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魏若诗晕倒在大家的意料之中,瞒得再久,迟早也会穿帮,这一关,只能靠她自己挺过来。
秦少泽将她抱到了回春阁,杨立也很快叫来了医官。
医官把了把脉,无大碍,仍是气血郁结,便又开了几幅药.
云烟默默擦泪,嘴里念叨着:“小姐以后可怎么办。”
秦少泽看了一眼床上的魏若诗,声音有些喑哑地说:“待她好些了,我带她回秦家。”
云烟抬头诧异地看向秦少泽,秦少泽没再吭声,说完便转身走出了院子。
假如瑞王执意不再要她,他为何不能要?想到这,他用力地握了握剑柄,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魏若诗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云烟以为主子没醒来,便蹑手蹑脚在屋内走动,生怕吵醒了主子。
天黑后秦少泽又来了一趟,问云烟魏若诗可否醒来,云烟摇了摇头,秦少泽便在床前怔怔地站了好一会儿,之后默默离开。
云烟见夜已深,便给魏若诗掖紧了被角,轻轻关上屋门,回了自己的偏殿。
屋子里终于静下来,夜色像水一样涌进屋内,床榻上的魏若诗其实早醒了,只是不愿睁开眼而已,不愿听到任何一句旁人的安慰。
因为没有一句话能真正安慰到她。
如果瑞王失忆这个打击她且还能承受住,且还存着一份希望,希望瑞王能回来、能记起她,那么瑞王娶太尉之女,便是彻底毁了她的希望。
曾经那么美好的一切,都毁了,灰飞烟灭了。
曾经只爱她的瑞王,心里只住着她一个人的瑞王,毁了,不见了。
“你只能是我的女人,我也只做你的男人”,想到他曾经美好的誓言,魏若诗便肝肠寸断。
她满心希望将他的病治好,没成想,病愈后的他却再也不属于她。想到两人为治病所经历的曲曲折折,巨大的悲伤、委屈、不甘便在她心里翻涌,心紧紧地揪起,连呼吸都发痛。
她咬紧被角,那压抑着的低沉的呜咽声便从她唇齿间钻出。
继而如决堤一般,低沉的呜咽声变成大声的呜呜声,她整个身子都在抖动,上气不接下气,她不得不放手了。
不得不将那些她最珍视的东西,还给无从回头的岁月。
当魏若诗放声抽泣时,秦少泽便蹲在回春阁的屋顶,她的每一声抽泣,都像带刺的鞭子抽在他的胸口。
他拳头紧握,手臂上青筋凸起,薄唇紧抿,清秀的眉眼间闪烁着灼人的光芒。
或许她哭过之后,便会慢慢好起来吧?他想。
——
次日便是瑞王大婚的日子,洛阳城里张灯结彩,那瑞王府与太尉府的热闹自是不必说了。
许多百姓及商贩早早围在两座府邸前,巴望着能瞧瞧新郎与新娘的长相,府门口的侍卫只得持着长剑,一次次将围观的百姓驱退。
瑞王换上了大红的长袍,束上发冠,看上去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恍如璧人一般。
只是他面色如冰,如漆的眉眼间皆是冷漠之气。
当他看到铜镜中大红衣衫的自己,心里头无来由地沉重,胸口像堵着千斤巨石般喘不过气。
赵清池在门口催促道:“瑞王,该动身去接亲了。”
瑞王“嗯”了一声,瘦削的手掌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则扶着寝殿的门框,恍如静止一般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走出了屋子。
每一次提脚都感觉艰难、每一个步伐都迈得迟缓,他心头感觉淡然,可他的身体却在本能抗拒,他说不清这种感觉。
府门外锣鼓喧天,挂着红绸的高头大马仰然站立。
瑞王微锁着眉头,迟迟不想跨上马背,身后的赵清池又催促道:“瑞王,赶紧上马吧,可别误了吉时。”
他这才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掌,抓住缰绳,翻身跨上马背,马儿一声嘶鸣,高高提起前蹄,朝前迈出去。
锣鼓更大声地敲起来,围观的百姓在齐齐鼓掌,并大声地唤着“瑞王、瑞王”,瑞王头也未扭,提着缰绳,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太尉府行去。
太尉府的郭念之自是好一番梳洗打扮,出门前,郭家二房夫人还私下塞给侄女一本册子,交代说:“上面皆是夫妻之事的指引,之儿要好生学着,以讨得夫君欢心。”
郭念之一阵娇羞:“婶婶,侄女不敢。”
郭夫人抚着侄女的手背,缓缓说道:“这天底下的男人,皆喜欢那床上有风情之女子,之儿万不可因为羞怯而忽视了夫君的感受。”
郭念之脸红到脖子根,垂目点了点头。
郭太尉欢喜得不得了,他就这么个女儿,又寻得这么好一门亲事,自是举全家之力办这场婚礼,待瑞王接亲的队伍一上门,他也没咋为难,便将女儿送上了大红的轿辗。
又是一路锣鼓的吹吹打打,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很快回到瑞王府,接下来便是拜天地,
高堂之上坐着皇帝、皇后,两人皆面带微笑,只是那微笑里也各有意味。
傧相立于一侧,大声喊着:“拜高堂、夫妻对拜……”
瑞王虽老老实实按仪制行礼,但他全程冷脸,白皙的脸颊在红袍的映衬下更是亮眼,高挺的鼻梁显出面色的冷漠。
拜完堂一对新人便进入洞房,瑞王看了一眼床塌上坐着的新娘,也懒得去揭盖头,转身走出了屋子,他想去饮酒。
当晚,冲破天际的礼炮照亮了整座洛阳城,瑞王府更是灯火通明,宾客迎门。
而在密林深处的魏若诗,正蜷缩在床榻的角落里,如同一个濒死的病人,只是,她的病在心里。
她听到云烟将屋子里的门窗关紧,许是怕她听到了礼炮声伤心,待云烟出了屋子,她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个人走出了屋子。
屋外无月,但繁星满天,多么祥和的夜晚。
又是一年的夏天,恍然间,她已在这府中呆了近一年。
一年前爹爹过世,她被逼得穷途末路后嫁入瑞王府,一年之后的今天,她再一次被逼得穷途末路,可接下来她又能去哪里呢?
她双膝跪在院前的那株牡丹树下,嘴里念叨了声“爹爹、娘亲”后,便声泪俱下。
<hr class="authorwords" author="一舟清梦" />
大家忍一忍,且看到时女主如何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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