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素衣同样也不知道越澈在想什么, 左右不过是对她的不信任。不过她并不在意,显然主事人是那个白衣男人。
白亦深揉了揉孟小小的脑袋,温声道:“小小先去睡觉吧, 已经很晚了, 这里有白叔叔和越澈。”
闻言, 越澈立马得意地看了一眼兰素衣,他就说嘛,师父一定不会同意这个陌生女人的要求。她要是要钱或其他东西, 他也就答应了, 但她不能打小小的主意。
“你也过去, 在马车外面护好小小, 防止镖队那些人反扑。”
越澈一脸错愕.,抽抽鼻子,瞪了瞪兰素衣, 委委屈屈过去。
白亦深和兰素衣换了个谈话地点, 可以轻易看见骂骂咧咧的越澈, 和混乱无序的镖队。
“兰姑娘想从我们这得到什么呢?就不怕我们告诉别人你刺客的身份?”白亦深对这位夜魅的想法不是很能理解。
这样不就暴露自己了吗?还是说因为男主吸引女主的体质,不自觉地靠近越澈?可虞星年明明能不受影响。而他们三个看起来也不那么显眼啊, 吃饭坐车说话都是平平无奇啊。
兰素衣看样子很认真地思考了白亦深的问题,眉峰皱起,歪了歪头,笑嘻嘻地说道:“没有理由啊, 我本来打算跟着一队人, 恰巧看见你们而已啦。如果,你们告密的话,我只能杀掉你们了。不过,我好像打不过你, 还有我很喜欢那个小姑娘,特别像之前的我。”
白亦深忍住不去按自己突突的太阳穴,换了个问题:“你想跟着我们,是不是因为你之前的杀手组织要来杀你,所以你要伪装成普通人?”
兰素衣随意把玩着手里的面纱,了然一笑,是黑夜也遮掩不了的风情万种,“不是,在组织那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也不知道我的真实样貌。我就是觉得过够了以前的生活,想换种活法。镖队押送的箱子里有我之前的东西,然后发现小姑娘挺和我胃口的。”
发现白亦深在沉思,兰素衣补充说道:“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也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教给小姑娘的也是正统功法。而且,你不觉得小姑娘一个女孩子很不方便吗?”
白亦深其实是在快速回忆剧情里的内容,可惜没有什么发现,剧情只有一半,他根本没有看不到后面发生的事情。再者,因为他的出现,哪还有什么剧情时间线呢,原本的剧情也没什么参考参考了。
他没法否认兰素衣的话,他和越澈两个男人,平时不好照顾小小,能跟着兰素衣学点东西也行。
“我们要去京城。”白亦深这句话就是变相同意了。
兰素衣也当然明白,捋了捋被夜风吹乱的碎发,轻快说了句:“我们同行,多多关照。”
第二天一大早知道结果的越澈气得难受,不过也不影响他吃下三个大馒头。孟小小反而就很高兴了,她对救了她的大姐姐很有好感,觉得江湖女侠就应该是这样了。
兰素衣对越澈那个小鬼爱搭不理的,让越澈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嘤嘤嘤的去找孟小小寻找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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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路程除了遇见被打劫的山贼,也就没其他波折了。
越澈看见有人打劫的时候是异常兴奋的,还没从自己剿匪除霸的幻想中回过神,山贼就被白亦深打跑了,而且那些人根本没有受伤。
看见越澈目瞪口呆那样白亦深就觉得自己离英年早逝没多久了,气极反笑:“你想像你二师父那样去剿匪?”
这小崽子的眼睛是摆设吗?但凡长双眼,都不能这么瞎,还是对他保护太好了。这时,白亦深下定了决心,要让越澈吃吃苦头,长长见识。
照这个趋势发展,越澈早晚长成龙傲天版的傻白甜。一想到这个画面,白亦深就想自戳双眼。
越澈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怂唧唧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白亦深双手扶腰,无力极了,根本不想和越澈说话,“小小,你告诉他为什么。”
孟小小没有嘲笑一心想“建功立业”的越澈,很认真的讲解自己的看法:“刚才那群人衣衫褴褛,面色枯黄,不会武功,所以不可能是落草为寇的凶恶土匪,只能是附近活不下去的百姓不得已才干这样的事,所以白叔叔才给了他们几两碎银子。”
三伏天,太阳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的热浪让越澈喘不过气来,哪怕兰素衣的嘲笑声也没让他抬头。
越澈整个人都不好了,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低迷颓废的气息,低声道歉:“对不起,师父,是我太急功近利了,而且没有好好观察,不知疾苦。”
说完之后,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地回到马车那,像个望夫石一动不动坐着,满脸的生无可恋。
孟小小看了看越澈,再看看白亦深,又看了看越澈,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还想着今天的越澈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打击了,明明平时怎么怼都还是嬉皮笑脸的。
兰素衣笑容满面,搂着孟小小,声音甜美:“男孩子嘛,一天一个想法,不要耽误你白叔叔教导徒弟。走,我给你看我买的胭脂。”
白亦深算着路程,拿着鱼竿,悠哉悠哉地去钓鱼,他并不打算去做知心师父,安慰越澈那个小崽子。
青春期的男孩子,对自己的颜面非常看重,更何况,旁边还站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和自己讨厌的人,简直就是社会性死亡。
兴致冲冲的准备做大侠,然后被告知那些人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越澈认为自己隐秘的心思被所有人看穿了,自尊心强的他短时间内根本不想去面对自己的丢人。
钓鱼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白亦深提着一木桶的战利品,发现越澈还是在那闷头坐着,手里攥着不知道从哪薅来的小草。
算算时间,过了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个小时,越澈该想的不该想的应该都想过了,就是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样的感想总结。
据白亦深观察,越澈每隔两分钟往他们这边撇一次,发现有人看他了,就把他扭过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一直都没人叫他,越澈手里揪草的手法也愈发烦躁。
心底暗自发笑,果然这才是养崽子的乐趣,但有些恶趣味的白亦深假装没看见越澈频繁的转头,手里动作不停,不一会儿鱼就被清理干净了。
放在火堆上面,轻轻转动一下,撒上调料,兰素衣闻着味就过来了,和孟小小排排坐在石块上,满眼都是面前的几条鱼,一点都看不出这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夜魅。
烤鱼转啊转,兰素衣的眼珠子也跟着转,回过神来,不走心地问道:“你不把那小子叫过来,不怕他一会儿欺师灭祖?”
孟小小还是很信任她的青梅竹马,努力反驳说道:“越澈不是那样的人,白叔叔对他那么好,他很尊重敬仰白叔叔的…”没说完,就被兰素衣揉乱了头发。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开玩笑,咦,那个最右边的那条鱼熟了,这条鱼是我的!”兰素衣如愿以偿地吃到了自己的天选之鱼。
吃完还不忘大声评价,生怕不远处没吃过的人听不见。
“颜色金黄,香味四溢,外酥内嫩,皮翠,肉多汁,色香味具全。白亦深你可以啊,手艺不错。”
没有意外,白亦深看见了越澈气呼呼,一副与兰素衣不共戴天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不想努力的一天,我就是那条天选之鱼,再撒点孜然粉,香!
深崽啊,你已经长大成人了,可以挣钱养活妈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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