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巧巧非常意外,因为莺歌儿的变化似乎太大了一点,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略想一想就想通了,她毕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有巨大的转变也是正常的。
我觉得很好。季巧巧笑着说:你能这样想,我很为你感到高兴。
莺歌儿笑了,这回的笑容不是苦笑,而是真正开心的那种笑容。
她轻声道:贺夫人,巧巧,我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的那番话,我也不会这么快想开的。你能跟我说一说你的事情吗?就是你怀孕三个月才遇到你夫君的事情。当然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不要说了。
季巧巧说: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的事情在我们冬山庄可是人人都知道的。其实挺简单的,我呢,被继母虐待了很多年,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做牛做马还天天被打骂。有次被她毒打,我躲到后山结果睡着了,就这么被人害了。之后我也不懂这些事情,等到开始呕吐了,找大夫一看,才知道是怀孕了。继母跟我爹要把我卖掉,我就投河了,结果朗哥路过河边把我救起来了,这就是我们的相识。
莺歌儿眨了眨眼睛,你你比我惨。
是啊,我以前那双手伸出来,就跟老树皮一样,满是伤疤老茧。季巧巧笑着说:反正,朗哥救了我,我婶婶帮了我,我就想好好活下去。后来,我跟我爹断绝了父女关系,我住在婶婶家里,朗哥就经常帮我们。村里一直有闲言碎语,但是我从来没往那上面想过,谁也想不到他会看上我啊。可后来,他偏偏就看上我了,也不在乎我肚子里有别人的孩子。我们就订了亲,在我生孩子之前成了亲,我的孩子一落地,就上了他们贺家的族谱。说真的,这个世上,不会有比朗哥更好的男人了。
莺歌儿听完,感叹道:因为你是这么好的姑娘,所以才会有人这样对你。我就不好说了,你看,你也说我很讨厌。
季巧巧说:哈哈,你是很讨厌啊,可是,那是从前的你啊。你自己不是想改变自己吗?说不定以后就是个很讨喜的人呢?再说了,你去做女先生,跟孩子们多相处,你的心境也会有变化的。你才几岁啊?不要这么快就放弃自己的人生啊。
恩,巧巧,真的多谢你!莺歌儿很认真的说道:认识你,真的是太好了。
这个时候,水瑶端上来一个托盘,道:少夫人,梅小姐,喝一点燕窝粥吧,这是刚刚炖好的,很滋补的。
季巧巧说:对对对,你现在就应该多补一补,快来吃。
莺歌儿喝了一碗燕窝粥,脸色看上去就更加柔和了一些。
她说:你看,连你家的丫鬟都知道让我补一补身子,可是瑞王却不知道。
季巧巧说:怎么啦?他说什么了?
我找瑞王对质,问他为什么不承认我失去的那个孩子,还污蔑我有很多男人。莺歌儿说:他却说,你这种随随便便就能跟人睡觉的女人,我怎么确定你有多少男人,谁知道你丢掉的那个孩子是谁的野种!我当时听了这话,心都凉了。可是转念一想,瑞王不就是这种人吗?是我跟我娘太蠢笨,才会做出这种不可挽回的事情来。我现在唯一觉得难过的,只有那个失去的孩子。如果我以后都没法怀孕了,那个孩子就是我唯一的一个孩子了。
季巧巧说:你也别太绝望了,总有名医在的。对了,你什么时候出发去南边?
要到月底。莺歌儿说:我现在身体还太虚,慧安法师不让我出远门。
这样吧,你去南方的时候,去我家一趟吧。我家就在庆康城外的冬山庄,你只要找到冬山庄,一问贺家的庄园,就能找到我们了。我家里有一位丁叔,他是一位神医,你可以找他帮你看一看。路途遥远,你也可以顺便在我家歇一歇。季巧巧说:我们冬山庄可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很适合散心的哦!
莺歌儿很心动,却又有些犹豫。
可是,我去的话,会不会打扰你?毕竟,我们也不是朋友。
季巧巧笑了,你是去求医的嘛,你到时候直接去找丁叔就行了。我们家人多,也有大厨房做饭。到时候,你自己跟丫鬟照顾自己,按时去大厨房吃饭就行了。其他的嘛,我不管你。哦对了,记得交足诊金就好。
好,那我到时候就去找丁叔。莺歌儿忽然站起来,然后深深的朝季巧巧鞠了一躬。
季巧巧等她站直后,才道:你这一拜,我受下了,以后,我不会再说我讨厌你了。过去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
好,我也跟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了。莺歌儿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荷包,道:这个,是我从紫云庵求的平安符,是给你儿子的,请你一定要收下。我不像你这么宽裕,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的,所以,只好从慧安法师那里求了一道平安符。
季巧巧郑重的接过小荷包,道:好,我代乐乐收下了。多谢你。
莺歌儿告辞后,季巧巧回到大花厅去,酒席已经散场了。
连昭喝的酩酊大醉,武强扶着他,走的歪歪斜斜的。
连夫人正握着贺英朗的手,细细的交待着什么。
等他们母子两个说完,季巧巧才走过去。
莺歌儿回去了?连夫人问道。
回去了。
她来做什么?
跟我道谢,还给了乐乐一个平安符。季巧巧说;她的变化很大,应该是想开了。她要去南边老家做女先生,我觉得挺好的。
连夫人一把抱住季巧巧,用力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道:这也是托了你的福啊!巧巧啊,我可真是舍不得放你们离开啊。你这么乖的孩子,要是能时时刻刻跟我们住在一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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