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瑞王要入住新的王府,皇帝还特意找钦天监看了日子,自然是分外重视。
许多朝臣还送了贺礼,想要借此好好巴结一番,瑞王看着那成堆的贺礼有些愁眉不展,退了一部分,收了一部分,反正看他的情绪来。
他讨厌这许多人的亲近,又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却说不清那原因是什么。
皇帝安排内务府给瑞王置办了许多的家具,还拨了几百人供他调用,瑞王的近身侍卫赵清池便是皇帝特意指派的人选。
入府前夜,皇帝在太和殿召见赵清池,郑重叮嘱到:“明日是个大日子,瑞王府各处要布置好暗卫,切不可让不明身份的人靠近瑞王。”
赵清池抱拳应“是”。
皇帝沉思片刻又说:“尤其不可让那名戴面纱的女子见到瑞王,切记切记。”
赵清池目光笃定:“皇上放心,瑞王明日清早便坐轿辗进府,不会受外界干扰,且王府大门口皆是暗卫,旁人靠近不得。”
皇帝点了点头:“朕心甚慰,你且退下吧。”
而在皇帝寝殿,瑞王再次进入了梦境,戴面纱的女子出现在眼前,这次她轻轻摘下面纱,一张美若天仙的面容坦露在他的视线里。
他想招呼她,却不知她叫何名,女子却对他笑了笑,露出一排好看牙齿,继而她轻声唤了声“瑞王”,瑞王想伸手拉她,她却像一阵轻烟一般消散了。
瑞王喊了一声“等等”,便从梦中惊醒。
皇帝行至他的床前,苍老的面容在烛光中更显灰暗:“弘文可是做恶梦了?”
瑞王从床头坐起来,喊了声“父皇”,继而准备下床行礼,皇帝拉住了他:“你且好好睡觉便是。”
“儿臣总是梦见一戴面纱的女子,也不知她是何人。”瑞王有些失落地说道。
皇帝爽朗一笑:“看来是该给我儿娶一名王妃了,等你搬进王府,朕便从这些世家里给你挑一名女子成婚。”
“儿臣如今并不想成婚。”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弘文年纪也不小了,自是该成家立业了,此事你就别推托了,朕已决定下了。”
瑞王见父皇如此一说,也不便再反驳,抱拳应“是”。
皇帝看了看他迟疑的面色,又补充说:“你失忆之事,切不可透露给旁人,你贵为皇子,怕旁人钻了空子讹你。”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皇帝“嗯”了一声,满意地离开。
待皇帝离开,瑞王一个人静静躺下来,他心里又变得空落落的。
那个面纱女人像一把利刃,每一次在梦境里出现,便会在他的心上切出一个小口,让他变得更为空茫与心慌。
自东山回来,他便像失掉了身体的某一部分,变成了一个残缺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感觉神思恍惚,哪哪儿都不对。
瑞王想,会不会是自己漏掉了很关键的一部分记忆,但具体是什么记忆,他也不敢去找寻,他害怕面对自己弑母的那些画面。
他翻了个身,试图再次入睡,但暗夜悠长,再也无法睡着。
次日天蒙蒙亮,内务府便有人来给他更衣束发,今日是入王府的大日子,得天不亮就出发,寓意以后的路会越走越亮。
瑞王事事配合,很快便收拾完毕,轿辗早等在寝殿门外,赵清池护在左右,一声“起轿”,一行人便浩浩荡荡朝宫门外走去。
另一边的魏若诗差不多半夜就起了床,她心知搬府都要趁早,她也只能早不能迟,要在瑞王进府前将他拦在门口,否则等瑞王入了府中,再想见他怕是又难了。
鸡才叫二遍,杨立便赶着马车出门了。
云烟陪着主子坐在马车里,轻轻握着主子的手,魏若诗双手冰冷,身体微微颤抖,云烟给她搭了条薄毯,她轻声说了句“我没事”。
云烟默默落了几滴泪,主子怎能没事,只是忍着而已。
山路崎岖幽黑,几个人一路颠簸,总算进了城门,魏若诗轻轻掀开轿帘,外面正下着蒙蒙细雨,天渐渐放亮,路上有了三三两两的行人。
她呼吸沉重,强忍着心里的不安,裹紧了身上的薄毯。
杨立轻车熟路,很快便到达瑞王府门口,但此时门口已有重兵把守,旁人根本靠近不得,杨立只能将马车停在王府门外近30米远的街巷处。
魏若诗颤抖着吸了一口气,再次掀开轿辗。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士兵的头顶、越过30米的距离、越过几个月心力交悴的等待,怔怔地看着王府大门上那块巨大的匾额,三个烫金大字醒目地耸立在前方:瑞王府。
曾经那么熟悉,如今那么陌生的三个大字。
她身子一软,差点从轿椅上滑了下去,云烟立马搀住她:“小姐,你别伤心,我先下去打听打听,看瑞王啥时候过来。”
魏若诗缓了口气,喑哑地说:“好,你先下去看看。”
云烟擦了把泪,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主子,便提脚下了轿辗。
周围渐渐有老百姓来围观,他们嗑着瓜子儿,三三两两地闲聊。
“听说瑞王的病治好了,这下风光了,新修的王府恁气派。”
“早知,那会儿就该把女儿嫁给他,管他什么嗜血弑母。”
“如今也不迟,做个侧妃也是好的,哈哈哈。”
魏若诗的手指深深掐进手心,她脸色苍白,手脚都在发抖,她突然很害怕,害怕瑞王也会变得陌生,他不想再要她,不想再理她。
她本就是个商户之女,何德何能去嫁一个皇子呢。想到这,她的眼泪就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流。
但那些甜蜜的时光不会是假的,他对她的关心与体贴不会是假的,她握了握自己的手,重又让自己鼓起勇气。
轿辗外的士兵开始驱赶百姓:“走走走,站远点,别碍事。”
“找死是吧,站这么近。”云烟也被府门外的士兵呵斥了一顿。
风从对面的街巷吹过去,卷起了层层灰尘,雨越来越大,有些围观的百姓正用手掌挡着淅沥沥的雨水。
突然是一声高亢的传唤声:“瑞王到!”
继而远远的路口边行来了长长一队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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