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愿好奇:“怎么了?什么完了?”
云笑一脸痛惜道:“你这样出去,继任潇湘宗主,绝对会迷死天下玄门万千女修,保不准一夕之间,潇湘宗主就会成为多少女子的春闺梦里人了!”
承愿一听,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肩,一脸茫然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云笑一听立马炸了:“你还说那又如何?到时候你身陷万花丛中,身边围绕着各种莺莺燕燕,顾及你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更甚至连云笑是谁都不记得了。”
面对云笑的捶胸顿足,承愿看着云笑一言未发,只是突然伸出左手揽住云笑的腰,一把将其揽到自己身边,就地一转,云笑已经被抵在了房门外的墙壁上。
承愿猝不及防的举动,让云笑惊慌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承愿,当他反映过来自己被承愿强行壁咚时,才不安的说道:“你,你干什么,堂堂宗主,要欺负人吗?”
承愿微微垂眸,看着眼前人,温润的双眸如一江春水,深沉而又温暖,神色认真的说道:“不会。”
“啊?”云笑一脸茫然:“你说什么?什么不会?”
承愿深沉温暖的声音道:“我说我不会忘记你,更不会不理你,你说的那些乱七23书网p;rdquo;
云笑这才明白过来,但看到如此认真深情的承愿,一颗心又暖又不安,竟像只小鹿在胸口乱撞,忙伸手推了推承愿的胸膛,忐忑道:“好好好,你说便说嘛,干嘛贴这么近,叫人看见了多不雅观。”
承愿依旧不为所动,淡定道:“我不怕。”
这时有潇湘弟子来请承愿,一进院子看到这个场景,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承愿则并没有太大反应。
云笑这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忙推了推承愿,压着声音道:“人来催你了,快走吧。”
看云笑一脸害羞,承愿才松开了云笑,淡定自若的转身,不紧不慢的理了下衣袖,才问道:“何事?”
潇湘弟子见问,忙躬身行礼道:“回禀宗主,玄门百家宗主都已到齐,继任大典即将开始,特来请宗主前往潇湘馆。”
承愿点头道:“好,这就前去。”
云笑站在承愿身后,竟发现承愿不知何时一言一行泰然自若,从容不迫,已然是一副大宗主的模样,而不再是那个文弱单薄的书生了。
承愿回头,见云笑看着自己走神,伸手拉了云笑的手腕,云笑回过神笑了一下,任由承愿拉着自己下了台阶,一路往潇湘馆走去。
潇湘馆门前,潇湘弟子列队等候,两侧是前来庆贺的玄门百家,云昭寒带着几个归云弟子也已经到场。云笑依礼站到了云昭寒身后,随着一声高扬的“恭迎宗主继任潇湘。”承愿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步步踏上了潇湘宗主之位。
待承愿站定,云昭寒稳步上前,上手奉上潇湘宗主的竹笛,承愿接过,当即示众,所有潇湘弟子齐刷刷叩拜:“参见宗主。”
“都起来吧!”承愿收回竹笛,开口说道,潇湘弟子恭敬起身。
“玄门百家恭贺承愿宗主,恭祝潇湘千秋万代仙泽绵长。”玄门百家随同归云一起拱手祝贺。
“慢着!”没等承愿反应,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一身紫衣的云卿愿手握逐焰,正站在那里。
众人一看,都莫名的紧张起来,云昭寒也微微皱眉。
云卿愿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了承愿身上:“谁给你的权力,让你继任潇湘?”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承愿的脸上。承愿站在原地,泰然自若,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润谦和,却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仪。他嘴角勾起一个暖笑,朝云卿愿一拱手,不急不慢道:“云大小姐这些日子不在归云,未能当面相邀,承愿心中有愧,今日你能来,请容承愿当面致歉。”
承愿没有直接接云卿愿的话,而是先为未能当面邀请云卿愿而致歉,这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便得到了缓和。
云卿愿并不理会,依旧冷声质问:“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夺我玉氏潇湘,今日,我便要替潇湘,替母亲讨个公道!”
承愿依旧一脸暖笑:“大小姐此言差矣,我娘亲玉倾城乃是潇湘嫡出的小姐,而我是玉倾城亲生的儿子,同是玉氏嫡出的血脉,又何来夺取一说?再者,潇湘覆灭,我今日继任宗主,无非是一心将潇湘传承下去,并未做什么愧对潇湘的事,又怎会有失公道?”
云卿愿要是和承愿打嘴仗,那绝对不是承愿的对手,更何况承愿继任潇湘,也是名正言顺。但云卿愿心中却是不平:“你休要巧言令色,玉倾城是鬼魅,潇湘乃玄门正道,岂容你们这等妖邪染指!”
承愿面不改色:“大小姐此言差矣,我娘亲正是因为自己修习鬼魅,为了潇湘传承玄门正道,所以她才不会亲自继任,而是由我来重建。我承愿虽然是玉倾城的儿子,但也是九幽阳界正出正道的修士,我一未修鬼魅邪术,二未做坑害玄门之事,又有何不可继任?”
“你!”云卿愿无言以对:“承愿,我云卿愿不管那么多,今日你要想继任这潇湘宗主之位,便受我三掌,算是上一任宗主对你的考验,若是三掌过后,你还有命当这个宗主,我云卿愿自然无话可说,若是不幸你命丧我手中,也是你死有余辜!”
众人一听顿时大惊,谁都知道承愿本就是一个书生,自身那些修为还是刚刚开始修炼,若要打架,承愿仗着镇魂刀或许还有些许胜算,如今要承受修炼了八百年的云卿愿三掌,不说要命,魂魄都能被打散了。
云笑紧张的看着承愿,云昭寒见状,开口道:“卿愿,不得胡闹。”
云卿愿看向云昭寒:“爹爹,您可还记得,这落伽潇湘的上一任宗主,是您昭告天下的未婚妻,是我的生身母亲?今日,您扶持他承愿继任潇湘也就罢了,难道做为玉倾国的女儿,我连替母亲讨个公道的权力都没有吗?平心而论,我也是玉氏血脉,且是玉倾国的女儿,我为什么不能继任潇湘?他若连我这三掌都承受不住,还有何颜面继任这宗主之位!”
云卿愿着话说的倒也在理,云昭寒虽然无可辩驳,但也不能坐视云卿愿为难承愿:“卿愿……”
“我答应你便是。”没等云昭寒说完,承愿已经开口,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承愿的脸上。
承愿神色如常,一脸认真的迎上云卿愿的目光,不卑不亢道:“我答应你,受你三掌,三掌过后,若我没死,便算是前任宗主正式传位,如何?”
云卿愿没想到承愿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因而问道:“你说的当真?”
承愿回答:“有玄门百家为证,绝无虚言。”
云卿愿再问:“若是你死了呢?”
承愿回答:“那便是承愿命该如此,难当此大任,与你无关。”
承愿的话说出口,众人一片哗然,这明摆的就是一个必输的赌局。云笑忙冲到承愿身边,一把抓住承愿的胳膊紧张道:“承愿,你疯了,以你目前的修为,你如何能受的住她三掌?这三掌下去,你会魂飞魄散的!”
承愿笑着拍拍云笑的手臂:“放心。”随后便将云笑推到了一旁,对云卿愿道:“开始吧。”
云卿愿一瞬间心中五味杂陈,但是想到玉倾国,还是一咬牙,抬起右手,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右手手掌,朝着承愿便击了过去。
蕴含着强大灵力的手掌落在承愿胸口的一瞬间,承愿用自身的灵力相抗,而那还阳之后所修炼的灵力便被打散。
承愿倒退几步,勉强站稳,一手捂着胸口,朝云卿愿道:“还有两掌。”
云卿愿眼波一凝:“灵力散尽,我看你还能用什么来相抗。”话音落下,再次凝聚一掌重击承愿胸口,承愿顿时一口鲜血喷出,身子连连朝后跌退,云笑忙上前扶住,才勉强站稳。
云昭寒也来到承愿身边,将承愿扶住,一手覆在承愿后背,暗自为承愿灌输了灵力。承愿强压住胸口翻涌的鲜血,一口口吞了下去,稳稳心神,再次将云笑和云昭寒二人推开,文弱的身躯摇晃不稳,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此刻的玄门众人和潇湘弟子,都为承愿暗自捏了把冷汗。
云卿愿看着即将被自己摧毁的承愿,冷声道:“以命相搏,我倒要看看你的命有多硬!”她说完,再次挥掌,这一次却是凝聚了她在桃花修炼的禁术,那灵力是肉眼可见的强悍和暴虐,眼睁睁的看着那掌直逼承愿。
承愿在一瞬间坦然的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云卿愿和玉倾城的之间的恩怨,若是云卿愿非要杀一人才能消除自己心中的仇恨,那么他宁愿是自己。
就在云卿愿一掌击中承愿胸口,一道白色如意云纹护身符突然在承愿胸口显现,而承愿的魂魄在一瞬间被击出体外,正在紧要关头,云笑挺身而出,一把将承愿抱住,以自己的身躯承受了云卿愿那催命的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