
萧凌风便问是何事,杨开远便大体说了事情原由。
原来金人使节来见大宋宁宗皇帝,不知道怎么的,双方约好明日举行三场比武,太傅大人一想,满朝武将,大多懂得些冲锋陷阵,说到单打独斗,却不在行。
一会见着杨开远,杨开远知道他甚看重萧凌风,便说了萧凌风等人刚刚回到临安,问太傅大人要不要见见。
韩侂胄正无计可施,听说之下,高兴万分,便让他赶快来请。
萧凌风等人昨日已经见过金人样子,知道傲慢无礼,甚为嚣张。心想:正好挫挫他锐气,也叫他知道我大宋有人。
大家上马赶到太傅大人府邸,杨开远引着,一路直到太傅府花厅来,只见花厅一张大桌,早已经摆满丰盛酒菜,韩侂胄正背负双手来回踱步,一见萧凌风等人到来,立时满面欣喜,大家一同上前拜见。
韩侂胄赶紧摆手说道:“各位英雄不必多礼!便请入座叙话罢。”
大家方才依次落座,韩侂胄拉住萧凌风坐在上首。
先问辛弃疾身体近况,听说身体康健,点点头。这才仔细说起这次比武原由。
原来今日早朝时,金人使者来见宁宗皇帝,言语之间,甚为傲慢无礼,宁宗心里有气,勉强忍住。
在赐予酒宴时,金人使者多喝了几杯,开始胡吹海侃,说大金武士如何神勇,言语之间,颇多鄙夷,显示对大宋武士轻慢神色。韩侂胄忍无可忍,便出言相讥。
金人使者大怒,要求比武,证明大金武士神武。
金人既然开口,断没有拒绝之理,除非承认自己不行。
韩侂胄一口答应下来,却没有合适人选,却听杨开远说起萧凌风等人,刚好回到临安,不由心中大喜,赶忙让杨开远请大家过来商议。
萧凌风等人听了,无不大怒,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杀杀金人嚣张气焰。
韩侂胄又介绍了比武规则,第一场角力比试,第二场拳脚比试,第三场兵刃比试。
大家商议半天,决定胡振海打第一场,孙兆和打第二场,萧凌风打第三场。当晚大家闲聊一会,就在太傅府歇息。
次日,韩侂胄命人取来卫士服饰,让大家换上,扮着太傅府卫士前往。
比武场地就设在朝堂前边,满朝文武全来观看,本来甚为担心的宁宗皇帝,见萧凌风等人英姿勃发,异常高兴。
众人来到场边坐定,金人已经先到,萧凌风一看,对方之中,有一位竟是上次跟孙兆铭动手的番僧,此时也是换了一身武士服饰,他看见萧凌风等人到来,脸上微微变色,悄悄跟领头使者耳语一阵。
韩侂胄上前见过宁宗皇帝,简单介绍萧凌风等人情况,皇帝听说是辛弃疾义子,更是信心倍增,便让开始比武。
第一场,金人巴特尔对阵胡振海,巴特尔身材高大威猛,乃是金人中的摔跤高手。
铜锣一响,巴特尔躬身上步,就来抓胡振海右手臂,胡振海向左撤腿让开。巴特尔再次上步,左手抓他小臂,右手抓他脖颈,右腿下边使泼风脚,胡振海斜身上步一靠,巴特尔一个趔趄,一连退了好几步,满朝文武顿时大声喝彩。
巴特尔见众人喝彩,满脸通红,合身扑上来,张臂就要搂抱对方,胡振海顺手推开他右臂,下边也使了个拦门脚,巴特尔脚步踉跄,向前扑出几步,几乎摔倒,胡振海跟上去,扯住他右手,刚要动作,巴特尔忽然翻手抓住他右腕,身子一转,钻到胡振海腋下,左手抄抱住他大腿,一下子把他扛起来,转圈摔出去。
大家见了,不禁惊叫出声,胡振海人在空中,施了一个“鹞子翻身”,轻轻落下。大家见了,又是一声喝彩。
胡振海大步上来,伸手径直来抓巴特尔肩膀,却反被巴特尔搂住右臂,躬身上步,扭腰送胯,想用过肩摔制他,胡振海趁对方尚未发力,沉腰下坐,左手抓住对方腰带,扭腰发力把对方摔出去,只听“啪”的一声,摔得结结实实。
周围顿时掌声如雷,巴特尔半晌才爬起身,鞠躬认输下去。
第二场,红衣番僧装成的武士对阵孙兆和,孙兆和功力比兄弟孙兆铭稍高一些,但不想跟对方拼内力,打算在掌法上赢他。
对方才说了个“请”字,孙兆和劈面就是一掌,待对方侧身让过,马上曲指成钩拿他脖颈,接着左手一掌从右手腋下穿出,当胸拍出。
对方见他变掌钩来,立即低头避过,还没来得及抬头,下边一掌已经穿出,照胸口打来。匆忙之间,来不及招架,吸一口气,把胸口凹进数寸,同时往后退开。
孙兆和抢得先机,跟着垫步进身,右手当头一拳直击,左腿铲扫敌人下盘,左手轻握,食指指关节突出成凤眼,攻击对方右肋尖“京门穴”。
对方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提腿避让下盘,身子往他左边转进,同时右臂格挡肋下凤眼拳。两人位置互换,穿插来去,一时斗得眼花缭乱。
萧凌风对孙兆铭和胡振海道:“二位看看,谁的赢面大些?”
二人俱是摇头,其实三场比试,已经赢了一场,就算孙兆和输一场,只要能够不受伤,萧凌风赢得最后一场也是胜利。只不过,大家都是希望赢的,哪个愿意输呢?
场中二人一时难分胜负,双方都打得兴起,喇嘛结了个密宗金刚大手印,口念真言,身子后坐,运劲一掌拍出。
孙兆和见喇嘛使出内劲功力,也默运真气,“阳煞”功功力凝聚,瞬间双掌通红如血,右掌迎着对方手掌拍出,“嘭”的一声爆响,两人各自退了一步,孙兆和被对方掌力震退一步,并无大碍,喇嘛却好像一掌打在烧红的烙铁上,一只手掌立时又红又肿,火辣辣的痛。孙兆和一掌占着便宜,立时双掌运劲拍出,喇嘛不敢再接,立即绕场躲避,一只左手紧紧握住右手腕,既滑稽又狼狈。
孙兆和看准机会,双掌运劲一招“排山倒海”向喇嘛推去,瞬间热浪滚滚,劲气激荡而来,喇嘛看避无可避,跃身下台认输。
一时间,满朝文武欢欣鼓舞,士气大振,宁宗皇帝龙颜大悦。金人颇为受挫,有些垂头丧气。
第三场,是一名军官模样的中年武士,萧凌风上得台来,两人拱手互通姓名。金人叫额尔多,两人客客气气,互相说一声“请”,萧凌风剑尖虚指,见对方弯刀一刀直劈过来,斜身上步直刺对方肩头,对方倒转刀背向外磕档,顺势横削过来。萧凌风向右斜退半步,长剑上挑对方右腕,待对方撤身闪开,趁机上步一连刺出三剑。
额尔多手腕一翻,长刀挽起光圈荡开,合身跃起连劈数刀,萧凌风使出游龙步,一下子滑到对手侧背,左掌开碑手朝他肩头打去,额尔多忽然沉肩转身,左掌接了萧凌风一掌,双方身子一晃,各挺刀剑又斗到一起。显然刚才对掌,两人都未使全力。
萧凌风使出全力,无论如何攻击,对方总能够应付自如,对方每次抢攻,萧凌风也能够一一化解,翻翻滚滚,走了百十来招,竟然半斤八两,谁也占不到丝毫便宜。
萧凌风运起“混元功”,踏着游龙步,长剑劲气激荡,隐隐有“嘤嘤”声响。额尔多也运起内家真气,长刀劈动,竟然隐隐有风雷之声。
两人斗了二三百招,还是丝毫不见胜负迹象,直打得饥肠辘辘。
额尔多忍不住跳开说道:“你饿不饿,我饿啦!”
萧凌风一阵苦笑,说道:“如何不饿?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额尔多不懂这句话,估计是说饿的厉害。笑笑说道:“吃饭后再来打吧!”
萧凌风说道:“好!吃过饭再来!”
宁宗皇帝见两人棋逢对手,一时难诀出胜负,便吩咐赐予酒饭,待两人吃饱喝足再斗。
不消片刻,御膳房送上宴席,文武官员一同用膳。宁宗皇帝召见萧凌风,问他可有把握获胜,萧凌风据实回答,没有把握,宁宗又问会输吗?萧凌风答道,输也不至于。
额尔多同样被使者追问,也是一样回答,赢固不易,输也未必。
下午再上场,两人哪有比武样子,完全一副切磋陪练的架势。
原来,两人打得久了,对互相之间招数都非常了解,举手投足,莫不烂熟于心,动起手来便如互相喂招陪练一般。两人见兵刃难决胜负,禀报请示,弃用兵刃,改为拳脚功夫比试。
大家看实在分不出胜负,同意比试拳脚。
两人站定,互相抱拳致敬,对方首先发动进攻,上步进身就是一拳,朝萧凌风面门打来,萧凌风侧身闪过,右腿踹敌人小腿胫骨,右手顺势一拳照对方右肋下击去,额尔多上步进身挤靠,同时左肘向后顶撞萧凌风心窝。
萧凌风见对方贴得紧,右手一推敌人左手臂,顺势搂抓对方肩部下压,同时提左膝撞击对手面门。额尔多赶紧摇头避开。
这一动手,又打得难分难解,眼看还是难分胜负,宁宗皇帝只好叫停。
问使者,这一场愿不愿意打平,使者一想,莫说不能打赢,就算胜了这一场,三场两胜,也是输给了宋人。更何况,想赢最后一场,真是谈何容易!万一最终输了,更是颜面全无。于是点头同意。
额尔多跟萧凌风打了一天,胜负未分,两人竟生出英雄相惜的感觉。互相客气道别,使者看了又气又恨,扭头就走。
韩侂胄见众人取得大胜,高兴不已,领着大家来见宁宗皇帝。宁宗本来被使者傲慢姿态惹得心情郁闷,见萧凌风等人英雄了得,给自己挣回颜面,高兴大赏。
问萧凌风想要什么赏赐,萧凌风微笑道:“身为大宋子民,为国出力乃是本分,不敢要什么赏赐。”
宁宗,有意留在朝中任职,萧凌风一一谢绝,最后推辞不下,收了一些皇帝赏赐。刚回到住处,黑虎堂传来消息,黑虎堂跟海沙派冲突,钟嘨林身受重伤,请求火速支援。
经过一番商议,决定由胡振海、孙兆铭兄弟及许正宏,赶赴江西处理黑虎堂事宜,萧凌风继续留在临安筹备开业。
当晚,大家准备马匹干粮,立时启程赶赴江西,萧凌风直送出临安作别。
为稳妥起见,萧凌风赶去“飞龙帮”分舵见顾秋霜,请他传讯请金华分堂派人接应钟嘨林,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