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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春宵一刻

    按照爷爷的说法,从上古时期起,苗族的民风就比较开放,男欢女爱都是稀松平常之事,他们甚至到了近代,都还一直保持着母系社会的制度。

    不过,这种奔放的民风只限于普通的苗族民众,对于类似白苗族这样的部族,婚姻和家庭就严肃多了,特别是白胜山这样的家庭,因为深受中原文化的影响,业已形成了封建家长制度。

    在这样的家庭里,儿女的婚事,父母和长辈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他们让你嫁给谁,那你基本就没得选择。

    所以,白鸢儿傻眼了,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者说无法接受我成为她的丈夫。

    她沉寂了片刻,突然大声道:“不行,我不同意,爷爷您不要乱说话,我绝对不可能跟这样的人发生关系!”

    白胜山满脸尴尬,正要劝说白鸢儿,结果一个严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是关系部族存亡的大事,你小孩子家不要胡闹,跟我进来!”

    大家转身一看,才发现是白靖远。

    白鸢儿似乎很怕白靖远,低着头跟他进屋去了。

    没过多久,白靖远走了出来,对爷爷道:“刘叔,捡日不如撞日,何况事急从便,我们也不搞什么仪式了,直接遵从旧制,让一手走婚吧,今晚就施行。”

    这尼玛,这是为了求种不择手段啊。所谓的走婚,说白了就是白睡女人,光撒种子不负责任。白靖远这么安排,目的显而易见,那就是不求我对她女儿负责任,只求我让她女儿怀孕,事后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他压根就不会管。

    我倒是白捡便宜了,可是我觉得这对白鸢儿非常不公平,这不是拿她当工具使用吗?

    我提出反对意见,对白靖远道:“白叔叔,这样是不是太仓促了?我和鸢儿互相之间还不太了解。”

    白靖远皱眉道:“你们要了解什么?不了解才最好!”

    我哑然,求助地看向爷爷,结果爷爷点了点头,对我道:“那就今晚就开始吧,一手,人家可是水水灵灵的小姑娘,你小子可要对人家好一点。”

    我满心郁闷,为白鸢儿感到不平,但是又不好太过坚持,最后以沉默表示反对,结果他们以为我同意了,就欢天喜地去给白鸢儿布置新房去了。

    这一天,我过得十分忐忑,总觉得对不起白鸢儿,虽说即便晚上我们共处一室了,我肯定也不会强迫她,但是我还是为她感到不值,她居然就这样成了家族的牺牲品。

    整个白天,白鸢儿没有再出现过,但是我隐约听到楼上有女孩子的哭声,估计是白鸢儿的。

    这让我越发内疚,总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平白无故把人家姑娘给糟蹋了。

    吃完晚饭,白胜山他们特地安排我们住到其他人家,然后爷爷就告诉我说白鸢儿的房间窗户上挂着一条红丝巾,让我不要找错地方了。

    入夜之后,爷爷催促我出发,我没有办法,只能磨蹭着来到白家外头,发现三楼的一扇窗户外面果然挂着一条红丝巾。

    窗户很高,没有楼梯,但是因为是竹子的结构,真要爬起来,并不费事儿。

    我在窗户下面徘徊了很久,一直在思考人生哲学,在扪心自问。

    我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呢?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也太荒唐了吧?

    我决定不上去了,就在窗户下面呆一夜拉倒了。

    我坐在石头上,袖着双手,昏昏欲睡。

    迷蒙之中,我就听到楼上传来“吱呀”的响声,抬头看时,发现是白鸢儿正凭窗往下看。

    她显然也看到我了,然后她立刻就又关了窗户,对我的态度可想而知。

    看来没有感情基础的结合的确有些尴尬。

    又等了一些时间,约莫到半夜了,山里起了风,嗖嗖的凉。

    那扇小窗户又打开了,我再次抬头朝上面看了看。

    “上来!”白鸢儿丢下一句话,又关了窗户。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居然让我上去,莫非她想通了?

    我纠结了半天,觉得她可能有话要和我说,于是就攀着竹墙爬了上去。

    伸手推窗,发现居然反锁了。我晕啊,你让我上来,结果反锁窗户,这是啥意思?

    我低声喊道:“喂,白鸢儿,帮我开一下窗户,”

    屋里传来惊讶的声音,随即白鸢儿快步跑过来开了窗户,看到我,不由惊声道:“你怎么爬上来了?”

    我皱眉道:“不是你让我上来的吗?”

    白鸢儿叹了口气:“我是让你从楼梯上来,这外头这么高,你想死啊?”

    我满脸崩溃,心说你早点说清楚嘛,我哪知道是走楼梯?

    她皱眉摇摇头,一脸无奈地把我拉了进去,顺手关上了窗户。

    屋里点着蜡烛,光芒昏黄,空气中透着女孩闺房的特有清香。

    我略微扫视一下房间,发现房间打扫地很整洁,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可见白鸢儿是个很利落的女孩。

    她并没有睡下,衣服穿得严严实实,神情也很严肃,这让我心里的那点涟漪瞬间荡然无存。

    “坐吧,”她指了指桌边的凳子。

    我走过去坐下来,她在我对面落座。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气氛很尴尬。

    好半天时间,我失笑道:“为什么让我上来?”

    她支吾道:“起风了,外面冷。再说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她家人都在暗中看着呢,所以就算我今晚不上来,以后迟早还是要上来的。

    我对她道:“其实我并不支持这个事情,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她出神地看着我道:“真的吗?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顿了一下,她皱眉道:“怎么可能?男人不是都很坏的吗?你不应该是很喜欢这样的吗?”

    我失笑道:“正常人都无法抗拒这种诱惑,我也承认我生理上有这方面的倾向,但是我从小所受的道德教育不容许我这么做。”

    见她满脸愁郁,我给她出主意道:“咱们就这么呆一晚上,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做了那个事情了,这么一来,就不会再为难我们了。”

    白鸢儿摇头道:“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爷爷和爹爹为了迎回蛊王,可以不惜任何代价。所以就算这次骗过去了,以后还是要被戳穿的。”

    我叹气道:“那怎么办?”

    白鸢儿犹豫了一下,问我道:“你愿意帮我吗?”

    我点头说愿意,她就恳求我道:“那你帮我逃走,可以吗?”

    见我现出犹豫,她紧张道:“我想过了,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能解决问题。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不想在苗寨呆着了,这里太落后了,我想读书,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好羡慕外寨的姐妹,他们都可以读书,可以走到大山外面去,而我们却只能困守在这里,我真的不想这样。”

    白鸢儿的想法我感同身受,曾经的我怀着这样的想法,只想往外飞,可如今,我已经失却了那样的想法,因为我发现无能的人,不管放在什么地方,依旧是无能,而有能力的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干出一番事业。

    说白了,人的能力由自己决定,而不是环境,恰恰相反,人可以改变环境。

    我对白鸢儿道:“我可以帮你,可是你准备去哪里?你对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了解,冒然出去的话,只会碰一鼻子灰,到时候再灰溜溜地回来,反而会受人嘲笑。”

    她起身拿过一定苗家帽子,那帽子边上挂着很多银亮的配饰。

    她对我道:“这是奶奶传给我的,上面都是银子,听说很值钱,我想把这个卖了,拿钱去上学。听说上学可以学本领,我想读书识字,然后,当一名歌唱家,不不,这个太难了,可能当不了,那就当个老师,我觉得老师很厉害。”

    小丫头纯真的念想让我感动,我禁不住想要帮帮她。

    可是,如果我帮她逃跑了,又怎么跟爷爷,跟她家人交待呢?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不过,也恰恰是这种两难的选择,方才能够体现一个男人真正的魅力和决断。

    我果断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了,你的帽子也不用卖了,好好藏着吧,你想要用钱,我可以资助你,你想要读书,我也可以想办法让你入学。不过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如果你现在就跑了,不光会让你家人担心,还会耽误我和爷爷的事情。这样吧,你先忍耐一下,等我和爷爷办完事情回来,到时候我就带你走。”

    白鸢儿张大眼睛道:“真的吗?你怎么带我走?”

    我笑道:“你是我媳妇,我当然要带走,谁也拦不住。他们实在不同意了,咱们再逃跑,那样大家都干净,他们想抓也抓不到的。”

    白鸢儿点点,有些感激地看看我,害羞地低头道:“你心里会不会怨我?我,我不给你,还求你帮我忙。”

    我摇头道:“放心,我绝对不会怨你,我觉得你做的都对,所以我会一直支持。”

    她开心道:“好的,那我就先在这儿等你,那个,反正第一步是骗过他们,我们得演点戏才行。”

    她说完话,起身跑到床边,拆开被子躺了上去,尔后就一边扭动身体,一边嘤嘤地叫唤了起来。

    “嗯嗯,你,你做什么?你放开我,你走开呀,不要过来,呜呜呜——不要啊,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