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柏舟的身上还带着一丝丝的滚烫,除此外,还有汗液的粘稠感,但被这样的拥抱着,整个人都暖烘烘的,十分的舒服。
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心悸动荡。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这般的拥抱亲密,还躺在一张床上睡着。
这若放在从前,顾以安肯定是心神荡漾,然后想入非非。
可是今天,她虽然也心悸害羞,但更多的是担心。
因为她记得,他受伤了,左手流了好多的血。
可是她现在背对着他,什么也看不到,想动,却又担心碰到他的伤口,所以她思考了半天,只能支吾的询问。
“你睡着了吗?”
她轻声的开口,身后好一会儿才发出了声音。
“怎么了?”
音色伴随着呼吸的气息,吹撒在她的颈窝,带着丝丝的炙热,暧昧又勾人。
顾以安只觉得脸色发烫,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说,“你的伤怎么样了?”
“小伤,没事。”他沙哑着嗓音,一句两字,说的简洁而低柔,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这样子睡一觉会更好。”
他说着从后面更用力的拥紧着她,却很小心的避开了她受伤的脚踝,将人圈在怀中,这样子,即便发烧的热意,也没那么难受。
因为她身上冰冰凉的,非常的舒服。
“哦。”
顾以安被他拢着,面色潮红,心跳加速,虽然有些热,但她也没挣扎离开。
只是低头盯着他放在自己身前的两只手,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纤细有力,再往上,可以看到纱布包裹的痕迹。
没有血渗出来,却能闻到药水的味道。
张了张嘴,她想问问他疼不疼,可是又怕打扰他休息,想着等他醒了再问,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本以为会睡不着,可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最后等萧柏舟被电话声吵醒的时候,她都没有醒。
“什么事?”
因手机铃声不断地响起,所以萧柏舟终究还是带着不悦的睁开眸子,拿过手机接听。
姜裔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扰萧柏舟的休息,但眼下的事,不是他可以阻止的,只能选择汇报。
“初筛出事了。”姜裔声音不高,将事态的严重性,做了最简洁全面的汇报,“顾小姐署名的一世安绘制的作品,是一把钥匙,被人发现,这把钥匙的原形正是苏家寻找的那把钥匙。眼下苏家已经得到消息,要玉兰给一个说法。我将当时的视频,发给你了。”
“嗯。”
萧柏舟应了一声,随后打开手机微信,看到姜裔传过来的视频。
视频的是初筛展览的画面,由两百位观众进行投票,然后根据票数,淘汰最末尾的三家。
玉兰的人流量很大,大家有序的看了作品后,将票投给自己喜欢的,本来这直到结束都没有什么,可是就在今天早上,玉兰根据票选要开始进行淘汰的时候,苏家的人却上门了。
他们拿着手机里的照片,然后精准的找到了顾以安的作品,最后开始吵闹,说这副作品上的,就是他们苏家丢失的那把钥匙。
“领头的人,是苏国居?”
“是。”姜裔说,“他目前为止一直都在找苏御,是几派人中,最积极的。我想以他的能耐,很快就会找到一世安是谁,所以,我斗胆问一句,顾小姐的作品,您之前看过吗?”
萧柏舟垂眸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睡得正向的女子,修长的手指,卷着她的黑发,“怎么了?”
“我询问了接收所有作品的负责人,她一口咬定,当时顾小姐送过来的文件袋里的,就是这副作品。我猜想,如果没有见过苏家那把钥匙的人,是不会将钥匙绘制的如此相似的。苏国居如今就拿着苏家钥匙的图片找我们对峙,要我们给一个说法。”
这点,萧柏舟也很好奇。
他知道,以顾以安的性子,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
她对这次玉兰的竞赛,是势在必得,所以她应该很清楚,在初筛的时候,拿出苏家钥匙的图片当作品,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所以,萧柏舟可以笃定,她没做。
但对方却用了她的署名。
沉默之下,是脑内的风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裔在电话那头,也没有催促,一切只等萧柏舟的决定。
“一,彻查监控和玉兰所有工作人员,包括他们最近几日接触的人和事。二,告诉苏国居,玉兰三日内会给一个结果,若是他要闹,我随时奉陪。三,注意苏家其他人的动向,尤其是苏青。”
“苏青?”姜裔微愣,“难道不是告知他们苏御在何处,会更好吗?”
但萧柏舟没有多说什么,“照办就是。”
“是。”
“还有。让叶倾中午过来的时候,不准提起此事。君柔和君骞兄妹那边,你也做好工作。”
姜裔讶然,他这是想先瞒着顾以安?
“是,我知道了。”
萧柏舟挂了电话,身边的人刚好翻了个身,他小心的用手托着,防止她碰到哪里,然后侧身继续躺了下去。
只是,这一次,他没了睡意。
此次的事,很明显的有人算计了顾以安,想要拉她下水,因为他看过她画的草稿,那是一副优昙婆罗花。
如论在颜色和形态上,都是一等一的。
她绘制的很用心,设计的别出心裁,却中途被人掉包,可是她怎么会不知道的呢?
交稿的时候,都会当着对方的面,打开审查,若那时候就被调换了,顾以安应该清楚才对。
可她不知道,所以东西是在她走后才掉包的。
玉兰的监控是最棒的,眼下只能等姜裔排查之后,再做进一步的决定了。
想了想,他还是拿起手机,给姜裔发了条信息过去,让他再注意一个人的动向,随后就抱着顾以安发呆。
顾以安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觉睡得十分的香甜,果然在喜欢的人怀中睡着,怎样都舒服。
只是她一睁眼,就看到萧柏舟盯着她发呆的神情,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
伸出手,她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已经不烫了。
“你好些了吗?量过温度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拿体温计?”
她自说着,要起身去拿体温计,却牵扯到了受伤的脚踝,瞬间疼的倒吸一口气。
“别乱动,我去拿。”
萧柏舟替她揉了揉,随后掀开被子下床,去楼下拿体温计。然后在沙发上找到了她的手机。
手机上都是君柔和顾景淮打来的电话和消息,多半这事现在只有顾以安一个人不知道了。
他停顿了数秒,君家兄妹那边有姜裔去做工作,叶倾也不会多言,所以最麻烦的是顾景淮。
他呢喃着这个名字,最后用顾以安的手机给顾景淮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