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嘴角勾起的几分讥笑,杜若蘅在心中冷笑了声,眼眸微微眯起,“随便侯爷怎么说好了,原本我也没求着侯爷帮我,是侯爷主动的,不是吗?”
她嘴角的冷笑,像是向言奚辰挑衅,嘲讽他一般。
这让原本就心气高的言奚辰,如何承受!他上前了一步,伸出长臂,直接环上杜若蘅纤细腰肢,长臂稍微用了几分力气,将杜若蘅轻巧的拉入自己怀中。
两个人的胸脯紧贴在一起,密不可分,姿势稍微有些暧昧,随着清风徐徐吹来,杜若蘅垂在肩头的秀发,散发着淡淡香味,轻轻的撩拨着言奚辰的脸颊。
这一刻,他们二人均愣住了,仿佛周围各种声音都听不见了,世界中只有彼此,从他们眸中迸射出来的火花,在空中交汇,发出了劈里啪啦的声音。
像是一种神秘力量在牵引着他们一般,两个人的缓缓的靠近彼此,距离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眼看着薄唇和红唇相碰,却在此时,一道细碎的脚步声响起,直接打断了他们二人之间的暧昧,也让杜若蘅从神秘力量的牵引中走了出来。
月色下,杜若蘅面露桃花,害羞的如花园里的花朵一般,娇羞的模样甚至沾了几分妩媚,看着让人颇为心动。
言奚辰呼吸渐粗,幽深的如大海一般的目光,依旧落在杜若蘅身上,久久不能移开,这一刻,他仿佛化身成了猛虎野兽,想要把杜若蘅压在身下的念头,极为明显!
“侯爷,您和姐姐还没离去啊?”脚步主人发了声音,是喜欢穿着罗裙的蓝思晴,她找了借口,提前出了老夫人房间。
却不曾想,原本就心情郁结的她,竟在院子门外,看见了让她更加郁闷的一幕!
蓝思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之间已经发展到,无论何时何地都对对方情不自禁的地步了?
刚才那一幕,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深深的刺痛着蓝思晴的心,流了鲜血出来。
她故意弄出声音,不想让他们得逞!
一道冰冷且带着几分埋怨的目光扫了过来,这道目光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言奚辰,他有些责怪蓝思晴,不该弄出声音来!
“还没。”他语气生硬且冰冷的回答,仔细去听,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蓝思晴如此伶俐,又怎会听不出来,言奚辰语气中的不耐烦和冰冷,她只感觉自己心头的痛意,更加明显了些。
她轻巧走过去,微微俯身,乖巧行礼,“侯爷赎罪,都怪妾身不好,不该弄出声音来的,打扰到了姐姐和侯爷的兴致。”
原本杜若蘅便对刚才的事情害羞不已,蓝思晴此话一出,她更觉得无地自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有些累了,有话你们说去好了,环儿,我们走!”
说着,她便挥手招呼着环儿,转身要走。
她的脚步一步都没踏出,胳膊便被言奚辰拽住,低沉的声音顺着清风落入她的耳中,“等下,你就这么走了,怎么行!本候还有话没说完,本候随你一起去枫林院好了。”
说罢,他直接无视了还在拘着礼的蓝思晴,拉着杜若蘅便走,把蓝思晴一人留在了原地,送给她抹冷漠背影。
蓝思晴像是一座雕像般,完全僵在了原地,身体动不得半分,如树木一般,直到杜若蘅和言奚辰二人大步流星的离开,冷漠背影都不见了之后,她才恢复正常。
往日,都是她施计哄了言奚辰离开,今日却……
今非昔比这句话,用来形容此时的场景,真的太合适了。
“我看,二哥的魂儿都被杜若蘅勾走了,他的心也逐渐倾向于她,你这个姨娘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熟悉的,尖酸刻薄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穿着淡粉色罗裙的言沁雪悄然而至,刚才发生的一幕,她全然看在了眼里,说出风凉话,也是为了刺激暗蓝思晴!
蓝思晴立马有了反应,她挺直脊背,如锋芒在刺一般,难受的很。
“蓝思晴,如果本小姐是你的话,就不会整天的扮柔弱,装可怜了。”言沁雪走过来,高傲的如天鹅般,扬着脖颈,嘴角勾着几分嘲讽。
这份嘲讽,深深刺激着蓝思晴!
“言小姐这是何意?我不太明白。”蓝思晴垂头,淡淡询问,她不想让言沁雪看出她此时脸上的表情。
言沁雪轻哼了声,冷冷道,“蓝思晴,你本是个聪明的女人,何苦要在本小姐面前,装模做样呢!本小姐话里的意思,你岂会不知?本小姐念你是个有手段的人,便和你说上几句话,即便这样,你也用不着在本小姐面前装模做样!你可明白?”
言沁雪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事情很透彻,从不给任何人面子,看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蓝思晴只觉得头皮发麻,脑中一片空白,修长手指狠狠攥紧,依旧垂着眼帘,面对言沁雪对她的教育,她并为说出半分辩解的语言。
“蓝思晴,索性本小姐今日便把话和你说清楚了吧。本小姐知道,自从你进府之后,我二哥虽进过你的蓝云阁,却从未宿在那里过!说白了,你现在空有个姨娘的名分,实际上……”
言沁雪还算有心性,没把话说得那么清楚明了,倒是给了蓝思晴几分颜面。
“你也看到了二哥的变化,与那个杜若蘅是越来越亲密,连杜若蘅私自在京中开店之事,也是只字不提,还护着她与娘作对!真是岂有此理,你就不能想个办法,抓住二哥的心?他之前不是很喜欢你的吗?不然的话,也不会在风口浪尖上,把你带回府中了。”
说完这些,言沁雪淡淡瞪了她一眼,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瞪着她!
蓝思晴背后冷汗频频,清风吹过,她忍不住颤抖了身体一番,愣是承受住了冰冷的侵袭。
“言小姐教训的是,我受教了。”如此情况之下,即便她感觉身受侮辱,却不敢说一句反抗的话,悲哀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