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丹和赵仁雅看着毛鸿伟。两人以为这个提议说出来他肯定很激动。没想到拒绝地如此果断。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毛鸿伟没有继续说话。涮着锅里的菜。“你们喊我来就为这事?”
这个问题问得黄丹很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鸿伟。你就不想东山再起吗?”赵仁雅接过话茬。
“现在的行情你们可能没有关注不太清楚。加上现在工作工资的确不高但非常稳定。如果再去创业整个压力又全部丢给亦敏。我心里过不去。他父母也肯定会对我有意见。”
“你以前做得规模那么大。只不过缺一点运气。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我和黄丹考虑得很清楚。如果你想做我们来投资。”
赵仁雅的话让他心里痒痒的。“上次的事你们也亏损很多。黄丹工作那么好又那么久。为什么想创业?”
“你也知道我们家最近发生那么多事。很多事情慢慢都看开了。他做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升职。竞争压力那么大。每年又那么多优秀的人毕业涌入社会。加上黄丹年纪也逐渐大了起来。还要每周上晚班。我就劝他别做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更多的是担心你们是否能承担这个风险。其实这个行业说到底就是靠熟人支持。就像所有金融行业销售就是先从亲戚、朋友开始开发第一批客户。那我们如果做也是如此。再通过这些人引流第二批客户。然后就慢慢等待市场给予的反应;
其实通过我之前的经验。想做大很容易。想维持很难。我们不是散户赚一笔就好。我们手上的钱不能有空闲的时间。在账户里什么都不做就是再亏损。所以如果市场和经济哪一天走弱。我们的资金要找到避险的行业。前提也要早于大部分人抛售手上的投资。”
“你看。你多专业。我们投资一起干呗。”
“还是不行。我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吧。毕竟创业风险太大。如果到时候亏损非但影响朋友间的关系。也会让我没有收入支撑家庭的花费。不过你们如果想做以后有问题我都会帮忙的。”
黄丹听完毛鸿伟的话明白他所说的难处。在赵仁雅说话前打断了她。
“恩。明白。那就算了吧。我们也只是想找你来聊聊。看看你有没有这方面意向。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也就考虑其它的了。”
“你们找我真的让我很开心。对于创业和赚钱来比。我还是更珍惜家庭和你们。毕竟年龄和近况好像也不允许我再一次地任性。”
随后的时间就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饭后黄丹开车送毛鸿伟回家。副驾驶上的毛鸿伟按下窗点上烟。
“别辞职。继续做着吧。”毛鸿伟说。
“啊?”
“这个行业不是你们看得那么容易。靠我真的不行。当初我决定干也是有几个大客户支持我。他们的消息来源比我还多。但是我就是运气好。入行早接手的客户就比较多。现在越来越难了。如果有信心我怎么会拒绝你们呢。还是脚踏实地上班吧。这是我真心话。兄弟。”
“恩。我有听进去。”
“股票不是看1天2天。也不是1年2年。人生也是啊。哪会有什么赢家呢。都跳不出时间的魔咒。”
毛鸿伟的话黄丹都有思考。但并不认同。现在的他思维已经和以往不一样。就是该在这个年纪多做一点没有做过的事。而不是去过一眼望到头的生活;
这也不是他一个人这样想。赵仁雅的支持就让两个人思想上很合拍。送完毛鸿伟后回到家。赵仁雅继续说着让他约张鑫妍来。
接下来的几天张鑫妍、江洛寅、包括有联系从事其它行业的同学。都来家里聊上几句。令黄丹夫妻想不到的是没有一个人对这个计划有兴趣。都觉得能稳定当前的职业就好。创业风险太大。又没有十足的门路。都很谨慎和保守。
赵仁雅有点受打击。没想到自己投资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合作。令两个人非常泄气。
“算了。可能大家都过了这个年纪了。40岁创业是晚了点。”黄丹安慰着她。
“晚什么啊。这是最佳年纪。大家有经验有存款也有点人脉。”
“也有压力啊。可能我们家条件是还可以吧。之前没觉得现在看来我们应该算不错的。”
“所以我们投资嘛。他们出力我们出钱。”
“没人愿意也正常。谁都没把握的事。我们投钱肯定有最大决定权。还是把这事想的太简单了。”
“想赚钱就肯定有风险啊。我觉得我们才是承担最大风险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有资本去对抗失败后的压力。他们不行。加上已经中年找工作没那么容易了。而我的工作相对来说好找一点。”
“算了。他们不做也没关系。让我再想想。”
“要不过好年再说吧。反正我们也不着急。”
“反正现在我认为上班就是一种积累和成长。我们都已经掌握了。就应该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是什么让我们赵小姐有如此感悟的?”
“你看啊。王叔和妈走得时候才多大。我始终觉得他们上周还在家里呢。可现实呢?”
黄丹明白他所说的意思。说他们走得没有遗憾吧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退休可以享受清福却又遭受各种病魔的折磨。常年的工作也的确让自己也烙下一身的病痛。通宵夜班对身体的伤害的确是不言而喻。
2020年1月23日。突发的新型冠状病毒的新闻席卷全国。第一时间各地陆续开始启动最高预警。为了防止病毒的肆意传播。开启以小区为单位的防疫工作;
除了生活必需品行业还开着外。所有产业都进入无限期停工的状态。对于提前准备好旅行计划的人们。航空公司和酒店也给予全款退款。赵仁雅当然第一时间就退掉所有的旅行计划。
武汉作为受疫比较严重的城市。自然牵动着黄丹的心。指导着舅舅舅妈做好消毒工作。没事不要出门。回家一定要消毒液洗手。舅舅让他放心。政府的后勤工作布置地很到位。往每家每户都会派发生活用品和食物。保证日常所需;
这下过年哪都去不了。只能在家中度过一天又一天。接下去的时间内。看着新冠确诊人数一天比一天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归到正常的生活。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种状况。这场没有硝烟地战争太可怕了。
当看到电视里报道的各地医护人员奋斗在抗疫第一线。黄丹觉得很惭愧。自己居然躲在家中一步都不敢出门。只能说还好和邻居的关系处理的不错。李建军的出租车也没有生意。没事就就喊黄丹一家去吃饭。魏丽娟又忙活着一桌菜。
“吃吃。别客气。反正出不去就吃好点。”李建军往杯中倒着啤酒。
“小黄。这病到底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好啊?”魏丽娟问着。
“这个病传染性很高。需要完全抑制除了有疫苗诞生外只有做到人与人的隔离。从根本上杜绝传染性。陆续找出感染者进行隔离治疗。”
“那就是有得等了咯?”
“现在是只能这样。国家的管控和一系列措施。我相信不用多少时间就能够把所有感染者找出来。那么剩下都是没有感染的。就可以解封了。”
“哎。每天看着这么多感染人数。心里总不是滋味。医护人员肯定很辛苦。”
黄丹有些尴尬。魏丽娟说得没错。自己却躲在这里安全地度过每一天。
赵仁雅立马接过话。“是呀。每个医护人员都值得敬佩。其实黄丹之前就准备好辞职不干了。现在医院传染可能性很高。我想趁这个机会就让他把工作辞了。”
“对对。小黄还是别去。万一感染上我们也很危险呢。”
“凯玲那里有回你消息吗?”赵仁雅继续问。
黄丹摇摇头。“刚开始还回我。现在打电话也没接。估计很忙吧。全部吃住都在医院里自我隔离。”
“武汉目前最严重。还好你们今年没回去。”
“是呀。我们海南的机票和酒店都退了。还是待在家里安全。老公。你要不就打电话去把活辞了吧。我怕再晚点很忙喊你去帮忙。”
魏丽娟点着头。“是呀。别怪我心眼小。你如果感染上让仁雅和孩子怎么办。”
黄丹刚想点头。喝着酒的李建军把酒杯重重地敲在桌子上。
‘砰。’
“你干嘛。吓到我了。”魏丽娟甩了个白眼过去。
“我叫帮不上忙。我如果是医生就去武汉帮忙。你们不知道现在那里缺人手和医疗物资吗。我文化水平不高但我知道现在国家有困难需要每个人伸出援手。何况黄丹还是武汉人又是医生。现在居然说着想辞职。说实话我有点看不起你。”
“你李哥喝多了。别介意啊。”魏丽娟打了李建军一下。“你神经病啊。小黄这么想有什么错。你要是医生你去我就和你离婚。”
“离婚我也要去。这种时刻以大局为重。没有国家哪来小家。今天的中国是多少革命先烈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如果都想着自己。都自私。当年谁打小日本?”
“你喝多了就去睡觉。别影响我们聊天。”
“我没喝多。关了这么久我反而清醒了。叫我没能力。只能捐点钱给他们。”
“你还捐钱了?”
“对啊。我捐了一万。”
“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下?”
“捐款和你商量什么。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眼看两人争吵声越来越响。
“李哥魏姐。你们别吵了。其实李哥说得有道理。”
“什么道理?我们小老百姓当然先稳定自己家庭。自己家都要散了难道死活不管?”魏丽娟依然不同意李建军的想法。
“谁没有家?就我们有吧。那些一线的抗议人员呢?谁不是放弃家庭去奉献的。”
“你别老谈奉献不奉献。你一个开出租车的想那么多干嘛。一直抱怨着没休息累。这次就趁着多休息休息。不是挺好?”
“好什么。能休息得心安理得吗。医护人员几十个小时不闭眼。我们在这里还说着这种泄气的话。吃不下了。”
“神经病。吃不下就别吃。别坐在这里扫我们的兴。”
“小黄。你说我扫兴了吗?”李建军问黄丹。
“没有...没有...怎么说呢。其实我觉得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可能我的觉悟没有那些第一线的人员高吧。”
赵仁雅一直听着三个人的对话。假装照顾着两个孩子没说话。在别人家没必要去争执。但是她内心绝对不会放黄丹去所谓的第一线。
“小黄。别听他乱讲。一个开出租车的老谈什么觉悟、奉献。”
“开出租车怎么了?我凭双手赚钱养家。我光荣。”
“那你就开好你的出租车呗。老是和我谈这么多干嘛。我不关心。我只要家里人安安心心、身体健康过日子就行。”
“我没说你。我说小黄呢。和你谈不到一块。”
“小黄。别理他。他喝多了。我们管我们吃。”
“我没喝多。我不信小黄的同学、同事都假装没事发生一样在家休息。”
“李建军。你够了。你到底想干嘛?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
“就当我在家太久待傻了吧。但这就是我想说的。小黄你们别介意。我没别的意思。”
李建军也觉得自己的言行有些太过激动。黄丹听后觉得反而有些被触动。
“其实我挺担心我朋友的。不知道她怎么样。非常惭愧。李哥说得有道理。”
“放心吧。凯玲肯定会没事的”赵仁雅说。
“反正我什么都做不了。哎。”
“你可以做啊。你也是医生。现在不单单是老百姓需要你。人民也需要你。有什么理由让你止步于此呢?”李建军的语气越来越激动。
“李哥。我说了黄丹之前就想过辞职。只是还没来得及去。”
赵仁雅说完李建军看着她。“那就说明老天也认为黄丹不该辞。在这个时刻我觉得能站上第一线是很光荣的事。”
“小黄。小赵你们带孩子先回去吧。我等会帮你们送点菜过来。这顿饭我没法吃了。”
魏丽娟实在听不下去。起身送客。不想在外人前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