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又是被赵仁雅的叫声惊醒。不过这一次并不是给女儿做早饭。睁开眼看见老婆坐在旁边。披头散发地看着手机。黄丹继续躺下闭上眼。
“喂。你快看啊。”
“怎么了。你说啊。”黄丹闭着眼回答着。
“我昨天分享的视频火了。几十万的观看量。”
“噢。什么视频啊。”
“就是涵涵弹钢琴的。评论和关注现在还一直在涨。我的天。”赵仁雅摸摸头。抓抓脸。眨眨眼。看了眼黄丹用手抽了他一下。“快起来看啊。女儿火了。”
“哎。”黄丹坐起来拿过手机看。还真是如她所说。点击率和评论一直在上升。将手机递给赵仁雅。“是挺多的。但也不用太过激动。”
“你懂什么。现在网络上资源广。可能会成为网红呢。”
“别做梦了。我再睡会。”
“睡什么啊。家里出这么大的事。你还睡得着？”
“出什么事了？”
“快点起来去买点菜和早饭给涵涵。等她起来我再给她录一段视频。”
“哪有7点去买菜的。能不能晚点去？”
“怎么没有。买点河鲜和海鲜。晚去都不新鲜。以后要少吃点肉保持体型。”
“哎。早饭买什么？”
“干净点的。豆浆和小笼馒头吧。别买油炸的。”
黄丹走下床洗漱完回房换衣服。见赵仁雅躺神采飞扬地看着手机。转过身翻个白眼往外走。心里想着这么早出去买菜。像个神经病一样...
换好鞋子出门就见到对门的魏丽娟也准备出门。礼貌地对她笑笑点点头。
“小黄。去哪啊？”
“诶...我去买菜。”
“正好。我也去买菜。一起吧。”
“...恩。好。”
黄丹显得有些拘束。他习惯于一个人独自买菜。但魏丽娟在身边也会舍去很多麻烦。比如说海鲜和蔬菜的新鲜度。还有面对摊贩的缺斤短两。这都是他的知识盲区；
“你要买什么？”魏丽娟问。
“我买点河鲜和海鲜。”
“你要做什么菜啊？”
“不知道。仁雅让我买的。”
“那买什么呢？”
“不知道。去看看吧。”
走到水产摊位。不知买什么的黄丹听着魏丽娟的建议。
“买点河虾。你可以白灼或者生呛。买点梭子蟹可以堡汤。等会再去买块豆腐。再买条鳜鱼清蒸。怎么样？”
“好。就这样。”
看着魏丽娟三下五除二指挥着摊位的老板。不一会就把所需要的东西都装完袋。
“一共135元。”老板说完。黄丹掏出手机准备付钱。
“便宜点啊。我们买了这么多。”魏丽娟先一步还价。
“姐。我这里是整个市场最便宜的了。没钱赚。”
“便宜点。125么好了。”
“不行。不行。卖不了。”
“可以的。一直照顾你的。你不是第一次见到我吧。”
“我知道。姐。130行吧。”
“125么可以了。”
“125真的亏本。我们跑量的。”
“亏不了。”
黄丹看着他们一人一句、你来我往、针锋相对。打开手机。“魏姐。我付了算了。别耗着了。”
“放心。他可以便宜的。不便宜以后不来了。”
“行行行。付125。姐。真就看你面子。”
“小黄。付吧。”
付完款后。魏丽娟得意地走在前面。带着黄丹去买完剩下的配料和蔬菜。来到卖蔬菜的摊位前。两个人挑选着蔬菜。
“这芹菜嫩不嫩？”魏丽娟问。
“嫩。不嫩包退。”老板娘低头看着手机。头也没抬起来。
“这苋菜呢？”
“你放心吧。都是新鲜的。”老板娘依然没抬头。
“你做不做生意啊？”看了眼身边的黄丹。“别挑了。我们换一家。”
“哎。姐。我错了。我帮您挑。”
“给我们便宜点噢。”
“放心吧。前面我看得是一个爆火的视频。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弹钢琴。弹得可好了。像我们不懂音乐的也觉得享受。”
“哪个小姑娘？”魏丽娟随口问着。
“叫什么涵涵的音乐梦。可好听了。你们一搜涵涵就行。”
魏丽娟看了眼黄丹。付完钱走出菜市场才发现她讲得是事实。很多人都在看着这条视频。
“小黄。你女儿要成明星了。”
“没用的。大家图个新鲜。弹钢琴的孩子太多了。”
“可我没见过哪个孩子有涵涵漂亮。”
“呵。你太夸张了。”
“真的呀。涵涵有这方面气质。小孩子这么有个性的很少。”
“那不是有个性。是被她妈管得太紧了。不知怎么和人相处。”
“诶。不是。搞艺术的我和你说呀。都要这样的。”
走到小区后。经过保安亭的时候都听到昨晚涵涵弹得钢琴曲。魏丽娟拉着黄丹停下脚步。
“小张！”
突如其来地声音把全神贯注看视频的小张吓了一跳。
抬起头才发现是魏丽娟。“魏姐。你吓我一跳。”
“你懂音乐？”
“我哪懂啊。‘哆瑞咪发索’都搞不明白。就是觉得好听。而且这孩子好像很眼熟。”
“这个年纪的孩子长得都差不多。”
黄丹说完魏丽娟知道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女儿的事。
“行。我们走了。你继续欣赏音乐。”
进入电梯后。黄丹嘱咐着。“魏姐。麻烦你别告诉小区的人们。这是涵涵。”
“行。我们保密。我和小陈也会说一声的。你放心。”
“谢谢。魏姐。”听到她的话才让黄丹稍微放松。
回到家后。将早饭摆上桌。客厅里没看见有人。卧室里也没看见赵仁雅。进入女儿的房间后看见女儿坐着赵仁雅帮她梳着头。
“买好啦？马上出来吃了。你弄进碗里。”
“吃好饭要出去？今天有课？”
“没。等会拍视频。你先出去。”
黄丹将豆浆和小笼装进碗。拿出三个碟子倒上醋。买来的菜放进水池中。坐下拿起筷子吃早饭。刚吃一个小笼就见到赵仁雅出来。
“来。欢迎我们小公主出来。”
黄丹看着门口。不一会儿就看见穿着连衣裙和圆头皮鞋的黄芷涵走了出来。
“哇塞。好漂亮。”黄丹放下筷子拍着手。
“好。快去吃早饭。当心别吃到衣服上。”
黄芷涵坐上椅子。小心翼翼地拿着调羹喝豆浆。“你这是要干嘛？”
“什么干嘛？”赵仁雅夹着一个小笼包咬一口把汤吸干。再蘸醋一口吃掉。
“我前面去买菜和回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看昨晚你发的视频。”
“真的啊。太棒了。我就说火了吧。”
“涵涵还小。过早暴露在公众视野中不好。而且干嘛要分享给别人看？”
“这是锻炼啊。学乐器不就是希望有观众欣赏自己的才艺吗。就我们两个看有什么用？”
“话是这么说。但没意义啊。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现在不是暑假吗？我和你说现在很多人把小孩打造成小网红。运气好的话还能接几个广告呢。”
“这样会影响学习的。”
“你别打击我们积极性好吗？我给涵涵化了30分钟的妆呢。”
“你要拍也行。别拍正面。万一被谁盯上。”
“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我们涵涵这么漂亮又弹得好。我看看有没有谁有品位。让我们拍个小广告什么的。”
“你别想了。网上玩玩就行了。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知道啦。烦死了。宝贝。等会弹一首‘致爱丽丝’。”
“我想弹肖邦的。”
“乖。听话。妈妈不是给你看了吗。网上这么多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都留言想听那首。你就满足他们好不好？”
“噢。”
赵仁雅和黄芷涵迅速吃完后开始调角度录视频。还拿出小提琴和二胡摆在视频可见的地方。黄丹吃完剩下的小笼包。拿着碗去水池洗碗。
“你能等下洗吗？水声都录进去了。”
“...那菜也不烧咯。”
“不烧。等我们录完。”
“那我干嘛？”
“爱干嘛干嘛。别发出噪音就行。”赵仁雅转过头。微笑着说。“3。2。1。开始~”
坐在沙发上不敢乱动的黄丹生怕弄出一点点杂音。不过听着熟悉的旋律响起。不可否认赵仁雅的话是对的。女儿的技巧和乐感的确比同龄人出众。无论多辛苦听着她弹一首曲子。任何疲劳和烦恼都会被音符一律带走。
“好。真棒。妈妈发上去看看反应。”
“那我换衣服咯。”
“恩。去吧。老公。烧饭。”
吃午饭时赵仁雅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手机。视频的火爆甚至突破了第一条。粉丝关注甚至突破了60万人次。清一色的赞扬声让她眉开眼笑。
“他们说什么啊？”黄芷涵也忍不住问。
“他们都说涵涵厉害。真棒。妈妈为你骄傲。”
黄丹也打开手机搜索女儿的视频。果不其然赵仁雅说得都是事实。也再下面留言说这女孩真棒。
“宝贝。妈妈和你说噢。你要多把几首曲子练熟。最好能做到脱离乐谱。”
“妈~能不能让我安心吃顿饭。”
“好。好。你吃。”
黄丹听女儿这么说笑了笑。将视频转发给舅舅和胡凯玲等好友。这么藏不住的骄傲是怎么回事呢。开始理解赵仁雅了。
吃完午饭。魏丽娟过来串门。边鼓掌边走进来。“我们的小明星呢！”
“哈哈。魏姐。你这么说她可要骄傲了。”
“你不也这么说她嘛。”黄丹怼着赵仁雅。
“黄丹。你累了就去睡午觉吧。”赵仁雅让魏丽娟坐在身旁。“潇潇呢？”
“看书呢。他爸说暑假带他去玩。他也不要。不知道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诶。潇潇在市重点初中都能考在全校前3。多聪明啊。”
“别人的孩子吵着玩游戏。看电视。我的儿子吵着看书。我真希望他能皮一点。”
“魏姐。你这是炫耀啊。我还巴不得我们涵涵这样呢。”
“你少来。你想换我们立马办手续。”
“哈哈。瞧你说的。水果吃呀。”赵仁雅将果盘上的橘子拿给她。
“我和你说啊。我把视频发给我所有朋友亲戚了。让她们都帮着发出去。”
“谢谢你。魏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接两个广告什么的。”
“怎么没有。”魏丽娟塞两片橘子进嘴巴。“我和你说。现在网络平台这么好。就是给大家展示的。像涵涵条件这么好。拍两个广告怎么了。照我说钢琴广告就应该快找来了。”
“真的啊。如果真有钢琴来找涵涵拍广告。那该要多少钱呢。我都没经验。”
“怎么也得10万。20万吧。”魏丽娟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20万。我的天。黄丹1年多的工资呢。”赵仁雅眼睛看着阳台窗外。
“可不是吗。到时候签合同的话。你得找律师。很多合同都有陷阱的。”
“恩。听说过。你提醒的是。”
“你们做完梦了吗？要不要喝橙汁？”黄丹从冰箱拿出橙汁对着她们摇了摇。
“你快去睡觉。烦着呢。”赵仁雅又赶他去睡觉。
“你到底在烦什么啊...别像无头苍蝇行吗。”
“去去去。魏姐。如果你有认识的律师帮我留意。可能会用到。”
“好啊。我表弟就是律师。到时候找我就行。”
“这下放心了。”
“你放心了是吗？我想下午带涵涵出去转转。不然明天上班没机会了。”黄丹说完喝了口橙汁。
“你这人怎么老打岔啊。不去。烦死了。”
“我又没问你。涵涵。你想不想出去玩啊。我们买玩具去？”
“涵涵。让他闭嘴。我们没空出去。”赵仁雅指挥着女儿。
“爸。你去睡觉吧。”黄芷涵看了眼父亲后摇摇头。
黄丹若有失望地走进房间。躺在床上也的确有些累了。不过还是打开手机看着女儿弹钢琴的视频。每次快看完时又回到最开始的时候重新看不知不觉笑着睡着。虽嘴上说着反话。但看到那么多人支持和喜欢黄芷涵。作为父亲又怎么会不开心呢。
‘黄丹开着车载着老婆和女儿去练琴。赵仁雅在后排嘀咕着。都怪他出门晚了导致孩子要迟到。黄丹火气也很大和老婆一直争执着。两人一人一句谁都不退让。
‘啊~~~~’黄芷涵听着烦。两只手捂着耳朵大叫。
黄丹转过头看着女儿。看见赵仁雅指着前方。
‘啊~~~车~~~’
黄丹知道大事不好。转过头看见前方即将装上别的车...’
突然黄丹睁开双眼从梦中惊醒坐起来。
“啊~~”赵仁雅在床边大喊着。
“怎么..怎么了？”黄丹满头大汗地问着。想着不是女儿出什么事了？
“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涵涵人呢？”黄丹连忙下床走去客厅。
“广告。找涵涵的广告联系我了。啊~~~怎么办。怎么办？”
黄丹走到客厅看见女儿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才松了一口气....‘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