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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月见南絮脸色苍白,唇色发紫,想起那日南絮在他们面前受了伤,便关切地问道:“姑娘,你的伤怎么样了?怎的脸色如此差?”

    南絮苦涩一笑道:“外伤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箭上煨了毒,现在我体内中的毒还暂时无药可解。不过也没大碍,只是比平日里睡得更多而已。”

    清月心疼地看着南絮,但也知道南絮不想让自己太过担心,连和沈祈同门的楚亦庭都拿这个毒没办法,一时半会儿可能真的找不出解药来了,自己再过多担心也没什么用,反倒平添了南絮的烦恼。

    清月走近南絮,小心翼翼地掺着她。

    楚亦庭见南絮一副疲惫的状态,便知道南絮体内的毒素又在作怪了,便吩咐秋澈收拾行装准备出发,直接进城去太守府找时荣。

    四人一行直奔太守府,刚想让门口的守卫通传,只见时荣和一个身穿文官官袍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时荣面上也有些憔悴,消瘦了一大圈,似是因为连日的水灾和瘟疫而忙得昏天黑地。

    他一眼就看到了南絮和楚亦庭他们,连忙迎上来,一旁的官员也跟着过来。

    两方相互问候,南絮和楚亦庭才知道那个官员是本地的太守,时荣和太守此刻正要去城中察看得了瘟疫的灾民。

    时荣细细观察了南絮和楚亦庭二人,发现他们两个俱是一脸疲态,尤其是南絮,脸色惨白,虽然她原本的肤色也是雪白无瑕的,但是白里透红,满面生气,如今的脸色同样是白,却是隐隐发青的白色,尤其是嘴唇和眼眶,都发着青紫色。

    想起半月之前时荣就已接到他们寄来的书信,知道他们已经到了离景州城不远的一座山中。

    可是如今却耽误了大半个月才赶到,联想起两人俱是神色不佳,时荣料想他们这半个月一定遇到了什么事,便询问楚亦庭缘由。

    楚亦庭便将他们在山中竹林被刺杀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并解释因为一路上躲避追杀又要照顾南絮受伤的身体,这才耽搁了时间。

    时荣听了此言,又惊又怒,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刺杀朝廷命官!楚大人,你可查出了幕后主使之人?“

    楚亦庭无奈地摇摇头,道:“一路上艰险异常,我与随从们全部走散了,如今能安然到达景州城就已经是万幸了,实在没有什么精力再去查幕后主谋,只能在日后再做打算。“

    时荣点点头,又询问了一番南絮的伤势。

    南絮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心地善良,便毫无避讳地将自己的伤情一一如实答过了。

    时荣知道楚亦庭医术非凡,现下竟对南絮中的毒也无从下手,料想南絮的伤势十分棘手但此刻身处江南一带,并不似京中有许多名医,一时间也无可奈何,只等回太守府后吩咐下人好好照顾南絮。

    虽然历了一番波折,楚亦庭还是没忘记此行的目的,与时荣寒暄了一会便询问起景州城的情况来。

    时荣顿时愁容满面,摇头道:“景州城情况不妙,我带着将士夜以继日地疏通河道,这才撑到洪水退去,可是洪水刚退走,城中就起了瘟疫,这病迅猛如风,才发了一个月,城中半数百姓的生命都已经被夺走了。”

    说着时荣扼腕叹息,心痛不已。

    楚亦庭想起方才时荣说要去察看灾民,便道:“殿下,我与你一道去看看那些病人吧。”

    时荣起先不同意,说他们几人风尘仆仆,倦容满面,应当好好休息一下才是,可是架不住楚亦庭一再坚持,城里情况又实在危急,便答应了。

    南絮闻言,走到楚亦庭并肩的地方,表明自己也要跟着去。

    楚亦庭道:“你现在的身体可能还及不上得了瘟疫的灾民,就好好在太守府中歇着吧,过几日恢复得好一些了再去。”

    楚亦庭又招呼清月过来,嘱咐她好好看着南絮,再不许像上次偷马那夜一样,不经允许就偷偷跟出来,如果南絮再有什么闪失,就要唯清月是问。

    清月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地盯着南絮。

    其实不用楚亦庭说,她也知道南絮现在的情况多不乐观,绝对不会再她出去乱跑了。

    楚亦庭便和时荣出发去察看疫情了,因为朝中的左相亲临陪着三皇子,自然就不需要太守跟着了,再加上有刺客出没,时荣也十分担忧南絮的安危,便让太守留在府里照看着。

    南絮被太守请进府内,经过刚才一番交谈,她知道本地的太守姓沈,时荣也对他夸赞不已,说他为官清廉,爱民如子。

    太守将南絮带到府中的书房内,命人看茶,稍作歇息。

    在书房中坐了一会儿,南絮方知这景州太守确实是一个好官,因为南絮还没坐上多久,沈太守便急急地询问他有关朝廷物资的事。

    沈太守皱着眉头,面露难色说道:“景州灾情严重,难民流离失所,朝不保夕,下官以于一个月前像朝廷上奏折请求支援,朝中也应允了。算算日子,这物资已经在路上走许久,早就该到景州了,只是直至今日还未见一粮一草。圣女从京城远道而来,可有听说过什么消息?”

    南絮听他这么一说,方想起楚亦庭好像提过,在他们从京城出发之前,早有一队运送粮草物资的队伍先于他们几日出发,如今他们因为路遇刺客,还在路上耽搁了许久,却比粮草队伍先一步到达景州,不由得心生疑惑。

    但楚亦庭眼下不在这里,自己只是个祈福的圣女也不好对政务发表过多看法,便宽慰沈太守道:“我们来的路上又遇到了几场暴雨,粮草物资怕潮,许是他们耽误在哪里避雨了,如今水已经退了,他们应该很快就来了。”

    沈太守点点头,心中只盼情况真如南絮所说的那样。

    这时书房的门突然“吱吖——”一声被推开了,南絮伸头张望着门口,却不见有人进来。

    “爹爹——”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南絮这才发现一个个头娇小,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女娃娃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正在同沈太守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