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有起夜的习惯,夜里,小玉会多次去她房间,帮她掖被褥。
时间紧迫,她不能与明寒在此浪费时间。
“救人可以,鲁莽不成。”
明寒提醒:“你这般前去,分明是送死。”
他打量着叶瑾秋:“瞧瞧你这孱弱的身板。你死了不打紧,这仇便无需报了。”
身躯有些僵硬,明明清楚明寒不过是故意扰乱她的心神,可那话也不无道理。
“好生想想罢,你这般没有准备的只身前去,本便是在找死。”
“为何要劝我?”
良久,只是一句话。
“只是见不得美人儿寻死罢了,这般好看的姑娘,死了多可惜。”
这话满是戏谑之意,但叶瑾秋也不打算同明寒一般见识了。
她一转身,原本应该站在那处的明寒早已没了踪迹,只余淡淡清香,她掩住口鼻,低声咒骂了一句:“骚包。”
接下来的几日里,叶瑾秋时常将自己关在屋内,她有一段时间与请入国舅府的神医习过医术。可是那段时间,她并未怎么认真练习,总以为时间多得是,反倒是认真钻研起制毒。
一介高门小姐一心扑在制毒上,父亲母亲自是阻止的,后来她便开始偷偷地研究。
如今在毒术方面也算是小有造诣,而今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将好不容易收集来的草药尽数捣碎,最后收集到小瓷瓶里,叶瑾秋掩住口鼻。
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叶瑾秋这才响起,她方才栓了门,她木讷地将房门打开。
前来的是孙雅。
“姝儿,青天白日的,怎么栓了门?”
“府中有坏人。”
“有王爷在,你无需害怕,没人会伤害你。”
如今在荣恩王府中,可谓是处处不方便。
不仅姜氏母女赖在这里不肯离开,青禾也像是有久住的意思,从未提过离开。
早膳时,韩新宇已去早朝。
孙雅完全没了女主人的气势,她对众人嘘寒问暖着,叶瑾秋看着,难免心疼。
没有子嗣,注定会被人耻笑,孙雅应该很苦吧?想要好生的同韩新宇维持一段感情,却因为子嗣之事,沦为了众人口中的笑柄。
“表嫂,我有些话想要与你单独说。”
用过早膳之后,李恩边擦着嘴角说道。
“好。”
叶瑾秋却有不好的预感,这李恩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加之孙雅被韩新宇保护的太好,本端的便是性情温和,不懂得那些深宅大院里女子们的阴谋阳谋。
被人算计了,估计还满心为人着想。
她拉住了孙雅的手:“姐姐,去哪?”
“我与表妹说说话,你先回自己房间吧。”她拍了拍叶瑾秋的手背,拿起桌上早为叶瑾秋准备好的油纸包给她:“这是姝儿你最喜欢吃的点心。”
接过后,叶瑾秋也很是欣喜:“姐姐对我最好了。”
她用脸蹭了蹭孙雅的手背。
“回去吧。”
孙雅扶她起身。
叶瑾秋却死活不肯:“有坏人,要和姐姐一起打跑坏人。”
孙雅又再三劝说,可叶瑾秋根本听不进去一般。
她很是无奈,只好柔声同李恩商量:“表妹,姝儿她听不进你我说的话,更不可能说给旁人听……”
“表嫂既然想要她跟着,便跟着罢。”
李恩并没有将叶瑾秋看在眼里,不过是一个傻子,她便不信还能再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只是她如今看到这傻子还是会恨的牙痒痒,毕竟她脸上的疤还未恢复。
若非有相爷为傻子出头,她早便将这傻子碎尸万段了。
一路行至花池边,李恩往池边的大石头上一坐:“表嫂,我也不想同你过多寒暄,我向来有话直说。”
开篇便是这样的话起了头,孙雅约莫是猜到了李恩接下来要说什么,她面色变得毫无血色,抿起了唇。
“表哥口口声声说着不介意没有子嗣这桩事,可这可能么?这世间所有男子对于此事怕都会闻之色变罢?”
李恩说的头头是道:“表嫂你根本不是真的爱我表哥,否则你一定会为他着想,你不知在姨母那里,他顶了多大的压力。”
孙雅的身子晃了晃,叶瑾秋眯眸。
她得阻止李恩继续说下去,否则依照孙雅的承受能力,怕是承受不过来。
“我只求表嫂能为表哥想想,劝说表哥纳侧妃。”
孙雅矗立在那里,像是一尊石像。
这些事她早便想提了,可是韩新宇根本不会听。
“表嫂不答应?”李恩冷笑:“看来你真的不爱表哥,是表哥眼拙,看错了你。我早便晓得你这温婉的面容下,是一颗蛇蝎心肠。分明是想要韩家断后。”
她步步紧逼,叶瑾秋一头将李恩撞开:“坏人,欺负姐姐。”
“你个傻子,别蹬鼻子上脸。”
李恩被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反应过来后站起身,伸手指着叶瑾秋,粉裙上沾上了不少杂草。
“欺负姐姐的人都是坏人。”
叶瑾秋喃喃自语,她伸开胳膊将孙雅护在身后:“想要欺负姐姐,不行。”
孙雅按下她的胳膊:“姝儿,没人欺负我,你莫激动。”
孙雅也怒了:“表妹,你怎么说我都可,可姝儿她如今已经成了这幅模样,你为何还要用那些扎耳的话刺激她?”
“扎耳?一个傻子能晓得什么扎耳不扎耳么?她终究只是个傻子,若是傻子还要面子,才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
‘啪,啪’两声,叶瑾秋愣了,李恩更是愣了,随后李恩脸上便多了两块红印子,一边一块,甚是均匀。
“今日,本王妃便代姨母好生的管教管教你。身为一个大家闺秀,竟然如此不大道,揪住别人的短处,加之刺激。如何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这声音听起来便是格外威严的,终于有了些王妃的贵气。可叶瑾秋在孙雅身后看得清楚,孙雅的手都是颤抖的,大抵她自己也已经开始后悔了罢。
叶瑾秋握住了孙雅的手:“姐姐。”
“无碍,姐姐便是教训一下不懂事之人。王爷身为男子,必然不可能去过问女子的事,那只能我来代劳。”
她眸中终于有了几分愤怒,也终究不再是逆来顺受。
自家妹妹天真善良,却总有人想要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