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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被打动

    这是……想要为甄菱玉求情?

    傅明瑶忙扶起她:“大姐姐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平辈,论起来你还比我大三岁,我哪里受得起你如此的礼?大姐姐快起来吧!”却半点不提甄菱玉。

    “四妹妹如此说,姐姐真是羞惭无地。”傅明桦拿帕子抹了抹眼角,这才仰面道,“事儿我都已经晓得了,姨娘冲撞四妹妹,父亲责罚她,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我无话可说,如此做并非想要为姨娘求情,我也希望姨娘能好好反省,以后行事不要如此荒唐。这三个头,我是代希望四妹妹能消消气,不要因为姨娘气坏了身子,那便真是姨娘的罪过,也是我这个女儿的罪过。”

    傅明瑶面容带笑:“瞧大姐姐说的?这事与大姐姐何干?”

    不是为甄菱玉求情?居然给自己磕头,莫非说这傅明桦真的是道德完人,为甄菱玉的举动感应羞惭,因此代甄菱玉给她赔罪?因为揣摩未必傅明桦的心思,傅明瑶内心更加小心,对面前艳如果牡丹的少女也更加小心。

    傅明桦……比甄菱玉难对付多了!

    “姨娘是我的生身之母,她的过错,也便是我的过错。这件事的确是姨娘不对,妹妹责怪姨娘,责怪我都是应该的,只是,我希望妹妹不要再跟父亲置气了!”傅明桦眼眸真挚,表情老实,“说句身为女儿不该说的话,父亲这次从边疆上将,转为刑部尚书,京城纷纷传言,说父亲失了圣心,父亲内心必然不太好于,片府里又出了这种事儿,他的心情肯定更糟!朝堂上的事儿,我插不了手,但在家里却应该为父亲分忧,不可以再让他费心了。四妹妹,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这番话说得通情达理,情真意切,听在任何人的耳朵里,都会为傅明桦的孝心而打动。

    傅明瑶含笑着看着面前的少女:“难怪父亲如此心疼大姐姐,如果父亲晓得大姐姐这番话,必然会很打动!”

    “四妹妹,你如此说,便是笑话我了!”傅明桦神态份毫不变,仍然柔顺亲热,“我们都是父亲的女儿,为父亲分忧是应该的,这是本份。如果还当做正经事巴巴地去报告父亲,那我不是太小人了吗?当然,如果四妹妹或是生气,那也是应该的,这件事你是在受委屈了,如果有气,即使朝着我爆发便是,我绝无怨怼,也不会去报告任何人,因为这是我该受的。”

    这位大姐姐,真是名副其实!

    如果她这番话是当着父亲的面说的,那显然是表现她对父亲的体恤孝敬,讨父亲的欢心;如果她这番话是当着大伙的面说,那天然是表现她的孝敬懂礼,趁便略微凸起下傅明瑶的调皮忤逆。但现在,她却是私底下跟她说,又特专门遣退了婢女们,又说不会报告父亲……这举动办事,便是大姐姐教导妹妹的做派,却又半点不带责怪之意,倒真像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般彼此搀扶。

    甄菱玉的女儿,傅真真的姐姐,居然这么有本心?

    傅明瑶真的很难相信。肯忍气吞声给她磕头赔罪,又说如此掏心窝子的话……如果说不是为了邀宠的话,那麽……傅明桦这是在向她示好?表示她并不认同甄菱玉的举动,喜悦与自己好好相处?有意图,真是太有意图了,这是她在傅府第一个看不透,猜不出心思的人!

    未来方长,傅明桦毕竟是什么样的人,总会内情毕露的。

    “大姐姐这话,真让妹妹惭愧无地,我只顾着自己生气,却忘了体恤父亲,着实该打!”无论傅明桦是不是做戏,既然她表现出如此的姿势,傅明瑶天然也不会落后,半是惭愧半是羞怯地道,“今日多亏大姐姐教导,犹如醍醐灌顶,让妹妹一下子觉醒过来,渺远妹妹还要多向大姐姐学习才是!”

    “妹妹还小,偶然候淘气生气也是正常,只父亲是我们傅府的顶梁柱,我们姐妹正该和辑穆睦,亲亲热热的,让父亲看了宽怀才是!”听到傅明瑶如此说,傅明桦眼睛一亮,笑容更盛,又拉起她的手,这次却比先前多了几分亲热,“至于学习什么的话,千谢别提如此的话,你是不晓得,我也有淘气得惹人恨的时候,我们姐妹互相搀扶,互相提醒也便是了,很主要的是傅府可以茂盛!”

    先寻词为她摆脱,再来自曝其短,傅明桦拉拢民气的手法着实高妙。

    傅明瑶几乎想要为傅明桦拍手了,真是后来居上而胜于蓝!

    便在这时候,白霜的声音在里头响起:“奴仆白霜,夫人已经醒了,听说大小姐和姑奶奶都在偏间等候,特让奴仆前来想请,夫人已经在正厅候着了!”

    傅明桦拉着傅明瑶的手,笑吟吟地道:“四妹妹,我们去见母亲吧!”

    小憩醒来,听说傅明桦回府,又到她这里来参见,魏念锦的神采很有些繁杂,但听到傅明瑶也来了,正跟傅明桦在偏间说话,顿时吓了一跳,匆匆让白霜去请人。这会儿看到一个青春盛艳的少女,携着傅明瑶的手,两人亲亲热热地走进入,心头猛地一突,牵强忍住,招手道:“歌儿,到母亲这里来!”

    傅明瑶歉意一笑,到魏念锦身边坐下,偎依着:“我们没吵到母亲吧?”

    “女儿喧华母亲,不移至理!”魏念锦随口道,觉得傅明瑶并没有不同,这才微微安心便是,随便又苦笑,以为自己神经由敏,转过身子,看着艳如果牡丹的傅明桦,心头百般滋味,默然了会儿才道,“华儿,很久不见了!”

    傅明桦眼角涌出些许泪光:“母亲!”

    这副场景,倒让傅明瑶惊奇了,看这神志,好像傅明桦与魏念锦的关系并不紧张?非但不紧张,反而好像很亲近?如果非晓得二人身份,单看这神志,谁敢说这两人不是亲母女?身为甄菱玉的女儿,居然能与魏念锦亲近,居然能让魏念锦亲近……这个傅明桦,还真是满身的不可能思议!

    “这些年来,女儿几次向父亲求情,想求父亲放母亲出来,可父亲却历来都不肯。女儿还以为……”傅明桦说着,柔顺摩登如她,微微哽咽起来,好一下子才道,“不说这些了,母亲现在可以出来,便什么都好了。女儿晓得,姨娘有许多地方对不起母亲,女儿不敢言母之过,也不敢期待,母亲能向从前那样疼女儿,女儿只能说,无论如何,女儿始终都记得,那年我抱病,姨娘怀着三妹妹,渴望着是个男胎,只托付人要好好照拂,是母亲听到信息凌驾来,陪了女儿一夜晚!女儿始终都不会忘掉这件事,也始终不会忘掉夜晚!”

    面临这番情真意切的心曲,魏念锦的神态却很新鲜。

    以傅明瑶的认知,魏念锦伶俐,但太过性格经纪,容易被激怒,却也容易被打动。按理说,傅明桦的言辞神态都真挚老实,魏念锦应该会打动才对。,此时现在,这位傅夫人的脸上却是一种很繁杂的神态,好像被打动了,却又牵强压抑着,禁止着,强迫自己不相信。

    “你有心了,我被软禁这几年,仅有你还会悄悄的派人来探我。”许久,魏念锦才逐步地道,而说完这些话后,她便有些无以为继,只能紧紧地握着傅明瑶的手,又默然了会儿,才道,“你父亲在刑部公干,他说了,很快便会回归。你一路奔波,想必也疲钝了,先好好歇息歇息,如果有什么缺乏的,便叫人报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