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圆圆被聂晴雪给呛了回去,面上有些挂不住,只能讪笑着低头吃饭。
聂远成性子直但也能感觉出来饭桌上的火药味,蹙起眉头看了聂晴雪一眼。刚准备开口说教几句又咽回肚子,没办法,谁让现在聂晴雪是他们家的贵人,以后肯定还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聂晴雪和聂小宝吃完就结伴回了院子,不想再看见他们。
这般将他们不放在眼里的高傲,让谢圆圆捏禁了手里的筷子,力气大的像是要生生折断。
入夜,聂远成照例睡在谢圆圆的房里,想着借娇妻美眷舒缓一天的疲劳。
“老爷今天也看见了,我好心为了雪儿和小宝做忍让,可雪儿不仅不领情还那样对我,我这心里属实是苦啊。”
谢圆圆伏在聂远成的怀里颇为委屈地向他哭诉。
聂远成最是见不得谢圆圆受委屈掉眼泪,赶紧轻声细语地安慰。
“雪儿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委屈我的圆圆了,想要什么我补偿你。”
“真的吗,老爷?”
看着聂远成逐渐上钩,黑暗中谢圆圆情不自禁露出得意的笑容。果真是个在后院事上一根筋的糙汉,不过三言两语掉几颗不值钱的泪珠子,就立刻百依百顺了。
“我不要补偿,老爷能这样想我就已经满足了,留着钱给雪儿和小宝吧,免得雪儿再不高兴了。”
“你真是太傻太善良了,你不是想要件新衣裳吗,明天我就带你去布匹庄子选花样量体裁衣。”
被谢圆圆感动到心窝一暖的聂远成,立刻拍着胸脯表示补偿谢圆圆。
鱼已经咬钩但做戏得做足,谢圆圆故作犹豫,“可是到时候雪儿和小宝的钱就不够了吧?”
“雪儿若是问起来可怎么办?”
“我毕竟是她爹,就这么一回破例又能如何,钱从哪来不都是我赚来的。”
“也不能太惯着她,现在都敢这么呛你给你脸色看,以后还不得骑到我这个当爹的头上来。”
聂远成的大男人威风被故作弱小的谢圆圆给激发出来,又觉得他行了。
被枕边风吹迷糊的聂远成,当真第二天就带谢圆圆包马车出了门。
聂晴雪一直在自己院子里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知道也不关心。
谢圆圆做了新衣裳,心里美得不行。和聂远成往外走的时候,正遇上她出墙的情郎贾家大公子带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美人来买衣服。
幽王府一案结案之后,聂远成便没什么需要忙的公务,每日都按时回家。一回到家里就变着法子和她黏在一起。而自己和贾家大公子暗通款曲的事又被聂晴雪知晓。最近她一直安分守己,没再和贾家大公子来往。
没想到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好一个薄情寡义的色批,就又不知道去哪个烟花之地招蜂引蝶寻花问柳了。
“这不是贾大公子吗,好巧好巧。”
“聂捕快,好巧。”
贾大公子名为贾田,家里做绸缎生意,专门给这些布匹铺子供货的。曾经谢圆圆在翠云楼时就是谢圆圆的常主顾,二人你来我往的不计其数。
只可惜谢圆圆的身份登不上大雅之堂,贾田才一直只把她当情妇。
“贾大公子怀抱美人,实在是艳福不浅啊。”
听到这儿贾田怀里的女子似乎是娇羞了,低垂着头但末了还给了聂远成一个柔情似水的媚眼。
这下可把谢圆圆给气的不行,霸占了自己的金主还来勾引自己丈夫。
“哪里哪里,我这胭脂俗粉哪里比得上您夫人的姿色,还是聂捕快让人羡慕。”
贾田看出来谢圆圆生气,话里把她夸了一遍。
寒暄几句最后聂远成带着谢圆圆离开。
过了几日到发月钱的时候,聂晴雪照常到王云芝那里去要。
王云芝翻了翻账册,不耐烦地说道,“这月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们俩了。”
“怎么会没有,大娘可不要诓骗我。”
聂晴雪不相信王云芝的话,站在桌前用手指叩响桌子,每一下似乎都是在警告王云芝别耍花样。
王云芝在她身上吃了好几次亏,自然学聪明不再自讨苦吃,直接把账本甩到她眼前。
“你不信我尽管自己去看。”
翻看之后,聂晴雪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账本一合就往聂远成的书房去。
聂远成知道自己早晚都得有这么个时候,装样子地咳嗽几声。
“不过是给你三娘添了身衣裳,暂时挪用以后又不是不给你。”
“呵呵,这个月三娘买身衣裳,下个月大娘买双鞋子,开了这个先河,若是不想给自然有的是好理由。”
“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不就是四两银子吗,等到了锦州你爹我的俸禄上去,立马就给你。”
一番纠缠下来,聂晴雪还是没能把银子讨回来。有一有二就有三,这次挪了他们的月钱,后面的就更没有保障了。
聂晴雪回房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没过多久,突然有客人登门拜访聂远成。这人聂远成还认识,是富平县有名的媒婆,促成了不少姻缘。
然而媒婆突然上门让他觉得很是不解,但也好生招待着。
“聂捕快,我这次上门来,为的是给聂姑娘说亲事的。”
“亲事,什么亲事?”
“聂姑娘年芳十六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面貌生得又美,好多家小伙子都想让我给说亲。”
“所以我不就上门来了吗。”
媒婆一脸谄媚的笑意,让人忍不住联想到狐狸,总之笑得让人觉得不舒服。
聂远成听了之后脸色大变,他可不想让聂晴雪这个时候嫁人,他们还得搬去锦州城了。若是要谈婚论嫁也得去锦州谈,小小的富平县能攀地上什么高枝。
就在聂远成准备回绝的时候,聂晴雪从院子走过来。
“爹,我觉得谢媒人说的没错,我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她走到媒婆身旁,看着十分恭敬淑礼,“不知都有哪家的公子想求娶,若是有缘过两天出来见面喝茶,遇上合适的便把事定下吧。”
“胡闹,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我还没同意你嫁人了!”
聂远成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这下子媒婆可不乐意了,“聂捕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就不是媒妁之言?”
“十六岁可不小,别人家的姑娘及笄就出阁,现在抱孩子的都有,你还在这儿耽误聂姑娘寻姻缘,你安的什么心?”
“爹,女儿嫁人难道不是一桩好事吗,怎的你如此生气?”
“在富平你能说到什么好亲事,等咱们到锦州去爹再给你安排。”
“聂远成,你这话我就不愿意听了,我家四代都是做媒婆的,你爹和你娘都是我曾外婆给说成。”
“怎么就叫说不到什么好亲事,你这还没升官就已经看不起故乡人了?”
不得不说媒婆的嘴是真厉害,像连珠炮一样怼的聂远成哑口无言。
聂晴雪知道见好就收,劝慰媒婆,给人好生送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就见聂远成瘫坐在椅子上,看她进来,问道,“丫头,你当真要嫁在富平?”
“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嫁在这里又如何,只能说我没有那个好命和爹一起去锦州了。”
说到这里聂晴雪还一副特别惋惜的模样。
“而且爹你也听到了,已经有人向谢媒人求娶我,出嫁也不过是几天的事。”
“真的没有改变的余地了?”
聂晴雪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装作思虑的模样,开口说道,“若是爹能做到绝不克扣挪用我和小宝的月钱,我可以让谢媒人回绝那些公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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