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的会议室里,傅礼霖正紧急召开董事会,坐在会议室主座上的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陆景衍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事出突然必有妖。他偷偷给傅以臻打去电话,想要搞清楚状况,可手机那头却迟迟无人接听。
他趁机偷偷溜出阳台,成功避开老爷子的耳目。手机好不容易才接通,他只能长话短说,“老傅,老爷子紧急召开董事会,现在正在会议室里大发雷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傅以臻刚刚跟老爷子说了狠话,加上姜橖还在昏迷中,可谓是焦头烂额。
他揉了揉疼痛的眉心,说道:“橖儿让老爷子手下的人打伤了。为了不让他再有理由橖儿下手,所以我打算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陆景衍茅塞顿开,原来老爷子大发雷霆是这个缘故。上回老爷子的手下阿坤差点把姜橖弄死了,没想到他还不死心。
“四嫂人还好吗?”
傅以臻语调沉沉的说道:“不太好。现在人还在昏迷中,医生说她体质太弱,加上频频受伤的缘故,估计没那么快醒来。”
陆景衍忍不住唏嘘,“老爷子心里太狠了吧?老傅,你可得把四嫂看牢了,别给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有见缝插针的机会!”
试图对姜橖不利的人,可不止老爷子一个。
傅以臻听懂了陆景衍话里隐晦的含义,瞳眸微微眯起,“以我对老爷子的了解,他紧急召开董事会,无非是为了罢免我总裁的职务。”
陆景衍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老傅,过两天就是港东地区开发权的竞标了。你在这个节骨眼卸下总裁一职,万一竞标一事出了篓子怎么办?”
傅以臻拳指慢慢收拢,一下子又释然了,“傅氏总裁一职马上就要易主了,竞标一事已经不是我该操心的了。”
陆景衍语气变得急促起来,“这个项目你足足盯了两个月,马上就要到最后关头了,你甘心看着他功亏一篑?”
傅以臻脑袋几乎快炸了,“景衍,刚刚我的妻子被推进抢救室里,在鬼门关里九死一生,我哪还有心思想竞标的事?”
陆景衍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批判他?
“老傅,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的。你先照顾好四嫂,公司这边我替你顶着。有特殊情况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傅以臻调整好情绪,说道:“我已经决定离开傅氏了。我离开后,傅氏自然会有合适的人接手。”
傅氏是家族企业,他既然已经决定跟傅家脱离关系,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傅氏。
倘若继续留在傅氏的话,傅礼霖还会找机会对姜橖下手。
陆景衍赶紧劝他,“老傅,冲动是魔鬼,你可得想清楚,千万别因为一时置气,就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傅以臻心意已决,“我不愿再看到橖儿因为我而受伤了。如果我不离开傅家,老爷子还会找机会对橖儿下手!”
陆景衍无奈叹了口气,“你离开傅家,老爷子就能放过四嫂吗?老傅,你也太天真了!”
傅以臻拳指紧紧握成拳头,“我不会再让橖儿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陆景衍怕傅礼霖知道他溜出来,不敢跟傅以臻说太多,“老傅,我得回去了!如果被老爷子发现,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会议室里,众董事会成员如坐针毡,默默承受着傅礼霖的雷霆之怒。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往枪口上撞,生怕引火烧身。
陆景衍偷偷溜回到座位上,好在他的位置刚好在脚那里,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正当他心里暗自庆幸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朝他射来。
陆景衍欲哭无泪,他本想当个隐形人,没想到还是撞枪口上了。
众董事成员顺着傅礼霖的视线朝他看过去,他慌忙解释,“我刚刚去了趟洗手间……”
傅礼霖笃定陆景衍给傅以臻通风报信去了,不过他并不打算拆穿他的谎言,而是提高了声调大声宣布:“从今天开始,正式罢免傅以臻总裁的职务!”
此言一出,众董事会成员顿时一片哗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陆景衍忍不住扶额,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韩助理心急如焚,只好向陆景衍投去恳求的目光,希望他能力挽狂澜,劝说董事长打消罢免总裁职务的念头。
陆景衍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并非他怕引火烧身,而是傅老爷子决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左右。
韩助理跟在傅以臻身边多年,堪称他的左右手,眼看着他的主子就要被辞去总裁的职务,他心里只能是着急?
冒着被辞退的风险,他忍不住站出来义正言辞,“董事长,总裁在工作上并没有犯下不可弥补的过错,为什么好端端要撤去他总裁的职务?”
陆景衍惊讶地看着挺身而出的韩助理,没想到这小子平时看着木讷寡言,关键时候却挺仗义的。
台下坐着十几位董事,却不见有人站出来替傅以臻说话。
傅礼霖心里纵然对儿子有千百般怨言,但在众位董事面前,他自然不会说儿子的坏话。
“以臻不能在公司和家庭中权衡好轻重,导致公司一度陷入舆论的风口浪尖,我暂时撤掉他总裁的职位,是希望他能反思己过。等他想清楚了,再拿回公司的管理权也不迟!”
言之凿凿的话语,让人挑剔不出毛病。
韩助理根本无从反驳,傅总这段时间确实把过多的精力放在太太身上,甚至把办公地点搬到医院,早就引来董事会的不满。
可是身为傅以臻副手的他,实在看不惯董事会那帮虎狼之徒幸灾乐祸的表情。
陆景衍抢在韩助理开口前说道:“各位董事,傅总毕竟新婚燕尔,加上年轻气盛,一时平衡不了轻重也是难免的事。”
傅礼霖眼里泛起危险的寒芒,“景衍,你是在替以臻找借口开脱吗?”
陆景衍收敛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正经八百地说道:“我并没有替傅总找借口开脱,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众董事面面相觑,他们手里虽然持有傅氏的股份,但傅氏终究是傅家的。他们只是冷眼旁观,隔岸观火,谁也不敢轻易蹚这滩浑水。
傅礼霖刚刚已经当众宣布他的决策,就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如果不给以臻一个教训,他永远不知道忤逆他父亲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陆景衍耸耸肩,傅以臻跟他父亲一样固执,又岂会轻易向他父亲认错?
傅老爷子这次打的如意算盘,恐怕不能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