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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亦庭看得入了神,眼前的女子,没有了平日里的刻意提防,一颦一笑皆是真情流出,即使带着假面,看不清面容,自其眼中焕发出的光彩也依旧迷得人心神荡漾。若是时光一直停留在此时,该有多好,楚亦庭不禁幻想起来。

    男子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身旁的女子,眼中是无尽柔情,即使身处嘈杂的闹市之中,也无法阻止男子将女子当做世间唯一,一眼万年。

    时菲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与其他的公子小姐相同,时菲同时苍几人也早早得溜出宫门,参加中元节独有的特色活动,但由于未能及时准备好假面,只得随意选了只羽绒假面带着,未曾想这只假面竟是以次充好,佩戴起来竟会遮挡视线,时菲不喜,却也只得将就佩戴着。

    庙会途中时菲因近日来南絮和楚亦庭的事心情低沉,再加上妹妹时芊也站在南絮那边,自己更是难过。

    同行的时苍觉察了时菲的不对劲,便想着带时菲来看她最喜欢的戏耍。

    时菲在人群中一眼便瞧见了她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他长身伫立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一个方向,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没有关系。

    虽然戴了一个面具遮挡着脸,时菲凭着他的身形和姿态,却能一眼认出他来。

    时菲顺着楚亦庭的目光看去,发现了他身边的女子。

    那女子身材窈窕,气质脱俗,也戴着一顶面具,仔细看去,那面具竟然和楚亦庭的那顶相差不多,俨然是相配的一对面具。

    再看那女子的面容,虽然也用面具遮着,但那双灵动的桃花眼,却格外熟悉。

    时菲想看得真切一些,却因为面具碍了视线,干脆摘下了面具。

    南絮倏地察觉到一道目光向她看来,便朝着那方向看去,未曾想不远处,时菲公主正在瞧她。

    南絮有些慌乱起来。

    天呐,时菲怎的也在此处,之前那般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与楚亦庭毫无瓜葛,今日却被她当场撞见,这该作何解释啊?

    南絮快速别过头去,想着该如何应对,风驰电掣间,心思便打了几回转,觉得速速离开此处才应是正解。

    打定主意后,南絮便趁着人多杂乱,拉着楚亦庭快步离开此处。

    饶是南絮如此才思敏捷,却依旧棋差一招,没能阻止时菲认出她。

    时菲当下便提起裙摆准备追上南絮二人,却因人流忽的一阵骚动而失了方向,只得呆呆地望着前路,心中升起的不甘、嫉妒仿佛要将时菲吞没。

    “南絮,你不是说与楚亦庭无瓜无葛么,那今日同游庙会难不成是楚亦庭逼迫的你。我再也不会轻信你的鬼话了,我要让你知道欺瞒我的代价!”

    这时,时苍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哎呦,我的祖宗啊,你怎的一声不吭的走到此处来了,此处人多眼杂,要是被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撸去,可就有你的罪受了!”

    时苍等了多会儿,见时菲既不还嘴也不还手,毫无反应,好似一个木头人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便问道:“发生何事?怎变得这般呆傻。莫不是前头有什么稀奇物件?使得你这般魂不守舍?”

    这般问了几句,时菲只回了句无事便不再多言。时苍见问不出什么,便不再自讨没趣,继续逛起了庙会。

    ……

    “怎么?可是有些饿了?”

    楚亦庭瞧了一眼摸了摸肚子的南絮,先是笑了一笑,随后问道。

    南絮先是一愣,怎么自己不过是摸了摸肚子,他便意识到了?

    她并没有想到楚亦庭竟然如此关心自己,甚至是细致入微,于是乎颇为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楚亦庭则是挥了挥手便唤来了几个小厮,每人手里都拎着油皮纸包着的东西,南絮想来,大抵是各式各样的食物吧。

    果不其然,南絮才刚刚如此作想,就听楚亦庭说道:“若是饿了的话,便先用这些东西垫垫肚子,待到过会回去了的时候再吃些好的也来得及。”

    南絮闻言点了点头,随后随手接过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厮手中的纸袋,但在拿到手里的那一瞬间,南絮却微微一愣。

    因为那还是温热的,想来应当才买好不久。

    她心中一暖,可是嘴上还偏偏不饶人的冷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这样说着,便打开了手中的纸袋,里面的芝麻饼露了头。

    南絮轻轻咬了一口,意料之中的味道不错。

    “来人啊!有人抢了我的荷包啊!”

    南絮才不过咬了一口,就听见一旁突然传来妇人的尖叫声,吓得她险些被自己口中的芝麻饼呛死。

    她拍了拍胸口,半天才缓过来,然后才忍不住开口问楚亦庭道:“前面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亦庭生得高挑,自然能把前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随后对着南絮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大事,你安心吃你的就是了。”

    前面人群骚动,南絮想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只是视线被前面的人挡上,自己根本很难看见究发生了什么,不过听刚刚那名女子的声音,大抵是随身的荷包被人抢了去吧。

    不过这也是实属正常的事情,毕竟庙会人多冗杂,偶尔进来浑水摸鱼的人也说不定。

    不过像楚亦庭这样的人,大抵也是不会出手相救的。南絮想到。

    毕竟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南絮也算是摸清楚了他的脾性,除非是波及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恐怕楚亦庭永远都会是隔岸观火,甚至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一个。

    而就在此时,嘈杂声离两人却越发的近了,南絮并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被拉入了一个怀抱。

    她只看清一个干干净净的衣角,随即立刻意识到那是楚亦庭的,于是乎将马上就松开了即将要沾上去的芝麻饼的手,以避免了一场惨剧。

    不过就在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只能看着沾满了灰尘的芝麻饼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