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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喝酒还断片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435/531491435/531491458/20201130152506/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天色放早,京城里银装素裹,墙角流水。

    这雪下了一夜,等第二天起来时,人的脚踩在雪里,能踩出一个深洞来。

    冬枳试探地把脚踩下去,原本只是想试试,结果身后被大将军一撞,干脆整个人扑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啃泥。

    见她摔倒,大将军眯着眼笑起来。

    冬枳气呼呼从雪地里坐起来,抄起雪往大将军身上扬:“唯小人与狗难养也!”

    常嬷嬷端着水盆路过,她往冬枳那边瞟了一眼,忍俊不禁。大将军比起刚来侯府时,开心了很多。

    这是好事,常嬷嬷笑着打开小姐的房门,又很快关上,以免冷风钻进来。

    刚一转头,端着水盆的常嬷嬷惊讶地发现,小姐醒了!

    “小……小姐,你醒了?”

    常嬷嬷看着那个捂着被子坐在床上放空自己的小姐,严重怀疑小姐昨天喝酒把脑子喝坏了。

    “嬷嬷,今年是哪年?”江听岁突然问。

    常嬷嬷确定小姐喝傻了:“咸德十二年。”

    咸德十二年啊,江听岁恍惚地揉了揉眼睛,看向门外,小轩窗遮不住满院雪白,天空却乌沉沉。

    昨日她确实喝多了,可她记不起自己做了什么,喝酒断片可真是个令人头疼的事。

    她能记住的,就是自己好像吐了。

    所以是吐沈玄度身上了?

    江听岁猛地摇了摇头,表示这不可能是事实。

    “小姐,该洗漱了。”常嬷嬷扭了帕子递到江听岁手上。

    常嬷嬷的话打断了江听岁的思考,她一边接过帕子一边呆愣,所以说,她最后到底有没有吐他身上?

    “小姐!”冬枳从外进来,她满身雪意,“奴婢要告状,大将军欺负我!”

    瞧着冬枳冻得通红的脸,江听岁笑了:“它怎么欺负你了?”

    冬枳双手叉腰,气愤道:“把我推进雪地里。”这无异于把她推进火盆里,对的,性质一样。

    常嬷嬷在一旁插嘴道:“大将军使了个偷袭,冬枳这丫头防不胜防。”

    江听岁笑:“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何不偷袭回去。”

    冬枳说出实话:“我比不过它!”

    听她气急败坏的回答,江听岁和常嬷嬷乐呵一笑,冬枳见告状无果,又跑出去和大将军逗玩起来。

    常嬷嬷见冬枳出去,对江听岁道:“小姐,冬枳还像个孩子。”

    “是啊。”江听岁擦了擦脸,重新把帕子放回水盆,“但人总不能是孩子,嬷嬷,该教给她的,一样都不能少。”

    常嬷嬷道:“婆子我也是这样想的。私心里,婢子总希望她除了能给小姐带来快乐,更能成为小姐的左膀右臂,为小姐分忧解难。”

    而不是遇事就慌,凭着一腔孤勇去闯。在这偌大的侯府,只有一颗单纯的心,那哪能够?

    “慢慢教吧。”江听岁下了床榻,起身穿衣服,穿衣服的时候顿了顿,手慢慢往腰里摸,彻彻底底顿住了。

    常嬷嬷探头询问:“小姐,在想什么?”

    “没什么。”江听岁垂下眼眸,看着腰间空空一物,几个片段闪过。

    “嬷嬷,你先出去吧,侯爷要是传早膳,就说我昨日受了风寒,去不得。”江听岁右手支撑在案几,扶着案几慢慢坐下。

    常嬷嬷看出江听岁的不对劲,但作为下人,她也不好说什么,行了礼后从小姐的歇房出来。

    冬枳见常嬷嬷出来,道:“嬷嬷,小姐呢?”

    常嬷嬷摆摆头:“咱就别打听这一茬了,你在外面好好待着便是。”

    常嬷嬷说完就走,冬枳后知后觉地点头,脑袋还在疑惑,突然房门敞开,江听岁抬脚从里面走出来。

    “小姐!”咦,小姐出来了。

    外头冷得很,江听岁左右看了一眼,问冬枳:“嬷嬷呢?”

    冬枳挠了挠后脑勺:“走了。”

    “算了。”江听岁低下头,走近冬枳,她抬起一只手像是要说什么,犹豫半晌,最终问出口。

    “冬枳,我昨日,可有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江听岁满眼真诚地看着冬枳,急迫地想知道答案。

    “小姐不记得了?”冬枳没想到小姐不仅喝酒不行,而且喝酒还断片,于是便道,“小姐昨儿个说……说二小姐……”

    冬枳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小姐要是知道自己骂二小姐和大小姐是狗屎,会怎么想?

    “说什么?”

    在江听岁急切的眼神下,冬枳缓缓说出口:“说二小姐是狗屎……还说……大小姐也是狗屎。”

    “……”江听岁愣了愣,大将军围着她转啊转,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晕了,可更晕的,是她曾说出的话,“我当真、如此、这么说?”

    江听岁反复确认。

    冬枳点头:“冬枳不敢诓骗小姐。”

    “行了行了。”江听岁转身双手环胸开始思考,冬枳告诉她的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倒是对江云衍有那么点印象。

    还有就是……

    “我昨日还说了什么话?”江听岁转头又来问冬枳。

    冬枳歪头想了想,突然想起什么,兴奋道:“奴婢想起来了,小姐昨日还说……说什么日华,什么什么玄度。”

    “哎,小姐,您是不是在说沈将军啊?”冬枳立马反应过来。

    “不是!”江听岁立即打住,“你家小姐我是在诵读文章,挹漱日华,仰玩玄度,这里的玄度指的是月亮。”

    “冬枳,多读点书。”江听岁说,“我准你读。”

    “真的?”

    一听说读书,冬枳立马把什么玄度到底指的是沈将军还是月亮给抛之脑后,沾沾自喜道:“小姐说真的?”

    冬枳从小跟着她,虽有读书的心思,却被扼制着不准读、不准看,长大后着实成了个大文盲,但江听岁就是要打文盲,所以冬枳读书是必然的。

    “我的话自然不会有假。”江听岁俯身蹲下来,手细细掠过一片雪。

    大将军站在遥远的北端,侧着头看过来,它嘴里哈出一口口白气,蒸腾在虚空中消失不见。

    当江听岁的手接触到雪时,她骤然顿住。

    几个片段从脑海划过,似曾相识。

    “沈将军,这场雪是我为你下的,天上人间,只此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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