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435/531491435/531491458/20201130152506/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江听岁狠狠闭上眼眸,倏尔抓起一把雪往脸上砸。
疯了疯了都疯了!
冬枳惊呼:“小姐,你咋了?”
隔了好远的大将军歪头不解地看着它的主人,狗眼里写满迷茫和这人莫不是个傻叉。
江听岁淡淡道:“冬枳,以后不要让我看见跟酒有关的任何东西。”
冬枳很想问什么,前些日子小姐还让她多购点屠苏酒,可见小姐对酒的喜欢,怎么突然之间酒不喜欢了呢?
但她怂,不敢问,“是。”
江听岁从雪地里起身,转身欲要回屋,身后是片白茫茫的雪地,红梅全被白雪压了一头。
“那小姐,药酒要不要留着?”冬枳站在原地,目光对着江听岁。
江听岁没转过身,只淡淡道:“你留着。”
小姐的背影看起来有点萧瑟啊,冬枳慢半拍噢了一声,转头,看见大将军正狠狠把头戳向雪地,戳完一个洞又去戳另一个洞。冬枳还在想,小姐为什么不想看见酒?
因为心慌。
重回房屋的江听岁坐在菱花镜前,菱花镜映出她未施粉黛的脸。
她单手撑着脸蛋一脸郁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若是早些知道自己喝完酒醉后是这个德性,绝对不逞这个能。
……
“老夫听说,这醉霄楼的烤鸭格外美味,吃后还想再来一只,传言果不有假,老夫吃后还想再来一只。你行行好,出门时捎带一只回来如何?”
说话的白发老头没有一点老者的仙风鹤骨,反而像一个讨糖吃的老顽童,放低姿态乞求,乞求某人再给他带回来一只烤鸭。
沈玄度淡淡暼他一眼:“油水太盛易伤身,你还是注意点好。”
“欸,你胡闹!”白发老头站起身来,手里攥着一块醒木,“老夫就吃个东西,吃个东西而已!”
擦完鞋的沈玄度把帕子往旁边一甩,也站起身来:“今晚给你带一只,中午还是好好吃饭吧。”
沈玄度始终在怀疑,把他带回来是不是个错误。
若不是他说的故事同她说的一样,若不是他胡搅蛮缠在牢狱里唱冤,他这新府,绝不会允许存在一个好吃懒做还没用的人。
白发老头就是行竹,他自称行竹,却不道姓,还恬不知耻地说:“若是觉得叫行竹太腻乎了,可在后面添上二字,称呼行竹老者。”
当时听到这话的下人差点没直接呸他一声,还老者,老赖还差不多。
奈何沈玄度是个好脾气,别人不管是说话差遣他玩或是别的,他都不会动怒。行竹围在他身边这么多天,提的要求一天比一天过分,沈玄度也没见着提把刀吓唬他,把他丢出去。
可见其品性端正。
行竹在心里暗自给他竖起大拇指,悄悄从袖中拿出一物递到沈玄度面前:“竟然沈小子你如此厚道,老夫也该坦诚相待。”
玉的光泽很好,一看就是真品。沈玄度开始没在意,瞧了一眼后怒目圆睁,他一把夺过玉佩,斥问:“你什么时候拿的?”
行竹心虚地咳了几声,仰头看向天空叹了声天冷,两手揣进袖中,原本想打个马虎眼过去,结果沈玄度仍固执的等答案,他努努嘴,道:“就……昨儿个和你喝酒的时候。”
是谁昨日提着一壶快喝完的酒跑来跟他喝酒,还问他,仰玩玄度是什么意思?
文言文语的,他哪知道什么意思?
他是个说书人,又不是个读书人。
沈玄度将玉佩重新塞回怀中,他道:“你想要可以自己去买,别拿我的。”
行竹吹胡子瞪眼:“老夫可没想拿你的,我就拿来看看,看看而已。”
沈玄度冷漠地看着他。
行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最后他嘀咕一句:“不就是小情人送的情物吗,想当年我也是个万人迷啊。”
“……”沈玄度转身回屋,不欲再与他争辩。
他用手指细细摩挲玉佩,明明是自己的东西,怎么被她拿过一段日子之后变得不像自己的东西,反倒多出些别的意味来?
门外的行竹两手依旧揣在袖中,肩膀耸在一块,他看了眼沈玄度紧闭的房门,从鼻子里重重哼一声,兀自走到石桌上坐下。
昨日下了大雪,某人披着一身风雪回来,邀他在冰天雪地里喝酒,石桌上积满了雪,上面摆着被拔了塞的酒壶,滴酒不剩。
行竹拨了拨那酒壶,得,真冷。
可谁能想到,昨日陪着某个酒鬼的他更冷。
大雪哗啦啦的从天上掉下来,落在他冻得发抖的老身上,他被迫坐在石桌上陪某个人喝酒解闷,替他排忧解难。
“你是说书人,你告诉我,仰玩玄度是个什么意思?”沈玄度醉了,关键是他尽管在醉时也像个正常人,说话行动都清醒的很。
若不是行竹敏锐地发现他固执中带了那么点幼稚,还真没发现他是个喝醉酒的人。
“老夫不知道!”行竹想扯回袖子,奈何某人拽住他衣服死不放手,沈玄度手劲大,他又心疼沈玄度刚给他买的新衣服,左右为难。
“是什么意思?”沈玄度死死拽着他衣袖,一本正经地问。
好可怕,行竹动了动身子,沈玄度依旧不松手,他认命放弃挣扎,在沈玄度对面坐下,哆嗦着身子回:“老夫不知道,老夫只知道老夫好冷,老夫好饿,老夫好难受!”
大雪毫不留情打在他脸上,啧,天寒地冻,好冷啊,他真的好冷啊。
沈玄度把酒壶推到行竹面前,道:“我请你喝酒。”
行竹哆哆嗦嗦宛如一个筛子似的接过酒壶,再浑身颤栗不止地打开酒壶,仰头用嘴对着酒壶,等了半天,没见上面流下一滴来。
再等片刻,一滴雪花正中眉心,化成水从两侧流下。
他忿忿地把酒壶搁在石桌上,转过头哼了一声,没诚意,太没诚意了,拿一个空酒壶敷衍他。
沈玄度不知道他心里想那么多,他的脑海里一直有个问题在回旋,来回打转,却始终不能呼之欲出。
“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仰玩嘛,就是亲,就是想亲你!”
行竹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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