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丹有被她吓到。低头地坐在床边。赵仁雅不清楚他在叹什么气。让他洗把脸然后去阳台。和他讨论下这件事。
走进洗手间。两只手接着水往脸上冲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前面的梦太可怕了。就算知道是梦还是不能马上抽离出来。感叹着幸好只是梦。
黄丹打开冰箱拿了罐加多宝。看了眼乖巧地女儿划弄着手里的平板电脑。走去阳台坐下。打开王老吉一口喝了半罐。
“你拿去看。”赵仁雅把手机给他。
黄丹仔细阅读着软件的站内信。看明白后还给她。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呢。现在网上骗局很多。”
“真肯定是真的。你看他们账号下面还有认证。就是你说该怎么谈呢？”
“这是一家经纪公司吧。要不别回了。让他们去。”
“什么就别回了。我网上已经查过了。这家公司规模挺大的。旗下好几个明星呢。”
“那你想干嘛？”
“要不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
“我不打。你这么有兴趣你自己打。”
“不是的。你打好问问看价格。然后说考虑下挂了。我再打过去就可以谈价格了。”
“我觉得不靠谱。况且我们没经验。要说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说我是涵涵的爸爸。如果涵涵拍广告。酬劳大概多少呢？”
黄丹看着眨着眼地赵仁雅。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笑什么啊。快点打过去。”
“那我打咯。”
“打啊。”
黄丹拨通电话号码后。看着赵仁雅紧张的表情。“通了通了。嘘！”黄丹说完一本正经地看着前方。赵仁雅让他打开免提；
“喂。你好。”黄丹小心翼翼地说完后等着对方的回答。
“您好。请问是？”
“我是在网上见到你们给我的留言。让我打这个电话。”
“请问你的用户名是？”
“涵涵的音乐梦。”
“你好你好。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黄。”
“黄先生。我先自我介绍下。我是星文化传媒的市场总监。我叫徐一彤。可以叫我chris体na。联系您主要是看中视频里女孩的潜力和有培养的价值。如果可以进一步了解合作的话。不排除拍摄广告或参与影视作品。不知您怎么想？”
“其实我呢。这个领域不是很熟悉。只是觉得发上网好玩。”
“不熟悉没关系的。我看你也在上海。你可以带着涵涵来我们公司。大家坐下来面对面聊聊各自的想法。如果你想把涵涵往音乐道路上培养。那我觉得你应该来了解一下。因为我们经常和音乐领域的老师有合作。也操刀过好几个乐器品牌的广告和推广。当然包括钢琴。”
黄丹看着赵仁雅。她做着数钱的手势。
“那我想请问一下。像我女儿这种孩子。拍摄广告大概有多少收入？”
“这得看品牌底蕴和实力。如果经过我们的推广之后有品牌商主动找上来。那价格会高一点。”
赵仁雅继续用拇指、食指和中指比划着。
“那具体是多少范围之内呢？”
“咳。是这样的。打个比方我们公司上一个方案。投放互联网的食品类广告。拍摄者就获得税后15万的酬劳分配。”
赵仁雅点点头。手势变成ok。“好的。那我也有一定了解了。”黄丹说完。
“那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来我们公司聊一聊呢？”
赵仁雅抢过黄丹手中的电话。“喂。你好。我是黄芷涵的妈妈。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现在暑假涵涵除了上培训班外都有时间。”
“好的。那方便的话明天下午15点来。到后和前台说找徐一彤就行。可以吗？”
“可以的。徐经理。那明天我们再聊。”
“好。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后赵仁雅看着窗外的天空。已经幻想上当上星妈的日子。女儿将在万众瞩目下举办音乐会。自己坐在台下的vip座位。双眼含泪地听着她的弹奏；
黄丹一旁甩着手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笑她傻乎乎地像孩子一样。不想打断她的白日梦独自走回客厅。坐到女儿旁边看她玩着平板里的小游戏。
“我去下魏姐家。还有明天上班你坐地铁去。车留给我。”
看着老婆披上外套走出去。摸摸女儿的头说。“切个苹果给你吃好不好？”
黄芷涵点点头。两只手不停地操作着平板。切好后看女儿也没时间吃。就拿牙签喂到她嘴边。看着她张开嘴巴就很开心。
“你知道伐。现在网上很多人喜欢看你弹钢琴。”
“妈妈说了。”
“那如果要你弹给更多人看。你愿意吗？”
“愿意啊。”
“那如果让你拍广告你开不开心。可以赚很多钱。”
“什么意思啊。”
黄芷涵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平板。黄丹也知道不该继续问。孩子还小很多事都不懂。就让赵仁雅去忙活吧。多一些经验也没什么不好的。
第二天下午赵仁雅给女儿吃完午饭。给她梳头选衣服。拿起香水对着手掌喷一下。轻轻拍在女儿的头发上；
门铃声响。赵仁雅知道是魏丽娟。一进门就说表弟14点50前等在‘星文化’公司楼下。这下赵仁雅就完全放下心来。再三感谢魏丽娟帮忙。送走她后继续给女儿打扮。
14点50分。赵仁雅把车停好后。和女儿下车就见到魏丽娟的表弟。问好后三人进入大厦。乘坐电梯来到20层。来到前台说明来意后等待她电话确认。不久就有个人领着他们去到会议室；
等待期间送来了茶水。五分钟不到一名短发穿着无袖紫色衬衫。打扮时髦的女人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你们好。我是徐一彤。”
“你好。赵仁雅。是涵涵的妈妈。这是我请的律师。因为我都不懂希望你别介意。”
“不介意。特别好。我也喜欢和做事干脆的人打交道。昨天那个打电话的男人是？”
“他是我老公。上班去了。怎么？”
“没事。我们之间就能谈。我大致说一下吧。我们是文化传媒公司。致力于发掘有潜力成为明星的人才。自从我看见涵涵的视频我就被她出众的气质和完美的技巧所征服；
因为我小时候也学过钢琴。像涵涵这个年纪能弹成这样非常了不起。所以我想要打造她成为钢琴小公主。”
“恩。我还是不太清楚到底要做什么。因为现在涵涵是暑假。除了外面的培训班之外还是比较空。但是之后开学没有那么多时间。”
“这点你放心。我们的推广开始也集中在线上。我们也有其他孩子的成功案例。他们都是学习和事业一起进步。除非涵涵红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然开学后你们也就正常发视频就行。”
“噢。那我们做的就是继续发视频咯？”
“这是你们要完成的工作。稳定的更新和有质量的内容。如果你同意让我们打造涵涵的计划开启。那么会签一份合同。我们会尽快安排给她拍摄一段影片。拍摄一些照片。比如以后有一些商业活动、电视节目或者说广告。这些都会发给客户作为他们的参考资料。”
“这些我不懂。我就担心开学后会不会和学业有冲突呢？”
“这些我们都可以写在合同里。主要商业活动或者形象拍摄都会定在周末和假期。包括收入配比、时间年限等等。有一点我要着重说明。签约后你不能私下接广告或者任何让涵涵出席任何活动。无论对方出的价格是多少。你只能拒绝。不然就是违约。我们会追诉法律责任。”
“这个我懂。签约后涵涵就是你们的艺人。所有安排和商业价格都是你们来谈。”
“没错。现在你也知道网络是一个超大流量的载体。不排除稍后会让你们每天最起码1个小时的直播时间。我们会和平台沟通好给你们增加人气。这一块所有的收益都是公司拿。当然不会白白浪费你们的时间。我们会有一个固定薪资给予你们。具体的酬劳都会在合同里注明。你们到时候可以商量一下。有问题可以问我。”
徐一彤说完就把文件夹里的合同递给律师。她也打开另一份和他们做着讲解。和所有的甲乙方合同如出一辙。只要签后赵仁雅对于女儿的主动权会大大下降；
解释完后徐一彤走出会议室。让他们独自考虑下。赵仁雅问着律师能不能签。他做着对合同的解释。讲着不能让涵涵做的事和遵守公司规定。而且这合同也是专门为未成年孩子定制的。保证孩子们不会出现在一些娱乐场所。比如酒吧、ktv、休闲娱乐中心等场所；
赵仁雅听完后又看了下收入的百分比分配。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律师也觉得一切正常。
“宝贝。妈妈签咯。以后我们可能会拍广告。你想吗？”
“拍广告能干嘛。”黄芷涵边看手中的平板边问。
“能做很多事。你的同学朋友都会看见你。也能赚钱买你想要的东西。”
“妈妈开心就好了。”
黄芷涵用手摸摸她的脸。“真乖。妈妈爱你。”
徐一彤再次走进会议室。单手拿着一个马克杯。坐下后翘起腿。“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带回去看。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沟通。”
“徐经理。我想没问题了。我可以现在就签。”
“你不用和你先生讨论下？因为我们以前碰见过签好夫妻来公司吵架的情况。不希望再次发生。”
“你放心吧。没有问题的。”赵仁雅坚定地看着她。
“那好。签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我们要做。”
“什么？”
“就是请涵涵小公主当面弹一首曲子给我们听。隔壁办公室有钢琴。”
赵仁雅懂她的意思。“可以。宝贝。别玩了。我们去弹一首曲子给阿姨听。”
“噢。走吧。”
黄芷涵毫不却场地站起身。一行人走进旁边的办公室。里面有很多乐器。徐一彤又喊来几个同事坐进来。十几个人看着坐在钢琴前的黄芷涵；
赵仁雅的手心不知不觉地出汗了。她也不清楚女儿要弹哪首曲子。只见她纤细的小手翻阅着乐谱。决定要弹奏的曲子后架在钢琴上。全部人都安静下来。注视着眼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随着黄芷涵按下第一个白键。巴赫的the bsp; 看了眼身旁的人也都双眼含泪。赵仁雅甜蜜地笑着。这才真正的放松下来。继续认真地、用力地听着每一个音符的链接。闭上眼睛纯粹地感受着音乐给自己带来的感受。头左右地微微摆动着；
突然就寂静了。这寂静持续了有4、5秒钟。睁开眼看见女儿转身看着所有人。络绎不绝地掌声逐渐响起。所有人都站起身边鼓掌便点头。这也是黄芷涵第一次经历在这么多陌生人前演奏；
她走到钢琴前微微弯下腰。然后跑到赵仁雅身边。又回到妈妈的小宝贝的状态。问妈妈要平板。所有人都对赵仁雅表示不可思议。表示她女儿弹钢琴付费也会去听。
徐一彤带着赵仁雅他们去到自己办公室。坐在沙发上表扬着黄芷涵。这比透过屏幕看更让她震撼。
“赵女士。我跟你保证以涵涵的水平。好好培养一定会成为音乐家。”
“谢谢。希望如此。我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女儿身上。”
“我们可以签合同了吗？”
“可以。”
签完合同后。律师准备先行离开。赵仁雅送他到电梯口塞给他一个千元红包。虽然他不肯收但赵仁雅知道以后需要他帮忙的事肯定很多。这笔钱是一定要付出去的。也不想占魏丽娟的小便宜；
再次回到徐一彤办公室。看见她坐在女儿身边看着黄芷涵玩游戏。手搂着黄芷涵的肩膀。
“回来啦。涵涵激起了我想当母亲的**。不好意思。”
“你没结婚吗？”
“结过。没生。离了。就不想结了。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女儿。”
“谢谢。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天你们有空吗？我直接安排帮涵涵拍定妆照和录一段音乐视频。”
“明天上午她有培训班要上。下午14点可以吗？”
“可以。那就明天14点见。”
“行。明天见。”
徐一彤送她们到电梯口。走出电梯到达大厦外才让她缓过来。一把抱起女儿亲了她一口。
“干嘛呀。”
“妈妈太爱你了。太给妈妈长脸了。”
“那回家吧。”
“不回家。找你爸去。晚上出去吃饭。”
赵仁雅系上安全带后发动车辆。踩下油门。往黄丹的医院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