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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反告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瑞王仍是每日去宁寿宫,但每日都被拒之门外,太后似是铁了心要一直躲着,不给他留丝毫缝隙。

    每当瑞王从宁寿宫穿过幽深的宫墙走向宫门口时,他心里都对这个他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多一重心寒。

    在权力面前,多少自以为坚固的东西变得脆弱不堪。这偌大的皇宫,便是权力的顶峰。

    而这宫里的血脉亲情,更是薄如蝉翼。

    瑞王明知如此,却又常常禁不住怀抱希望,希望在冰冷的现实里仍有一些温暖人心的亮光。

    魏若诗便是他的亮光,或许父皇也是,母妃更是。

    想到母妃,瑞王的心就隐隐作痛,母妃死前对他呢喃的话仿佛仍在耳衅回响。

    母妃说:“弘儿,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那时并未深想母妃话里的意味,如今看来,或许母妃当日早察觉出了什么,这宫里人来人往看似一片繁华,实则每个人都心机深沉没人可以相信。

    瑞王紧了紧拳头,待和离之事有了眉目,他定要好好查清那块兰花石的真相。

    想到这,他拐过了一条甬道,准备沿着另一侧的宫墙出宫,皇后身边的宫女小柳突然出现,行了一礼后说道:“娘娘有事请瑞王去储秀宫一叙。”

    瑞王怔了怔,点了点头,转身便朝储秀宫的方向走。

    他寻思着,皇后此时请他过去,定跟那宁王如出一撤,想要表示助他和离的意思,一来想拉拢他,二来此事对他们自己也有利。

    皇后虽比不上宁王残暴,但为了让她那个愚笨的儿子坐稳太子之位,也使出过不少肮脏的手段,与这样的人谋事,无异于与虎谋皮,瑞王甚为不屑。

    不过皇后乃后宫之主,也是他名义上的母亲,他自然是要赏个面子的。

    储秀宫里一派静谧的景象,皇帝除了重大节日过来看看,平日压根不会留宿此处,这偌大的储秀宫便多了些寂寞的韵致。

    皇后对此也并无埋怨,只要让她儿子坐稳太子之位,日后能顺利登基,她受点委屈又何妨。

    瑞王进去拜了拜,说了声:“母后吉祥。”

    皇后一幅慈眉善目的样子,扬了扬手,让他起来,又让小柳赐了座。

    “本宫今日叫你过来,也无别的要事。”她说着喝了一口参茶,“听闻你每日去太后那碰钉子,本宫看着也是心疼,便想与你叙叙。”

    瑞王抱拳道:“多谢母后为儿臣操心。”

    “其实你若铁了心要和离,也不是没有法子。”皇后看了眼瑞王,“此事太后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你也别忘了,决定松不松口的人,可是郭太慰。”

    继而皇后微微一笑:“太子在朝堂也有些根基,你若是需要,我便让太子组织朝臣,揪些郭太尉的小辫子,逼着他松口,你看如何?”

    瑞王客气地抱拳行礼道:“母后万万不可,此事本就是儿臣之错,如今还倒打一耙,实非君子所为。”

    皇后面色尴尬了一瞬,继而阴阳怪气地说:“既然母后的法子非君子所为,那弘文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瑞王抱拳回道:“儿臣遵旨,若母后没别的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皇后收起了脸上的不快,和颜悦色道:“你急什么,母后还没问你的身体情况呢,你那病,可是真的治好了?”

    瑞王答道:“回母后,确实治好了。”

    皇后的眼神意味深长:“治好了便好,这些年,你为这病也是吃了不少苦头。”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当日,你可是喝了丽贵妃赏的鹿血酒才发了病,你母妃才……”

    皇后的话戛然而止,瞄了一眼眉头微锁的瑞王后,她又说:“你看我净说些不开心的事,罢了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瑞王静默片刻后低声问道:“母后也知鹿血酒?”

    皇后面色一滞:“本宫就是自个儿猜度,那日你发病不就是在喝了鹿血酒之后吗,而那酒……不就是丽贵妃所赐么。”

    “不知母后还知道些什么?”

    皇后面露为难之色:“本宫还能知道什么,只是想给弘文提个醒,那丽贵妃与宁王定没安什么好心,弘文平日与他们打交道,可要多留个心眼,别上了什么当。”

    瑞王抱拳道:“谢母后提醒。”

    他算是明白了,皇后今日叫他过来,一则想拉拢,二则,若拉拢不成功,便挑拨他与宁王的关系,以防日后他与宁王结成同盟。

    果真是处处防着他。

    从储秀宫出来,瑞王抬头看了看那巍峨的宫殿,从鼻孔里呼出一口冷气。

    走出宫门时,正遇见郭太尉坐马车回府,瑞王在车旁喊了声“郭太尉”,郭太尉头也没回,直接钻进了马车。

    这几日在朝堂上,郭太尉对他都是一幅冷漠之色,如同铁板一块,理都不理他。

    他自知有错在先,也不好无谓纠缠,只能凭着自己的决心与毅力,先硬顶一段时日再说。

    牛二赶着马车,在宫门外的街道上等他,瑞王刚拢身,牛二便一脸焦急地迎上来:“瑞王,不好了,王妃被抓走了。”

    瑞王一脸震惊:“谁抓的,为何会抓?”

    “听说是魏府的人把王妃告了,说她残害母家,还偷盗母家财物,大理寺的人来府里抓走的。”

    瑞王一听是“大理寺”,心里便稍稍松快了些,李准定不会将魏若诗怎样的。

    他对牛二说了句“去大理寺”,便飞快钻进马车。

    魏若诗怎么也不会想到,那魏府竟然会倒打一耙,明明他们屡屡想取她性命而不得,如今竟反告她残害母家。

    那魏元启为了找魏若诗的过错也是费尽心机,将自己失掉胳膊、娘亲瘫痪的罪责,全安在了魏若诗身上。

    他甚至还抓来了杆子,严刑拷打下,逼问出那日云烟找他挖出锦盒的事件,再给魏若诗冠之以偷盗母家财物之罪。

    继而一纸状书告到了大理寺。

    他心里也清楚,把这些罪名全安在魏若诗身上自是有些勉强,但在审案过程中,瑞王对魏府做的那些伤人之事也定然逃脱不掉。

    反正娘亲也押在大理寺,到时两案并审,自能审出个子丑寅卯。

    魏元启还寻思着,大理寺卿李准乃是皇帝身边之人,定然会将整个过程上报皇帝。

    只要皇帝知晓了瑞王在魏家做下的那些破事,姜玉刺杀瑞王的罪责便可减轻些许,好歹要留住娘亲一条命。

    只是他千算万算还是错漏一着,他没想到那李准竟是瑞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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