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锦绣既然都这样说了,那老夫人总是要给个交代的。
所以今日逮着这样的事情,自然也就干脆顺水推舟。
“你这小贱蹄子就是胡扯!”曾氏听到如意先喊冤哪里能放过她?
当下就又要去打如意。
老夫人的脸色实在是有些难看了。
原本是想帮曾氏可谁知道她便是个阿斗,根本扶不起。
让人将差点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分开,外头正好传来了消息,说是秦术这个时候下朝回来了。
秦锦蔓倒是不说什么,只看了一眼门外。
果然,秦术的官服都还没有脱下就急匆匆走了进来。
起身行礼:“女儿见过爹爹。”
秦术看了一眼秦锦蔓,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个人。
“母亲!”秦术先是跟老夫人打招呼而后坐到老夫人的身边:“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意这个丫头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同家中的姨娘动手了!”
原本的事情分明是曾氏先开口指桑骂槐说了秦锦蔓,才让如意看不过眼回了两句,也是曾氏先动的手,可是子啊老夫人的口中竟然成了这样。
在场的人自然是都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
这是要护着曾氏了!
秦锦蔓冷笑了一下,她来的时候老夫人都没有表现地这样明显,现在秦术回来了便这样说,还真是当她什么都不敢做?
老夫人话音未落,秦锦蔓便拿出手绢擦起了眼泪。
这样的举动自然是让秦术和老夫人都愣住了。
“锦蔓,你哭什么?”
“爹爹,如意自从到了锦蔓的身边,已经从原本胆小谨慎的模样变成了现在这般敢同主子叫嚣了,是锦蔓约束不严厉坏了祖母那里的规矩!”
这句话让秦术愣住了。
什么约束不严厉,一个丫鬟,原本是什么性子,就算是换了个主人也是什么性子。
这如意是从老夫人的院子之中分出来的,当的又是秦锦蔓院子中的贴身丫鬟一等女使,怎的都不应该会做出顶撞主子的事情来。
况且,曾氏算什么主子?
她也不过是个姨娘罢了,论地位同府中的丫鬟有什么区别?
不过就是给他生了个秦锦绣,就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秦术的脑海中忽然想起昨晚桃娘在他耳边的委屈。
“都说现在侧妃娘娘在十王府中过得好,所以现在曾姨娘都可以在秦府之中横着走了,昨日里见到她,妾身还同她打招呼,可是她竟然说妾身是个以色侍人的玩意,是个低贱东西!”
桃娘娇滴滴哭泣的样子着实是让秦术心里不忍。
当下就忍不住抱着她好生安慰了一番。
今日想起来,再看向曾氏那一张妆容都已经花了的脸,自然是觉得心里反感。
“锦蔓,你莫要自责,这样的事情总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若只是如意一个人的错,怎的会打起来?”
听到秦术并不帮着曾氏,老夫人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之中带了一丝寒光,看向秦锦蔓。
不过现在的秦锦蔓,低头用帕子擦眼泪,哪里能看到老夫人的眼神?
如意听到秦术这样说,赶紧就磕了一个响头:“老爷英明!是曾姨娘先说了我家小姐,说我家小姐下贱!”
这句话一说出来,秦锦蔓便在一旁哭得更加厉害了一些:“爹爹,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姨娘这样憎恶我!”
女人一哭,秦术就觉得心烦,可是现在秦锦蔓便是有哭的理由啊。
方才她还在内疚自己没有好好约束自己的丫鬟,现在便听到曾氏辱骂自己的消息,这让谁能受得了呢?
秦术被她的这两声哭泣弄得着实心中不忍。
“你这贱人,才被放出来就敢口吐狂言大放厥词?”一脚踢在曾氏的肩膀上,秦术才算是解气了。
曾氏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惊住了,便是被踢倒在地一时之间也忘了要哭嚎只是抬头定定看着秦术。
“爹爹!”秦锦蔓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曾姨娘怎么说也是锦绣姐姐的生母啊,锦绣姐姐现在可是十王侧妃,若是被姐姐知道了定然是要心疼地!”
原本,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是曾氏都以为,秦锦蔓这样说至少会提醒秦术,十王势头正盛,而秦锦绣又是最得宠的,作为秦锦绣的生母,曾氏也算的上是有靠山的。
可是没有想到,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秦术就更加生气了!
“不过是一个侧妃而已,便是已经怀了孩子又怎么样?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难道还要管她父亲如何处置一个姨娘?”
今日早朝的时候,十王爷被皇上点了名,说是先前递上来的折子关于治理水患的法子不错。
皇上是存了想要提拔十王爷的心思的,所以让他自己将这法子说出来。
可谁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十王爷找了许多借口,也不过就是想掩藏这个治理水患的法子不是他想出来的。
朝中的人都有着许多心思,自然也清楚,十王爷府中是养着不少幕僚的,这些幕僚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帮着孟凡渡解决一些政治上的问题。
这水患的事情多半是幕僚想出来的。
至于孟凡渡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印象,也多半是因为这折子根本就不是孟凡渡自己写上去的!
对于这件事情,皇上虽然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是自己的儿子。
可是散朝的时候,皇上还是将孟凡渡留了下来。
秦术特意在宫门口等了好一会,宫中才传出消息来,说是皇上大发雷霆将孟凡渡骂了一顿。
这样看来,便是秦锦绣在十王府多么得宠都没有什么用!
一个连自己递上去的折子都不知道好好看看的王爷,就算是坐上的皇帝的宝座也不过就是个废物罢了!
“老爷!”还是老夫人沉得住气,看秦术的表现自然就知道他定然是在朝堂上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只是在家中说出这样的话保不齐不会有人送到秦锦绣的耳朵里去。
一个大家族的兴衰,总是同各方面的势力都有关系的。
秦锦绣现在是十王侧妃,怎么说都是上了玉蝶的,这是皇室中的人,同秦术之间已经有了一层君臣关系。
况且现在的秦锦蔓虽然还没有出嫁,也已经是定好了的十四王妃。
这种话被秦锦蔓听到之后,若是生出了什么心思,以后也是对家中不利的。
秦术被这一声叫喊提醒到了,当下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叹了口气:“今日的事情怎么说都是在内宅发生的,就没有什么人来将事情经过说说清楚?”
这一句倒像是站在中立的位置上分辨这件事情的对错了。
秦锦蔓是不怕的,若是秦术要帮着曾氏她也是有办法的。
只是现在看他似乎是想断个清楚,那她就只要坐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自然是有的,当时他们是在厨房打起来的,那就干脆让厨房的管事周娘子来一趟吧。”老夫人见秦术冷静下来也算是松了口气。
见秦术的反应她多半是猜测出了点什么,若是朝堂上的事情如意,秦术断然不会反驳她。
看来是十王爷做了什么不太对的事情了。
这一牵扯到朝堂之上,老夫人对曾氏的偏心便全然收回了。
曾氏也是低着头跪在地上,脑子里便是飞快回忆着先前的事情。
她确实是先指桑骂槐说了秦锦蔓,后来打起来了也还在大声辱骂,可是现在她怎么说都有个秦锦蔓当依靠,秦术总不会真的对她上家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