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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没能见到江礼,她心中始终放心不下,所以今日,便想再去看看。

    待到相府门口时,门口的侍卫仍是严加看管,似乎是不让任何人进去。没办法,南絮只好故技重施,从一旁的矮墙上翻了进去。

    小心翼翼的躲过了几个守卫的勘察,南絮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江礼的房间,随后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有什么动了动的声音,不过很快便停了下来,随后传来了一阵嘶哑的声音,只听那人说道:“是何人?”

    颓废至极的模样,没有半点江礼的感觉,只是南絮还是能辨别出,这就是他。

    她咬了咬嘴唇,心说这一切,恐怕都是自己害的。

    只是自己却还能怎么办呢,又该怎么将他从这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呢。

    “是我。”

    南絮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

    里面那人语气似乎一滞,随后说道:“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南絮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立场了。

    说些什么呢?说我来看看你,说我来日定会将你救出去,说我……实在抱歉,让你变成这副模样。

    可是,她又该如何说这些话呢。

    “罢了,你……你走吧。”

    南絮迟迟没有说话,房间中的江礼也是停顿了半晌,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不会的。”南絮闻言心中钝痛,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我还会来看你的,你……多加保重。”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也不敢再去听江礼的答话,也不敢猜测他会有什么反应,便直接逃也似的离开了江礼的院子,离开了右相府。

    南絮在离开右相府中,心中所想的,还是有关于江礼的事情。

    稍微冷静下来了以后,南絮觉得,若是让江礼先暂时呆在府中似乎倒也没有什么不妥,毕竟如今皇位争夺如此猛烈,他现在又是这般不利的情况,出来的话,恐怕会被人波及。

    而在府中的话,虽说没了自由,但是起码是安全的。

    这样想着,她摸了摸腰间的令牌,随后径直走向了恭亲王府。

    杨月姿给她的令牌果然有效,门口的侍卫一见南絮和她手中的令牌,便将她恭恭敬敬的送到了杨月姿的屋中。

    “郡主殿下。”

    南絮见到杨月姿以后,先是行了个礼,而杨月姿倒也没有像在茶馆中一般态度,只是轻轻点头,随后说道:“圣女请起。”

    待到杨月姿将那几人都遣出去以后,她才迫不及待的牵起了南絮的手,然后满脸焦急的说道:“好阿絮,你此次前来,可是打听到了关于顾公子的消息了?”

    南絮见她模样,本不想告知真相,只是若是说了谎,最后却被她发现,岂不是更加不好?于是乎只好叹了口气,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这是什么意思?”杨月姿似乎不太理解南絮为何摇头,于是乎便这般问道。

    南絮思索了片刻,随后便将楚亦庭告知自己的东西一一转达给了杨月姿。

    杨月姿听罢并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十分失落,眼中似乎还盛了满满的泪水。

    “这……郡……月姿这是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了?”南絮一见到杨月姿这般模样,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思索良久才安慰道:“倒也不必如此的,想来在等候一段时间,顾公子就一定会回来的。”

    “来不及了……”

    南絮先是一愣,却见杨月姿沉默半晌,随后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滴,随后说道:“我已经不能再等顾公子了,我……家里人说要为我定亲,大抵,便是在这些日子了。”

    听到这句话以后,南絮心中一惊,说道:“怎么……怎么会这么快?”

    “我也不知。”杨月姿轻轻摇了摇头:“大抵是出了什么变故,如若不然的话,应当不会如此的。”

    南絮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原来不光是自己,所有人都要经受这般的求不得。

    思至此,她轻轻拍了拍杨月姿的手,开口安慰:“以后的话……月姿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杨月姿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只是二人都十分的清楚,一个人的一辈子,只能有这么一抹白月光,旁的风景再美,也是敌不过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随后南絮瞧着时间也不早了,于是乎便寻了个理由,同杨月姿告别,随后便离开了恭亲王府。

    只是在刚刚走到王府门口想要出去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恭亲王的身影,只是她才刚想同他行礼,他却像是没看到一旁站着的南絮一样,急匆匆的走了进去。

    “真是奇怪……”

    南絮不免觉得有些纳闷,不过还是没有多想,直接离开了王府。

    南絮回到左相府之时,远远就见着清月迎了上来,一到她跟前便疾声报道:“姑娘,方才秦小姐差人来了消息,要同你见上一面,许是很要紧的事,姑娘还是快快去应约的好。”

    事出突然,南絮连左相府的门都没挨到,辗转便又上了马车,步移景动,再掀车帘就已经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

    门口的小厮显然是被提点过的,携着笑意将南絮迎进了门,径直就领着她上了二楼雅间。这处酒楼平日总有显贵光临,陈设布置也为此日渐风雅,南絮伸手拨开了好几层幔帐,才在厢房深处寻到了应邀之人。

    她的脚步声分明压得很低,秦梓玥却已早早捕捉到了她的来到,满上了案几对侧的酒盏,指尖轻叩了案面,朗声招呼道:“要请来阿絮你一见可还真是不容易。”

    南絮施施然在对面落座,笑着迎下她的调侃:“也不算,这不就见到了。”言罢,握起身前的杯盏抬袖一饮而尽。

    酒是梨花白,浓郁却不灼烈,带着阵隐隐的花香,淌过南絮喉咙间,令人身心舒畅。

    秦梓玥一贯是喝不来这么温和的酒的,这梨花白一看便知是为她特意准备的。

    想到这,南絮心中一阵熨帖,看向对方眼中的笑意也多了几分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