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世本官……不……是小人的错,不该冤枉好人,求二位高抬贵手,便原谅小人一次吧!”
这种时候,他还哪里顾得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转过头来对着二人便又开始磕头。
白面书生已经反映过来,神色变了又变,那魏氏却是依旧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反应。
聂晴雪见状,上前两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已经破案了,此事和你们二人无关,稍后你们去衙门那里做个手续便可以离开了。”
魏氏这才大梦初醒般,激动地浑身颤抖,“多谢姑娘,若是没有姑娘相助,恐怕我要一直背负上这莫须有的罪名了。”
见魏氏作势便要下跪,聂晴雪连忙扶住制止了她的动作。
“夫人切莫激动,你还怀着身子,乱动恐怕对胎儿不好。”聂晴雪一面说着,一面扶着魏氏到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或许是有想起了伤心事,魏氏一面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面抹了抹眼泪。
聂晴雪在旁边见了这一幕,还以为是魏氏为了以后便是寡妇而伤心,想了想,便开口劝道:“其实也不用太过伤心,不就是没了个夫君吗,一个人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况且那魏大富又是个暴虐的性子,若是一辈子跟着他那才是真的要多吃许多苦头,现在一个人过不好吗?还能继承魏家偌大的家业。
有了钱,男人算个屁?
听了聂晴雪的一番理论,在场众人看向聂晴雪的眼神都变的有些奇怪起来。
那魏氏也是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而后摇头道:“姑娘有所不知,日后我便不在是魏家人了。”
正当聂晴雪思索这话的含义时,魏氏已经自袖中掏出了一张纸,上面明晃晃的休书二字格外扎眼。
“这……”聂晴雪有些迟疑地看向那纸休书。
魏氏笑了笑,“这休书是魏大富先前要强娶一个女子,我竭力反对,他暴怒之下写给我的,叫我滚出魏府,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他便出事了,现在既然事情水落石出了,我也没有再继续留在魏家的理由的。”
她这番话说的平淡,聂晴雪看向她的目光中却带上了几分同情。
在这种时候,女子被休,注定了就是要被千人指万人骂的结局。
更何况现下她还有孕,将来生下的孩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不如缓缓?至少等到孩子呱呱坠地再做盘算?”想了片刻,聂晴雪还是有些不忍心,出声建议道。
只要他们这里没有人说,便不会有人知道魏氏被休之事。
魏氏却是浅笑着摇摇头,“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我心意已决,这个魏夫人的枷锁已经困了我许久,到如今,我再也不想背负这许多心酸了。”
聂晴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罢了,这既然是她的决定,那便尊重吧。
视线落在白面书生身上,聂晴雪笑笑,“徐大才子,不知你可愿娶魏氏为妻?”
不,现在已经不能叫做魏氏了,应该唤作王姑娘。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白面书生的脸转瞬便的通红,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我我……”
王姑娘也是一怔,紧接着面露慌张,“聂姑娘,您在说什么?”
龚元烈不由自主地看了聂晴雪一眼,她不是那种冒失的性格,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聂晴雪凑到白面书生耳边,轻笑道:“我早知道你对王姑娘有意,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再想迎娶便难咯。”
什么都可以伪装,眼神却骗不了人,早在方才她把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时,就发现了这书生眼中对王姑娘是有情谊的。
白面书生一听这话,登时面色大变,“你……我……”
“什么你啊我啊的,”聂晴雪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只问你一句话,愿不愿意迎娶王姑娘?”
这一次,白面书生倒是没有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先前便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才会让王妹妹嫁做他人,那时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却悔之晚矣,如今再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定不会错过!
王姑娘先是一愣,紧接着苦笑着摇了摇头,“峰哥哥,你不必因为可怜我才这般,你有大好的前程,我怎么能毁了你?”
白面书生却狠狠摇了摇头,直道:“我并非是因为可怜你的遭遇,我……我……”
话说到一半,他又开始结巴了起来。
聂晴雪在旁边看得着急,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替他将未说完的话补上:“他早就心悦于你了。”
白面书生面色涨的通红,却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没错,他就是这个意思!
聂晴雪忍不住看了白面书生一眼,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一看这小子便是圣贤书读多了,没谈过恋爱,平日里说起圣人来头头是道,一提及感情就紧张的像个毛头小子,这样下去不行的呀。
聂晴雪正想着,便听那白面书生喊道:“王妹妹,我一早便对你芳心暗许,还望你能成全了我的心事!”
众人齐齐抽畜着嘴角,芳心暗许真的是这么用的吗?
王姑娘也当场愣在了原地,犹豫片刻之后,还是道:“峰哥哥,多谢你让我知晓你的情意,只是此事……还是让我再考虑考虑。”
并非是她心中不属意他,而是她的峰哥哥日后是要考取功名的人,若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可娘子却是个嫁过旁人,又与旁人生过子的女人,不知对他的仕途影响会有多大。
她不能做那个自私的人,因为一己私欲便毁了她的峰哥哥所有。
见状,聂晴雪也不好再劝说些什么,只在心中默默摇了摇头。
罢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也管不得许多。
龚元烈见她不说话了,这才看向白面书生,笑着开口道:“你便是辽州一带出了名的才子徐少峰吧?”
徐少峰登时低头拱了拱手,“小生不才,当不起殿下这一句。”
龚元烈却摆了摆手,“不必谦虚,本王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只是一直未能得见。如今得见,却是一表人才,谦谦公子。”
听他说这话,聂晴雪不由得鄙夷地看了龚元烈一眼。
这么老派的话他也说的出口,搞得自己好像年纪多大一般。
接收到聂晴雪的目光,龚元烈心下有些疑惑,他印象里最近也未曾得罪过她啊。
徐少峰再度拱了拱手,“能被王爷记住名字,是小人的荣幸。”
瞧见他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龚元烈不由得勾了勾唇,心下甚是满意。
长袖一挥,他便下了决定,“从即刻起,便由你暂代辽州巡抚一职,直到找到新的辽州知府继任为止。”
这一刻,饶是徐少峰再淡定如此都有些坐不住了,连忙道:“多谢王爷赏识,只是小人恐怕……”
龚元烈伸出一只手,叫停了他的话,“本王知道你的才能,此番也是思忖了一番才做的这个决定,是以你不必再推脱,本王心意已决。”
听了这话,徐少峰这才咬了咬牙,对着龚元烈拱手道:“多谢王爷,小人当值期间必定尽心尽力,不叫您失望。”
龚元烈这才满意地一点头,视线落向了地上跪着的前辽州知府,登时收起笑容,“至于你,便先暂时押送到大牢等明日押送进京,由皇上亲自裁决吧。”
前辽州知府一听这话,登时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圣上向来有个爱民如子的名声,他之所以敢草菅人命,也是仗着是在辽州这种偏远之地,山高皇帝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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