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想听八卦固然重要,可是小命更宝贵。
见程峰离开,龚元烈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看向聂晴雪,颇为好笑地道:“既然你看的这么透彻,为何不来做本王的帮手,帮本王将朝中那些暗中与本王作对的人一一从幕后揪出来?”
聂晴雪吹了个口哨,“王爷怕是忘了我方才的话了。”
她从未忘记过要寻找机会带小宝离开,过稳定的小生活,只是眼下时机未到罢了
朝廷就是一个大沼泽,一旦进入便很难再出来,聂晴雪虽然不喜朝堂上的那些明争暗斗,却也无法保证若是时间久了,是否会被黑暗同化。
与其这样提心吊胆,倒不如避而远之。
龚元烈刚要开口说话,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宁秦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聂晴雪敛了敛眉,宁秦的轻功体力都不错,却也这般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想来是遇上什么十分紧急的事情了。
“什么事,说。”龚元烈淡淡吩咐。
宁秦一愣,有些犹豫地看了一旁的聂晴雪一眼。
聂晴雪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默默地转身打算回避,手腕却被龚元烈抓住。
“无妨,这里没有外人,你说便是。”
宁秦这才应了一声,开口道:“张福生在狱中自尽了。”
聂晴雪和龚元烈同时变了脸色。
张福生便是那个前任辽州巡抚,方才他们还在说,定是背后还有人在给张福生撑腰,转瞬人便出了事。
按照张福生贪生怕死的性格来看,自杀的几率几乎为零。
“本王过去看看。”龚元烈的眉眼之间带着浓浓的戾气。
敢在他的地盘上对人动手脚,胆子倒是不小。
聂晴雪连忙接上:“我也去。”
龚元烈回眸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二人风风火火赶到牢中时,牢中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兵,见龚元烈来了,纷纷问好自动避让出路线来。
聂晴雪跟在龚元烈身后,走到关押张福生的那间牢房外。
张福生就斜靠在墙壁旁,头发蓬乱,嘴角是已经干涸的血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状奇惨。
“他是怎么死的?”龚元烈皱眉开口。
一旁立刻有人回答道:“回王爷的话,他是服毒自尽的,那毒药原本藏在他的指甲缝间,因此搜身之时并未搜出。
龚元烈皱眉刚刚思索,聂晴雪已经动身进到牢房里面,拉起张福生的手,便仔细观察起他的指缝间来了。
旁边的侍卫下意识想要阻拦,被龚元烈伸手拦住:“无妨,让她瞧着吧。”
不多时,聂晴雪便放下张福生的手,又去翻开他的眼皮,掰开他的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
“他不是自己服毒自尽的。”站起身来,聂晴雪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此话怎讲,可有证据?”登时有侍卫急匆匆地问出来。
“他指甲缝里面的白色粉末便是证据。”聂晴雪指了指张福生的手。
“这粉末中带着一种特殊 物质,只要和空气接触了便会迅速氧化,从而变成淡黄色的粉末,可现在张福生指甲缝里的粉末依旧是白色,说明这粉末是有人为了伪造出他自杀的假象,才故意放进去的。”聂情绪开口道。
一旁的侍卫们虽然对聂晴雪这一番话听的云里雾里,却也觉得她说的颇有道理,可龚元烈却始终沉吟着不发话。
聂晴雪还以为龚元烈是不敢轻易相信她说的话,便道:“王爷若是不信,大可叫仵作过来取一些这个粉末,看它一会儿究竟会不会变色。”
没成想龚元烈却是神色一变,薄唇紧抿成线,呵斥道:“不许胡说,张福生是死于自尽,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身边的侍卫们齐刷刷地应了声是,对上聂晴雪不可置信的目光,龚元烈皱眉轻咳了一声,抬手遣散了旁人。
“王爷现在可以说说为何要明知他是被害的,还草草结案了吗?”聂晴雪冷冷道。
龚元烈轻叹了口气,“本王知道你为人正义,喜欢打抱不平,可你也应当明白,这次害张福生的人是来自盛京的那些人,不是你开罪的起的。”
想来是张福生的存在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利益,这才会被痛下杀手。
聂晴雪却根本不领他的情,冷笑一声道:“我不知道什么大人物不大人物,我只知道事实摆在眼前,便容不得弄虚作假。”
说罢,她掉头便准备离开。
“你做什么去?”龚元烈在身后喊道。
聂晴雪摆了摆手,“去找徐少峰说明此事,让他来调查。”
谁知道才刚走到大牢门口,聂晴雪便被宁秦与程峰拦住了去路。
“你们这是做什么?”聂晴雪的神色冷了下来。
宁秦冲着聂晴雪拱了拱手,“聂姑娘,得罪了。”
虽然嘴上说着如此,二人却都没有让开。
“你们将聂姑娘送回家去,这几日聂姑娘就好好在府上休养,官府这种地方便不要来了。”龚元烈在心中轻叹了一声,面上沉吟道。
聂晴雪不可置信地回眸看向龚元烈,“你什么意思?”
龚元烈依旧一脸的面无表情,“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这般做也全都是为了你好。”
待到宁秦带着聂晴雪离开以后,龚元烈面上的表情才有所松动。
程峰在一旁瞧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主子,您真的打算就这般结案?”
龚元烈微微蹙眉,横了他一眼,“自是不会。”
张福生的事情还需要慢慢来,循序渐进,现在若是做什么出格之事只会让背后的人察觉到危险,打草惊蛇。
程峰还有些犹豫,“那聂姑娘那边……”
“无妨,不必告诉她。”龚元烈摆了摆手。
程峰这才拱手应了声是,转头离去。
却说聂晴雪一路被宁秦带了出来,外头的碧月原本正在等聂晴雪,一见到这阵仗都瞬间惊住了,眨眨眼睛,反应过来后连忙迎了上来。
“敢问宁侍卫,可是我家小姐做了什么错事?”她护在聂晴雪身前,紧张兮兮地问道。
宁秦摇了摇头,唉声叹气道:“也没什么,只是殿下让聂姑娘这几日暂时先别出府罢了。”
“我听见了,不需要你再重复第二遍。”聂晴雪攥拳冷哼一声。
不让她出去,她大不了偷着出去,她便不相信,宁秦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牢牢看住她。
宁秦有些欲哭无泪,他也是被主子逼着过来带聂姑娘回府的,怎么感觉现下却混了个两头不是人的下场?
顾忌到聂晴雪和龚元烈的关系,宁秦搓了搓手,面上挂上了一丝讨好的笑容,“聂姑娘,既然如此,属下送您回府。”
聂晴雪翻了个白眼,连理会都没理会,便径直朝前走去,身后的碧月见状连忙跟了上去,把宁秦一个人晾在了原地。
宁秦见状,也顾不得什么丢人不丢人,唤了几个兄弟,拔腿便去追聂晴雪。
聂晴雪听见动静转身回眸,便瞧见身后少说也有十来号人,瞬间沉下脸色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秦嘿嘿一笑,“殿下吩咐的,让这些弟兄们保护姑娘你。”
聂晴雪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什么保护?分明就是担心她趁机逃跑,派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的。
好一个龚元烈,从前真是她看错了他!
聂晴雪气的衣袖一拂,快步朝聂府的方向走去。
她一加速,身后跟着的黑羽卫也加速起来,一排人黑压压地走在大街上,格外显眼醒目,收获了不少人的目光。
到了聂府门口,聂晴雪回身望向宁秦,冷笑一声,“我们府上简陋,怕是容不得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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