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辰慢条斯理的赶到顾家老宅的时候,就看到萧柏舟一手流着血,一手紧紧地抱着闭着眼的顾以安。
他将她按在怀中,疼惜的拍着她的脑袋,一遍遍的安慰着。
“别怕,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也没有受伤,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我很好,所以别担心……”
“你们这是——”白辰慢悠悠的镀步过去,瞧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不是一个感冒发烧,一个扭到脚撞到头了吗?怎么还受伤了?她这又是怎么了?”
萧柏舟搂着顾以安,睁开纯黑深邃的瞳仁,看了白辰一眼,随后冰冷的吐出了三个字,“去医院。”
“哈?”
白辰一直到去了医院也还没明白,一直对医院有某种抗拒的萧柏舟竟然会主动要求去医院。
以前,即便是他最敬重的祖父病了住院,他也是偶尔偶尔没办法下才会去一趟医院探望。
至少,至今为止,白辰在他身边没看到能有一个人,会让他要求主动去医院。
所以,在他赶来的这段时间里,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直到去了医院,白辰都没明白。
他是好奇心重,但眼下他还没胆子问,因为萧柏舟的脸是臭到了极点。
“怎么样了?”
突来的询问,让白辰回过神,指了指刚拍好的头颅ct说,“ct上并没有问题,也没有脑震荡,其实很多人撞到头,声音虽大,但并不一定会脑震荡。而且比起这个,我觉得她的脚倒是比较重要。你怎么这么执意要做头颅ct?”
萧柏舟没有回答,他坐在顾以安身边的凳子上,他的左手已经缝合了伤口,换了药,现在已经不流血了。
他大手覆盖在她的脸上。
睡着后的顾以安,身体温度在逐渐的恢复,只是眉峰仍旧皱着,她到底在看到他受伤流血后联想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的不对劲?
“你要什么都不说,我也没办法给出专业意见呀?”白辰说,“还是她受了什么刺激?”
萧柏舟眉峰微不可见的一蹙,白辰眼尖的发现,虽然萧柏舟仍旧没说什么,但他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但他知趣的没问,而是说。
“她的脚踝是严重扭伤,最近一两个月需要严格休息,其余的没有什么,相反之下,你要不要用药?”
他趁萧柏舟不注意的时候,用电子体温计,在他额前一扫,“嘀”的一声,显示了结果。
“三十九度八。”他啧啧两声,“这么高的温度,再下去,你会废的。”
他这话是半吓唬,毕竟是高热,医学上是要引起重视的。
只是他也晓得,萧柏舟在就医上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再多,他不听也没办法。
“打针快,还是吃药快。”
萧柏舟没理会他,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白辰一愣,“你说啥?”
“我说是打针退烧快,还是吃药。”
萧柏舟不厌其烦的解释了一遍,惊的白辰从椅子上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你你说你要主动用药?”
他口吃,但还是加重了主动两个字。
萧柏舟抬头横了他一眼,白辰一惊,立刻站直身体说,“当然是打针快,但你是感冒引起的,还是要辅以用药,才会有效果,而且这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转的。”
“嗯。”萧柏舟点头,给顾以安捋了捋头发,说,“你去开单子拿药,打完针,就送我们回去。”
他的话,让白辰着实消化不良。
他不怕死的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打针吃药?”
萧柏舟眼神一眯,音色略微阴沉的说,“你要是耳聋,我建议你去看看。”
“行行行,你坐着,我马上回来。”
白辰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远离了诊室,去给他配药,但他还是很好奇,毕竟这是第一次看到萧柏舟会为了一个女人,主动触碰他最讨厌的治病。
可是他最近又和萧柏舟来往不多,为了知道更多,于是他趁这个机会,给姜裔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八卦。
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让姜裔赶到了医院。
萧柏舟看到姜裔的时候,才打完针,随后狠狠地瞪了眼白辰。
白辰尴尬的挠挠头,“那什么,我今晚突然要替个同事值班,所以不能送你回去,只能令找他人了。对了,记得药按时吃,才会好转,用法我写盒子上了,再会。”
他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诊室只剩下萧柏舟,姜裔和睡着的顾以安。
萧柏舟深呼吸了口气,弯腰将顾以安抱起,对姜裔说,“回去。”
“是。”
姜裔跟在身后,他表面上不动如山,但心里也有些好奇,这个叫做顾以安的女子,真的让萧柏舟主动就医治疗?
若白辰没有撒谎,那这真的是一大震惊的事。
只是他没白辰那么明显的八卦,一切都在细微的观察当中。
半个小时之后,三人回到郊区的老宅,萧柏舟抱着顾以安下车,转身对姜裔说,“跟白辰说一声,明天下午三点来这里换药。还有明日你让叶倾买些补品过来,但记着,安安脚受伤的事,让叶倾闭嘴什么都不要对外透露。”
虽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但姜裔还是点头答应,“是。明日我让她中午过来。”
萧柏舟点点头,抱着顾以安就进了别墅。
姜裔看到两人进去后,二楼灯光亮起,就开车走了。
萧柏舟将顾以安放在床上,还给她换了睡衣,想她睡得舒服一些。
做完这些后,他本想离开,可看她蜷缩着身体的样子,又担心她晚上醒来乱动又会加重脚伤。
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陪着她。
可犹豫打了退烧针后,身子轻松了,倦意就袭了上来,最后他依偎在她身边,慢慢的睡着了。
当黎明的第一道光辉从黑暗中突破而出的时候,顾以安睫毛一动,睁开了眼睛。
她觉得全身暖烘烘的,右脚虽说有些疼,但好似被处理过了,有些冰冰凉的感觉,没之前那么疼了。
思绪慢慢的倒退,她记得自己摔倒了,索性萧柏舟抱住了她,避免了她脚的二次加重,可也因此萧柏舟的手被花瓶的碎片划破了,流了好多血。
“血!”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一惊,从床上弹跳了一下,却碰到了身后人的手臂,发出了一声闷吭。
她一愣,转头一看,就看到萧柏舟睡在她的身边,因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他睁开了疲乏的眼睛。
“醒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缓缓入耳,有种变异勾人的感觉。
“嗯。”
顾以安愣神的应了一声,正想问他怎么会睡在这里的时候,就见萧柏舟右手长臂一捞,将她捞进了怀中,从后面将人圈住。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