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赵仁雅临走前询问着家人是否愿意去武汉过年。杨爱怡一听便同意了。看着黄丹的反应。貌似没有拒绝的余地。点头后继续吃饭。隔日一早赵仁雅便坐着出租车前往机场。
2月7日。除夕前一晚。黄丹下班后赶到家。带着杨爱怡和黄芷涵去赶飞机。这是黄芷涵第一次坐飞机。没有哭。对一切都表现得很好奇。然而起飞后不久便睡着。睁开眼就到达武汉了。
赵仁雅在接机口等着他们。开车前往自己的公寓。杨爱怡在后排抱着黄芷涵。给她说着这是他爸爸的家乡。看着车外的灯光。黄丹感叹着这里又变得更美了。
“你打电话给凯玲。约他吃饭。”赵仁雅边开车边说。
黄丹拨通后笑了起来。“你笑什么?变态?”赵仁雅故意惹他。
“见到你太开心了。没忍住。”
“去你的。她没接啊。”
“通了通了。”黄丹清清了嗓子。“喂。凯玲。”
“到武汉了?”
“是啊。刚下飞机。什么时候吃顿饭吧?”
“好啊。就明晚吧。”
“明晚?明晚不是大大吗。怎么吃。”
“仁雅不是说你们饭店里吃饭。我也来呗。”
“你爸妈呢?”
“今年他们去旅游了。”
“那可以啊。明天见。”
“好。”
挂了电话后黄丹躺在座椅上。“她说明天和我们一起吃饭。”
“好啊。你把饭店地址发给他她。舅舅那里我发过了。”
“她说话口气感觉怪怪的。怎么会有除夕聚会的。不是都应该和家人吃饭吗。”
“你真老土。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关键是大家开心。”
“子恒又没回来啊?”
“恩。他兼职呢。和我以前一样。”
到达公寓后。杨爱怡进屋后看着房子的布局和装修。感叹公司给赵仁雅配置的公寓不错。杨爱怡先洗澡。黄芷涵坐在黄丹身旁。
“来。到妈妈这里来。”
黄芷涵没有动依然玩着手里的玩具。“你看。女儿跟你不亲。”
“她还小。以后她就知道跟着我了。”
“我也没看你跟着你妈啊。”
“那是我赚钱啦。要不以后咱们别让她赚钱。这样她没钱就一直在我们身边。要钱就会来问我们要。”
“算了吧。孩子大了管不住的。现在的小孩比我们那时候还要成熟的早。单位几个孩子十多岁都很会说话。我都讲不过他们。”
“反正我希望她以后能做自由职业者。别像我们一样都没有自己的时间。”
“不用你想。轮不到你做主。”
“凭什么。我女儿要听我的。”
“你妈早想好了。下半年就让她去学钢琴了准备。就交给我们新房子的租客。她就是教钢琴的。”
“挺好呀。说不定以后是女版朗朗。”
“恩。快去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杨爱怡洗完后把黄芷涵拖走。给她洗漱后就去睡觉。
“你累不?”赵仁雅问黄丹。
“有一点吧。怎么了?”
“吃宵夜去?我饿了。”
黄丹眼睛突然发着光。“走。”
2月8日。下午16点30分。一家人前往预定的酒店。进入包厢后舅舅舅妈已经到了。一见到黄芷涵就把她抱过去。然后塞给她一个红包。
“舅妈。太多了。别给孩子这么多。”
“多什么。几年见一次不多。”
全部入座后。黄丹靠着舅舅给他倒茶。“子恒在那里没有麻烦你吧?”
“没有。你放心。他很懂事。”
“懂什么事。都被她妈惯坏了。”
“什么我惯坏的。你没惯?”
舅妈瞥了他一个白眼后又立刻逗着黄芷涵。
“你不是说凯玲也要来吗。应该快到了吧。”
“我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刚拿出来。胡凯玲就抱着孩子推门进来。黄丹看着她把头发剪成短发。微微烫了下。穿着件灰黑色条纹大衣。里面一件白色羊绒衫。紧身牛仔裤和高筒皮靴。
脱下大衣后左手戴着一只卡地亚蓝气球手表。还有一颗闪闪发亮的钻石。胡凯玲儿子晃晃悠悠地走到黄芷涵旁边。孩子们互相就有种吸引力。黄芷涵爬下椅子。两个孩子自然而然地走去包厢里的沙发上。交换着手上的玩具;
“你一个人来的?晓峰呢?”黄丹问。
“他在香港出差。有个国外客户在那。”
“林老板才是真的厉害。还是做实体业的有发展。你看凯玲现在穿得就像一个贵妇。”赵仁雅看着胡凯玲的穿着。非常羡慕。
“哪有。过年才这么穿。黄丹还好吗?”
“就那样呗。你升职了吧?”
“早升了。你肯回来你也早升了。你看仁雅在武汉现在不挺好。”
“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大家都好就行了。”
“给你女儿的红包。拿着。”
“别给了。我们就别走形式主义了。这不是还要还给你儿子。”
“拿着吧。有时候能走下形式也挺好的。”
“涵涵。过来。阿姨给你红包了。”赵仁雅立马喊来女儿。
胡凯玲拿着红包给黄芷涵后抚摸她的脸。“真可爱。应该和阿姨说什么?”
“谢谢。”
胡凯玲亲了黄芷涵胖胖的脸。黄丹给赵仁雅使了个颜色。她从包里拿出钱塞进500块给了胡凯玲儿子。
“舅舅。舅妈很久没去看你们了。”胡凯玲打着招呼。像做错事的孩子。
“没事别来看我们。忙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
“是啊。你舅妈说得对。这么多年你一直来看我们。以后你有空带孩子来吃顿饭就行。别带东西。”
杨爱怡吃了一会就端着碗跑去沙发喂着两个孩子。席间洪子恒也打给黄丹视频通话。和大家拜年。看到胡凯玲也在格外开心。和她讲了最久的话。
黄丹饭间去洗手间。接到林晓峰的电话。让他空出时间等自己去找他;
吃完饭。黄丹和赵仁雅私下说着。胡凯玲没开车自己送她们回家。让她开车送舅舅舅妈先回家。自己晚点再回来。
胡凯玲看着赵仁雅开车离去。“你其实不用送我们。喊个出租车很快就到了。”
“要找个咖啡厅坐一会儿吗?时间还早呢。”
胡凯玲憋着嘴点点头。黄丹抱过她儿子走在她身旁。一路上胡凯玲都没说话。黄丹觉得她变了很多。到达咖啡厅后三人坐下。黄丹买了两杯热巧克力。又要来一杯白水。
黄丹喝了一口双手捧着杯子。胡凯玲说。“喊我喝东西。怎么又不说话。”
“你变了。比以前成熟了。”
“快奔四了。还能像小孩子吗?”
“为什么不和我说?”
“说什么?”
“晓峰给我电话了。他在武汉。”
“是吗?那又怎么样。”
“你和他怎么了?”
“没怎么。”
“以前你什么话都和我说。”
“你也说那是以前了。不是有句话吗。男人有钱就变坏。你信吗?”
“不知道。我得有钱才能回答你。”
“他以为我不知道。我也就装作不知道。他的确去见客户了。可能和他的秘书吧。”
“秘书?你确定?”
“我亲眼在路上见到的。现在晚上他都很晚回家。出差去哪都带着她。”
“为什么装作不知道。你可以和他说啊。”
“说什么?我已经这把年纪了。拿什么和20多岁的女孩子比。吵翻后能怎么办。离婚吗?他可能也无所谓。我呢?他既然以为我不知道。那我就装作不知道。不是挺好吗。钱有的花别人都认为我很幸福。老公有能力。就活在这个场景里不是挺好吗。”
“这样你开心吗?”
“你难道结婚后就没有对哪个女人动心吗?”胡凯玲直瞪瞪盯着他的眼睛。“看来也是有的。所以咯。就这么回事呗。”
“每个人好像都变了。你不再嘻嘻哈哈了。”
“我只对你不再嘻嘻哈哈了。我不想在你面前还伪装自己。不然你以为看得出来?”
“他约我吃饭。我怕见到他会忍不住问他。”
“你解决不了的。何必提呢?”
“我忍不住怎么办?”
“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那你就不应该告诉我。反正过几天我就走了。”
“这不是你问我的吗。不然谁和你说。”
“那你的表现让我不能不问啊。”
“又怪我咯。”
“不。怪我。”
“怎么能怪你呢。你从来没错啊。”
“你讽刺我?”
“哪敢啊。行了。谢谢你的热巧。走了。”
“我送你。”
“哪用啊。我上个出租车就行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再见吧。”
黄丹送走她后也上了一辆出租车。到家后洗完澡坐在客厅里。赵仁雅拿了两杯牛奶过来。
“给。没想到晓峰现在把事业做得那么大。凯玲全身加起来十多万。”
“是啊。他也不陪她过年。可我全身加起来500都不到。”
“不吃醋。姐姐明天带你去商场买新衣服。”
“你这性格挺好的。”
“怎么啦。”
“挺乐观的。股票亏得几十万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滚。日子总要过呗。不然怎么办。我只是觉得还是做实业好。稳定。股票多多少少有点投机。”
“拿什么做?我们都上班。让你妈做?”
“说你脑子慢吧。等吃饭我们和晓峰提一提呗。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关照。再怎么说他以前住你上铺。和你关系最好。这肯定比股票靠谱多了吧。”
“靠谱是靠谱。但是别人现在发达了。我们冲上去问不太好吧。会让他们反感的。”
“那让他反感我。到时候你给我打辅助就行。”
“什么打辅助。我不会。”
“就是我无意说不知道现在有什么好发展。你就旁边说是啊。不知道有什么好投资。我再说你要投资问问晓峰呗。这样一来他肯定懂了。他不接话就算了呗。”
黄丹伸手捏住她的脸。“你当他傻啊。”
赵仁雅甩开他的手。“干嘛啊。捏了脸要变大。”
“那你天天捏涵涵干嘛。”
“舒服啊。我女儿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自私鬼。睡觉去了。”
“等我。我和你说的记住了吧。”
两天后。黄丹和赵仁雅来到林晓峰给的饭店地址。一进酒店大厅就感觉到奢华。进入包厢后林晓峰和胡凯玲已经坐在里面。站起身走到黄丹身旁。将他引入座位。
不一会儿菜就一个个上齐。四个人在愉快地氛围中回忆着上学的趣事。时间刚过半个小时。林晓峰的电话就响了3、4次。他都没有接起按成静音继续吃饭。
黄丹和赵仁雅都觉得不好意思耽误了林晓峰宝贵的时间。第五个电话他终于接起。随口‘恩’着。挂了电话后拿起面前的饮料一饮而尽。
“是不是又要走了?”胡凯玲说完喝了一口饮料。
“黄丹。仁雅。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得先走了。下次去上海我去上海出差再约。”
“什么事你非走不可?黄丹难得回来一次。这才吃了半个小时。和没吃有区别吗?”
胡凯玲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凯玲。没事的。晓峰忙正事要紧。吃饭随时都能吃。”赵仁雅见状连忙说。
“他能忙什么正事。哪有这么多正事要忙。别人都不要过年的?”
“你别无理取闹了行吗?”
“我无理取闹?我也不怕别人笑话。电话是不是那个女人打给你的?”
“你说得是哪个女人?”
“哪个女人你清楚。除夕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你也在她家吧。还说什么陪客户。哪个客户你打电话给他。”
“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今天黄丹和仁雅一起吃顿饭。我好不容易可以开心下。你又要丢下我走?你就不能让我开心一晚上吗?”
“你非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僵吗?”
“我搞得僵?哪有你搞得僵?”
胡凯玲又拍了下桌子。继续说“你走吧。你走了就别再回来。”
“这话是你说的?”
“对啊。怎么了?”
林晓峰说完就走出包厢。气氛尴尬到了极致。赵仁雅安慰着流泪的胡凯玲。黄丹看了她一眼追了出去。追到酒店大厅。林晓峰快速往外走。黄丹跑到他身边。
“黄丹。不好意思。下次再请你们吃饭。”
“你就这么走了?”
两人边走边说。到达酒店大门外的停车场。“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到底什么事。是不是去见你的秘书?”
“黄丹。我没心情聊这些。你们都是怎么了?”
“我们怎么了?你结婚有孩子。不可以这样的。”
“我怎么样了?你凭什么管我?”
“你老婆是胡凯玲就关我的事。搞婚外情就是不行。”
“你怎么开始关心起她了呢?你不是一直特立独行只管你自己吗?”
“她不开心你看不出来吗?过年你陪陪她不行吗?”
“她是我老婆。我们如何相处关你屁事?”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她也是我好朋友。我不会让她被你欺负的。”
“我欺负?你摸着良心说。谁欺负她的次数有你多。”
“你是不是做生意做傻了。我哪里欺负她了。”
“我做了你这么多年备胎。结婚后每年还要去看你舅舅舅妈。她根本不管我想不想去。就算去了她连一个笑脸都不会给我。他妈的你说这是怎么了。平时一年你都不会有一个电话。见到面就装起圣人了?”
“我不是装。我是不想你们的婚姻出现问题。”
“有什么问题?我们经常吵架。要不是今天你在。我去哪她都不会管我。操。”林晓峰边说边揪着黄丹的衣服。“还有。你就没有做对不起你老婆的事吗?大家都是男人。别在我这装。我今天来见你已经很给面子了。”
黄丹原地发着呆。林晓峰说完就往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