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435/531491435/531491458/20201130152506/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你把酒壶都拿走了,我怎么喝?”沈玄度反问她。
江听岁撇嘴:“你杯里剩了那么多。”
“嗯。”沈玄度抬头握着酒杯一饮而尽,“这样可以吗?”
江听岁点头:“不调戏你了。”
正在调酒的老板抬头往这边看一眼,酒香味飘荡进小巷,小巷里的风又裹着酒香飘回来。
沈玄度抬眼:“三小姐,你醉了。”
“我知道!”江听岁眉头皱起,沈玄度的话像是刻意提醒她不会喝酒一样。她东歪西倒地站起身,沈玄度不忍扶她一把,江听岁顺势歪到他身上。
“赶紧给银子,我要回家。”江听岁迷迷糊糊的,话却是一句一句往外蹦。
娇女子比红缨枪的重量还要轻上几分,沈玄度把银两搁在酒桌上,抬手把她扶正。
“能好好走路吗?”他问。
江听岁好像听懂他在说什么,又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是,点头就对了。她猛地点了点头,在原地转了个回旋,头又转回沈玄度那边了。
头有点晕。
江听岁伸手捶了捶脑袋,抱着酒壶左一脚右一脚没边没度的走。
“走反了。”沈玄度在她身后默默提醒。
江听岁猛地转过身,朝他凶道:“我知道!”
说着,江听岁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沈玄度只感觉一阵清风从他身边掠过,这清风带着浓厚的酒香,像是酝酿了百年的滋味,只在这一刻绽放。
耳边有点冰凉,沈玄度抬头望上看。
下雪了。
酒店老板探头看了眼雪势,想起酒桌没收,立马出来把酒桌挪回去,最后又关了铺子。
这场雪下的毫无征兆,且来势汹汹。
沈玄度加快脚步往前走,他想得趁早把这个醉酒的人送回去。
谁知刚一回头便看见醉酒的人抬头天真地看着漫天雪花。老人说,雪景不迷人,迷人的是雪景中的人。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江听岁微仰着头,缓慢伸开双手去接雪花,而她怀里的酒壶没了支撑应声倒地,倒在江听岁脚下,没有泼开。
这一声仿佛倒在沈玄度心里,如同铁盾狠狠在他心里撞了一下,清醒又不清醒。
江听岁转过身,抬着手走到他面前,笑得像个吃了蜜饯的小孩,她瞧着飘落在手心又很快化成水的雪花,笑着道:“尹喜抱关,含德为务,挹漱日华,仰玩玄度。”
沈玄度顿住。
酒壶上沾染了一层又一层的雪霜,化了又结,结了又化。
遍地都是银粟,抬头皆是玄度。
月华了得。
……
雕栏玉砌的宫殿,下人们都低头躬腰,大气不敢出一个。
镶着宝石的宝座上坐了一个男人,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眉间的不悦越来越重,直到俯首的下人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不悦直接化为浓浓的戾气。
“他沈玄度胆子倒是大!”萧宴捏响了骨头,“合着今晚的话白说了。”
“一个不听,两个也不听,合起伙来叫我难堪。”萧宴用食指摩挲大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
这玉看起来价值千金,光泽极好。
他抬起头,倏地问旁边人:“你说,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突然变心?”
之前的江听岁,看见他时脸红得彻底,不敢跟他说一句话。连偷偷看他一眼都会兀自害羞好久。
怎地被人冤枉清白之后反而转性了,看见他也不害羞脸红了,还敢跟他叫板,那眼里明晃晃的喜欢全都变成了陌生,甚至还带了点……萧宴仔细回味她的眼神,陌生中带着点什么?
说不清是什么眼神,那种深深的,容易叫人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眼神,在这些日子里总是来来回回出现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他身边的手下道:“恕属下不知。”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萧宴揉了揉眉眼,遣散一堆人,看了心烦。
“吩咐下去,继续跟进沈玄度,不容马虎。”萧宴道。
“是。”手下俯首,忽而又道,“王爷,我们最近查到沈将军府里多了位门客。”
萧宴食指点在扶椅上:“继续说。”
“我们查到此人名叫行竹,原先是京城一小酒楼的说书人,后来因为说书内容涉及到不该说的,被衙门抓起来,后被沈将军经审查后释放,最后到沈府门下做了门客。”
“虽做了门客,但他好像也没有给沈将军献什么良言计谋,只是天天待在他家好吃好喝,沈将军也乐意好吃好喝给他供着。”手下把了解到的全盘托出。
萧宴思酌片刻,道:“两个一起盯,沈玄度不会做浪费时间的事。”
“是。”
……
“小姐,你怎么醉成这样?”冬枳惊呼,她看着醉倒在侯府门前的江听岁,两只眼睛写满了我不敢相信,这是我家小姐吗?
她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没有其他人。
奇怪,难不成小姐和豫王喝酒喝到现在?
不至于吧。
常嬷嬷从后面走来,看到后也是一惊:“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小姐扶起来!”
“噢噢。”冬枳回过神来,连忙拉起江听岁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架着往府里走。
“小姐,您还清醒吗?”冬枳瞧着自家小姐红坨坨的脸,严重怀疑小姐这是把酒楼的酒都喝光了。
江听岁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念叨着:“挹漱……日华,仰玩玄度。”
冬枳:……这是什么文人词。
常嬷嬷不由道:“醉了醉了,小姐真是醉大乎了!”
迎面走来一人,尖嘴猴腮的,扯着嗓子道:“三妹妹怎么又夜不归宿,爹爹前几日还设置了门禁,三妹妹总是违背,不好吧?”
江仁欢绝对是故意来逮江听岁的,她就见不得江听岁一点好,却见得她非常不好。女子宿醉不归,这话放出去,可是要被人指点的。
若是这宿醉再加上个男人,那就是鱼死在沙滩上,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江听岁听见耳边有个什么东西在咋咋呼呼,她眯着眼瞧,突然笑了,指着她道:“狗屎!”
“一坨狗屎!”
江听岁仰头大笑,白雪落在她身上,如同披了一层银纱,美得至极。
“你说什么!”江仁欢吹胡子瞪眼,奈何她没有胡子,气得跺脚。
“你才狗屎,你全家都是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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