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薇被她盯得脊骨发凉,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着她,“姜橖,你这个疯子!就算我罪孽深重,你也没资格这么对我。我要起诉你,告你非法拘禁,告你威胁恐吓!”
姜橖眸底毫无波澜,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你犯了诽谤罪,故意伤害罪,杀人未遂,畏罪潜逃,这些罪证加起来,足以让你牢底蹲穿!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起诉我,不觉得很可笑吗?”
坏人最擅长的,永远是恶人先告状。
沈薇薇眼里写满了惊恐的神色。栽在姜橖的手里,看来她难逃一劫。
“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姜橖唇角讥讽的笑意更深了,“沈薇薇,你罪孽深重,居然还想着明哲保身,不觉得很荒唐可笑吗?”
沈薇薇在女人咄咄逼人的目光下,禁不住倒退了两步,“小橖,我们是表姐妹的情分上,能不能放了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姜橖根本不为所动,“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刑法做什么?你当监狱是摆设啊?”
沈薇薇看着姜橖步步逼近,满眼警惕的看着她,“姜橖,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姜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头乌黑的长发,阴寒的语调让人不寒而栗,“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沈薇薇还没反应过来,小腿肚就被人硬生生踹了一脚。她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疼得她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
下一秒,她的手背就被女人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压,骨头当场碎裂。
穆尘野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想不到傅太太的性格这么讨喜。
姜橖在沈薇薇的手背碾磨,“沈薇薇,我也是个有原则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前世沈薇薇把安夏的死栽赃嫁祸到她的头上,傅以臻要她向安夏忏悔。她跪倒在安夏的墓碑前,沈薇薇和凌慎行对她大肆羞辱了一番,一顿拳脚相加,最终害得她惨死。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她怎么可能不恨?
沈薇薇疼得哀嚎,不停地求饶,“小橖,我不该因为妒忌心生怨恨,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姜橖心里冷笑连连。前世的深仇大恨,她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了她?
前世她蒙受冤屈进了监狱,沈薇薇却忙着落井下石,甚至在背后补上致命一刀。那时候她何曾对她心生怜悯,何曾饶过她?
“沈薇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人嘛,都是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的!”
十指连心,沈薇薇疼得几近昏厥,却依旧嘴硬,“姜橖,你的心可比我狠多了!你连亲生父亲都可以一脚踹进监狱,表姐妹算什么?”
姜橖并没有被激怒,反而笑得更加明媚动人,“如果连保护自己都是一种罪过的话,那这个世界的善恶还有区别吗?”
穆尘野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薇薇,笑意阴森森的,仿佛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太太,这女人牙尖嘴利的,何不把她的狗牙全拔了?”
沈薇薇感觉脚底仿佛有毒蛇缠绕,凉意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骇,“姜橖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为什么你们男人个个都围着她转?说到虚伪,连我都甘拜下风。”
穆尘野幽深的瞳眸微微紧缩,满含戾气的神色让人不寒而栗,“太太,这种女人不见棺材不落泪,留着她的狗牙只会乱吠,干脆全拔了!”
沈薇薇见男人的眼中泛着危险的光芒,连连瑟缩,“姜橖,你们想谋杀吗?难道就不怕遭报应?”
姜橖勾唇笑了笑,“你做了那么多泯灭良心的事情,若说遭报应,肯定是你先遭报应!”
沈薇薇头发散乱,模样看起来狼狈不堪,“我现在已经是半个残疾人,足以抵消我的罪孽,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姜橖眼里寒芒笼罩,“你罪孽深重,区区一条腿,就想抵消你的罪孽?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沈薇薇像疯狗一般扑过去,大有跟她同归于尽的架势。可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姜橖,就被穆尘野一脚踹飞出去,门牙也被踹掉两颗。
“不识好歹的女人,留着这条贱命也没用!”
穆尘野赶紧察看姜橖的情况,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她没有伤到你吧?”
姜橖朝他莞尔一笑,“幸亏穆先生眼疾手快,我才没有受伤。”
穆尘野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眼里尽是轻蔑,“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害人。你的贱命是留不得了,省得祸害人!”
沈薇薇门牙被踹掉了,满嘴的鲜血,脸看起来扭曲狰狞,“姜橖,你除了仗势欺人,狐假虎威,你还会做什么?以前有傅以臻撑腰,现在有穆尘野撑腰,离开男人,你是不是活不了了?”
穆尘野嘴角噙着撒旦般的笑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既然不懂得说人话,那这口牙也别要了!”
男人一脚旋风腿,就把沈薇薇剩下的牙齿直接踹掉了。
沈薇薇惨叫一声,尖锐刺耳的嚎叫声刺激着人的耳膜。她两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穆尘野冷冷勾唇,“这就是嘴硬逞强的下场!”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的就是这种女人。
姜橖眨了眨无辜的黑眸,“穆先生,我还没玩得尽兴呢,你怎么把人弄昏过去了?”
穆尘野星辰般的眼睛恢复了俊朗干净的模样,仿佛刚刚残暴嗜血的模样只是她的幻觉。
“太太如果还想玩,我怎么能让你扫兴而归呢?”
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拧开水龙头,将水管对准了地上昏迷的女人。
冷水冰凉的触感让昏迷中的女人逐渐清醒过来。
别看沈薇薇张牙舞爪的模样,其实就是只纸老虎,经不起折腾。
姜橖看着男人高雅残暴的动作,眼神变得别有深意,“穆先生,我们还是别玩得太过火。万一把人折腾死了,那就不好玩了。”
穆尘野眉目深邃,嗓音低沉,“那太太自己慢慢玩,我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
他干脆坐到庭院的凉椅上,惬意地沐浴着午后的阳光,不再参与到她的游戏中。
沈薇薇牙齿被踹掉了,我要看起来狰狞又可笑,她满眼惊恐地看着她,“你把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还不如给我个痛快呢!”
姜橖眼里没有丝毫的怜悯,“死,太便宜你了!我就是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薇薇蜷缩到角落里,大概姜橖想要的,就是她的生不如死。
姜橖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如果你跪下来忏悔的话,兴许我感动了,放你一马也说不定呢?”
沈薇薇五官扭曲着,姜橖这话分明是拿她开涮。
“你怎么可能放了我?说出来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姜橖叹息一声,“机会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好好珍惜,那就怨不得我了!”
沈薇薇脸上血色尽失,“姜橖,傅以臻把你当成清纯无害的白莲花,其实你才是心肠最黑的!”
姜橖本来还想陪沈薇薇多玩一会儿,身后突然响起沉稳的脚步声。她回眸一看,傅以臻颀长的身影正款步朝她走来。
她像只欢快的鸟儿扑进他的怀里,“老公,你怎么来了?”
傅以臻闻到空气里的血腥味,抬手掩住鼻口,俊眉微微蹙起,“橖儿,以后这种血腥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就行了,我不想让你手里沾染上鲜血!你只需要做个阳光明媚的女孩,快乐无忧,坏人由我来做就行了。”
姜橖小心翼翼地抬眸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惩罚沈薇薇,毁灭了我在你心里的形象?”
傅以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眸底涌现出一丝丝的心疼,“橖儿在我心里永远是纯洁无瑕的,我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惩罚恶人这种人,你不需要亲自动手。”
姜橖抬眸看着男人深不见底的瞳眸,视线渐渐被水雾模糊。她可能永远都无法做回前世那个善良单纯,心无城府的女孩了。
后悔这样的改变?也不是,只是心里有些感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