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能清楚的琢磨透慕容小姐的心思,写出她想要的东西,自能引得她欣喜。”
下人将桌面搬到了众人面前,排成一排排,待裴勋与少阁主也落座后,叶瑾秋便被人赶离。
“还请姑娘隔得远一些,莫要打扰了大家测试。”
叶瑾秋瞥了二人一眼,有些担忧,眼瞅着裴勋的执笔骨节有些用力。
看来他又有些动怒了,叶瑾秋推开了下人,她道:“我与兄长说两句话,不会耽搁太久的,还有劳你通融一下。”
下人只得顺应了叶瑾秋的话,尔后叶瑾秋便走至裴勋身侧,她弯腰:“莫要动怒,我在后面看着你。”
裴勋抬头,隔着帷帽,她看不到裴勋的表情,却晓得裴勋现下必然心情愉快。
果然听到他说:“好。”
“姑娘,好了没?”
“马上。”
叶瑾秋说完,便退到了后面,一抬头,发现坐在一同的二人皆是朝着她看过来。
迫不得已,偏了偏头,干咳着。
“现下便可开始了。”慕容老爷说道。
众人开始奋笔疾书,总觉得写得愈多愈好,如此才能展示自己的文采。
可唯独裴勋与少阁主二人,微提笔后,便落了笔。
莫非此二人后悔了不成?
将所写内容上交后,叶瑾秋对二人所写很是好奇。
良久,才收上最后一公子所写。
叶瑾秋早已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她拔下地上的几根青草,将其中一根叼于口中。
待裴勋走过来,她方才围上去:“你在纸上写了什么?”
“如此好奇?”
“只见你写了一句话。”
“足矣。”
听裴勋这语气,应是不打算告知她具体写了什么,叶瑾秋只好说道:“好罢,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
“小娘子想不想晓得我写了什么?他不告诉你,我却能告诉你。”
真是阴魂不散。
“罢了,我倒并不太想晓得。”
正说着,那慕容小姐已经将宣纸逐个翻开来看,落入她手几乎全被打入到不过那侧。
慕容老爷的话恰到好处的响起,“这些人中,你最多只能淘汰一半。”
“父亲。”慕容小姐很是不满。
“知女莫若父,你安的什么心思,为父最是清楚不过,此番择夫,只得成功,不可失败。”
还真是强迫自家女儿成亲。
“我怎得感觉在慕容老爷眼中,这慕容小姐像是嫁不出去一般。”
“被迫的。”
少阁主轻飘飘的话传来,这是他第二次说被迫的了。
“什么被迫?”
“这慕容老爷呗。”少阁主耸了耸肩:“他必然被人逼迫了。”
叶瑾秋双眸圆瞪,“我怎得未曾想到?指不定这慕容老爷还当真是被迫的。但是旁人逼迫他将女儿嫁出去,能有什么好处?”
“小娘子,说不定是有什么人打算强娶这慕容小姐,所以这慕容老爷才慌里慌张地想要将她嫁出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不得不说,少阁主说得有些道理。
只是这戏码却有些熟悉,好似在哪本话本中看过来着。
慕容小姐一目十行,过得极快,很快便择选得差不多了,最下面的两份便分别是裴勋与少阁主的了,叶瑾秋紧张地盯着,却见台上的慕容小姐身子一怔,尔后她将最后两张纸收好,望了望台下的众人,似想要找出写的二人。
“看来你们二人都被留下了。”
今日的文试便到这儿了,慕容老爷命下人宣读了留下之人姓名。
果然听到了裴勋。
“还不知少阁主你的名字。”
话毕,便听到了‘凌寒’这个名字。
少阁主耸了耸肩:“小娘子,现下你该晓得了。”
“嗯。”
几人回了客栈,据说这名华镇的客栈都是慕容老爷一家建的,而客栈的掌柜乃是慕容老爷派去管理客栈之人。
客栈中正值人多之时,人来人往。
“未想到这镇上的客栈竟然如此多人。”
掌柜迎了上来:“客官不知,咱们名华镇如此往来多为商人,是慕容老爷将这些财运带到了名华镇上。”
“哦?”
“多了不说,客官里面请。”
叶瑾秋按住帷帽,让裴勋开了三间厢房,少阁主跟了上来,他将一块明晃晃的金元宝扣在桌上:“掌柜,给我开间最好的厢房,顺便将这位姑娘的厢房也换成最好的。”
掌柜瞥了一眼金元宝,尔后他笑着:“客官,我们客栈的每间厢房都是一样的,这金子客官收回去罢。”
噗嗤,叶瑾秋笑了起来:“少阁主果真是大气,只是我无福享受你的上好厢房了。”
备好之后,又点了几道菜,正欲上楼,却见掌柜满脸笑容地迎了出去。
叶瑾秋自也转过头去,发现在众人簇拥下,粉色罗裙的女子盈盈而来。
“慕容小姐。”
“掌柜,今日可还有难民前来?”
“小姐,咱们这名华镇已经算得上富饶之地了,老爷吩咐过,但凡有难民逃难前来,便先给其足够银两,安排住下。”
“有劳了。”慕容小姐闻此,轻轻一笑,朝着掌柜欠了欠身,举止投足间都是贵气。
这样的女子倒可与都城的那些官宦人家的闺秀相比了。
“二位公子可是今日去参加招亲之人?”
忽然慕容小姐像是发现了什么值得惊奇之事,她先是咦了一声,尔后便朝着叶瑾秋这边前来,最后在裴勋面前站定:“我对二位公子印象颇深,因为在场的诸公子,便只有二位与众不同,不仅是穿着打扮,这身上透露出的与生俱来之气,也是他人比不得的。”
裴勋只嗯了一声,也算是回复了慕容小姐起初的问话。
“小姐好眼力。”少阁主鼓掌:“我所写的那份小姐觉得如何?”
慕容小姐的面帘仍紧紧地挂在了脸上,但她那双桃花眸却染上了笑意:“不知公子说书是哪个?”
“笼中美人。”
慕容小姐明显一怔,有些错愕,但好在她反应极快,“那我倒是记得,虽仅简短的四个字,在我看来公子却写出了我当下的困境。且公子的字飘逸得很,属实难得。”
她说罢,看向一直不语的裴勋:“不知这位公子所写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