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长期寄人篱下惯了,蓝思晴特别能忍辱负重,见惯了世间炎凉和百态,才会有如此心性,如此手段吧!
面对言沁雪的冷言冷语,还有各种侮辱的话,她虽然气愤,虽然很想反驳,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纵然她心头有万千反驳的话想说,有各种各样强硬的话语,即便如此,她还是忍着了在,卧薪尝胆四个字用在她身上,似乎再合适不过了。
言沁雪冷哼了声,微眯噙满冰冷的眼眸,“你要弄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无非是要抓紧二哥的心,抓住了二哥的心,你便赢了。可现实却并非如此,该怎么做,用不着我交你了吧?你清倌儿出身,想必该如何俘获男人心的手段,即便自己没用过,爱上书屋会了些了吧?”
言沁雪顿了顿,继续说道,“从明日开始,该用的手段用出来便是了,本小姐会帮你的,只要不让杜若蘅得逞,谁来当侯府的主母,对本小姐而言,都无所谓,本小姐的意思,你可明白了?”
言沁雪索性把话全都摊开了说,没有半分隐瞒。
“明白了。”蓝思晴并未多说,她只用了三个字来回答。
以她现在的心情来说,怕是说不出太多的话了,她需要时间和空间静一静。
“明白了就好,也不枉费本小姐再次苦口婆心的和你说了这么多,本小姐的话,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若是参透了其中的道理,你便敞开了手脚去做好了,你可明白?”
蓝思晴依旧垂着头,眸底掠过抹幽光,淡淡发亮,“明白。”
“好了,和你说了这会子话,本小姐有些乏累,本小姐要早些回去休息了,你也回去吧,今夜就不要睡了,好好想想。”
说罢,言沁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之后,转身离开,临走之前,她还轻哼了声,居高临下瞧不起人的模样,真是让人厌烦。
再三确认言沁雪是真的离开了之后,小青才上前,扶着蓝思晴,“主子,您快抬起头来吧,小姐已经走远了。”
在小青的搀扶下,蓝思晴才缓缓挺直脊背,一抹如大海般深沉的目光,自她眸底划过,她勾起冰冷的嘴角,“小青,我们走!”
小青从未见过如此的蓝思晴,不免有些害怕与担心,这两抹表情悄然爬上小青的脸颊,“是,主子。”
小青慌张垂头,掩饰住了脸上的表情,生怕会被蓝思晴瞧见,被责怪。
小青诚惶诚恐的跟在蓝思晴身后,整个身体僵硬至极,如僵尸一般在行走。
蓝思晴只想着自己的心事,并未在意身后跟着的小青的状况,言沁雪带有侮辱性的话,一直在她脑中盘旋,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剑,直接穿透了她的心,让她整个人遍体鳞伤,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她之所以会如此无精打采,内心充满了痛苦,只是因为言沁雪所说的皆是事实!
自从她入府之后,言奚辰便从未碰过她,虽然时不时会去她的蓝云阁,可只是小坐片刻就走,从未过夜!
在蓝云阁时,言奚辰也只顾着看书,连话都极少说,有的时候看书看的晚了些,蓝思晴出言想要将他留下,可言奚辰却不肯,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离开!
当言沁雪说到此处时,才算是真的刺痛了她的心。
刚开始,她觉得蓝思晴说的那些话,完全是在讽刺她,找机会羞辱她!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蓝思晴便觉得,言沁雪的那些话,虽然她听着难听了些,觉得深受伤害,可却不无道理!
清风徐徐,吹落了噙满她脸颊的泪,清澈的泪水如珍珠般飘落在地,在夜晚看的特别明显,宛若夜明珠般璀璨。
蓝思晴这才惊觉,伸手去摸脸颊,触手可得之处,竟全是泪水,泪水何时落下的,她竟毫不知情!
此时此刻,她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上心,什么都不想去想。
“小青,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先下去吧。”回了蓝云阁,站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房间门口,蓝思晴淡淡说道,她淡漠的声音,回荡在了整个房间的上空。
小青有些担心,怎肯就这样离开,“主子,您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奴婢担心您,怎么可以把你一人留下,奴婢要在您身边陪着您才是啊。”
蓝思晴费力扬了扬手,用尽身上的力气,“不必了,你下去吧。”
说着,她便走进了黑暗中,只借着月光的微弱,才能看请脚下的路。
小青无奈且心中又担心不已,再三思量过后,她决定在房间门口守着,这样蓝思晴有什么事的话,她可以在第一时间知晓。
身处黑漆漆的房间内,蓝思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眸空洞无神。
她在感叹世间的不公平,正如言沁雪所说,她因家世的原因,被迫进了青楼当了清倌儿,反观言沁雪和杜若蘅,一个是侯府贵女,一个则是宰相千金,身份无比尊贵!
和她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许是在底层生活的惯了,她才更能明白,底层人的辛苦与无奈。
所以,她必须要拜托命运对她的残忍安排,凭借自己的手段上位!
她坚信,她不是生来便如此低贱!凭借自身的努力和机遇,她定会咸鱼翻身!当上侯府主母!
枫林院
“请侯爷自重,现已夜深,还请侯爷离开,我要休息了。”这略带几分嫌弃的声音,则是杜若蘅的,只因为站在她面前的言奚辰,缓慢褪去了外衫,一副要就寝的模样。
面对她的冷喝和驱赶,言奚辰丝毫没放在心上,他勾着噙满邪魅的嘴角,缓步上前……
杜若蘅倍感危险,下意识的后退,最终她再次被言奚辰逼到了墙角,无处可逃。
“你我已是夫妻,陛下钦赐的婚姻,娘子岂有赶我走的道理?”戏谑的嘴角微勾,言奚辰伸出修长如葱白般的手指,触摸着杜若蘅柔软的脸颊,皮肤细腻至极,颇有手感。
一股股电流,自杜若蘅脚底直接窜到头顶,害的她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