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魏若诗在木屋内被关了一整天。
好在手脚解绑,她能在屋内自由走动。
门外有人值守,门上还挂着一把锁,就算她用香料将门外之人迷晕,但谁又能给她打开那把锁呢?因此从门口逃出去绝无可能。
她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屋内摆设甚为简陋,除了一张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便别无他物,连那地面也是光溜溜的泥土。
靠近床榻的后墙上有一扇窗,她推了推,推不动,似已被木条钉死。
从木条的缝隙里望出去,外面是密密的山林,山风呼啸,密林波澜起伏,鸟声四鸣,唯不见人烟。
魏若诗心里空落落的,知道这地方偏僻,逃出去也甚为艰难,她坐在椅子上怔怔发愣,也不知此时的瑞王身体好不好。
她满心忧思,抬眸时无意中瞥到后墙角落里一个老鼠洞,她一怔,飞快地蹲到小洞旁,往外瞄了瞄。
洞太小,看不到外面,但从小洞渗出的那缕光亮,便知这洞定是通向屋外。
魏若诗又在屋内找到一把小铁铲,于是在这天剩下的时间里,魏若诗都在努力趴那个老鼠洞。
黑女人又来送过一次晚饭,待听到开锁声响起,魏若诗便飞快地将趴出的土藏于床底下,继而像没事人一样,赶紧坐回到床榻前。
黑女人仍是一幅冰冷和不屑的表情,将饭菜一一置于木桌上。
“你们要将我关到何时?”魏若诗愤怒地问道。
“且再等两日,大当家的下山后回来,便会给你换地方。”黑女人悠悠地说道。
“换地方?换到何处?”魏若诗莫名问道。
“还能何处,自然是与你新的夫君同住了。”黑女人随口答道。
“无耻。”魏若诗恨极。
黑女人懒得再与她搭腔,放下饭菜后便拿着托盘出了屋子。
魏若诗下了床榻,端起饭碗猛吃,她可不能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只有吃饱了饭才有力气逃跑。
吃完后她便去趴老鼠洞,趴了好几个时辰,手都冒出了血点子,头上皆是汗,好在那洞口越来越大,再努力一把,她便可爬出去了。
夜已深了,木屋里没灯,只透过那窗子的缝隙渗进几缕光线。山里的夜晚甚为安静,除了偶尔传来的人声,几乎听不到什么吵闹声。
趴完最后一铲土,魏若诗喘了口气,继而扒在门上听了听动静,两个值守的男人似在坐着歇息,有偶尔的咳漱声,还有微微的鼾声。
魏若诗拿起榻上的包袱,以极轻的动作,爬出了她挖的洞穴。
外面是屋子的后檐,檐下是一条泥土铺就的台阶,台阶那边便是山坡。
她四下里张望了一眼,便躬着身子,蹑手蹑脚穿过檐下,继而拐入一条走廊,走廊两边皆是木屋,那木屋里估计也睡着贼人吧。
魏若诗大气不敢出,仍是躬着身子,穿过了走廊,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坡地,坡地下便是密林。
她分不清方向,不知该往何处跑,可是跑总比不跑强,她背起包袱,往南面的坡地飞快地跑下去。
但只跑出了几十米远,一道白影自高空跃下,一柄长剑抵在了她的脖颈住。
恍然间,她还以为是当日的瑞王出现眼前。
“姑娘,你跑不掉的,这里可是天龙寨。”语气里有些许得意,全然不似瑞王冷静沉稳的声音。
“你们这些贼人。”夜色中的魏若诗气得咬牙切齿,脸部精巧的轮廓在暗夜中愈显艳丽。
白衣男人看着她的脸竟微微一怔,松了松剑上的力度,反问道:“贼?这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谁能敢说自己不是贼?”
“满口胡言。”魏若诗白了他一眼。
白衣男人轻笑一声,继而大喊:“柱子,大顺,你们人呢?”
不到片刻功夫,木屋两名值守便飞快地从坡地上跑下来,见到魏若诗后大吃一惊:“小爷,这……”
“人都跑到这儿来了,你们怎么看守的?”白衣男人厉声指责。
“小爷说的是,是我们不对,下次我们一定好好看守。”其中一名值守说道。
白衣男人思忖片刻:“还是将她关在大当家屋子里吧。”
“这,大当家回来会不会怪罪?”
“这事儿我负责,你俩不用担心。”白衣男人说着看了看魏若诗;“姑娘,你再忍两天,等我大伯回来。”
说完对着魏若诗邪魅一笑,转身而去。
两名看守押着魏若诗去了坡地上更大一间屋子,还为她点燃了一盏油灯,让她安心歇息。
屋内分前后间,后间是床榻、衣柜,是休息之所;前间有一张案桌,几张椅子,应是谈事聊天之所。地面铺着青砖,生活用具也一应俱全。
榻前的木椅上搭着一件大氅,应是他们口中那位大当家的衣裳吧。
魏若诗怔怔地坐在木椅上,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刷刷往下掉。
她想念瑞王,想念云烟,也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到他们身边。想到此,她心上就像压着千斤巨石。
一夜未眠,第二日来给她送早餐之人,竟是昨夜那个白衣男人。
男人眉清目秀,乍一眼看上去似是读书人一般,殊不知竟是一个贼人。
“哭也没用,还是好好吃饭吧。”男人看了一眼她哭肿的眼睛,语气平淡地说道。
魏若诗冷哼一声:“我哭不哭吃不吃饭,又与你何干?”
男人看着轻咬嘴唇的魏若诗,又是片刻的晃神,如此貌美的女子,他也是头一回见。
“你要是不愿嫁与我大伯……等他来了,好好与他说便是,我大伯不是不讲理之人。”
说完,他又朝魏若诗瞄了瞄。
魏若诗怔了怔,听出白衣男人话里的一线生机,便轻轻挪过一旁的粥碗,小手拿起了筷箸。
白衣男人薄唇轻抿,又是邪魅一笑。
有了生机魏若诗便有了力气,她可不能就此认命,她得找到她的夫君。
而此时的瑞王,正趴在密林中一处沟渠旁用手捧水喝,他浑身疼痛、心力交悴,像只困兽一般,已是疲惫之极。
这两日他强撑着身体,一刻未眠地四处寻找魏若诗,只是仍然一无所获。
满月夜即将到来,瑞王也不敢回客栈,他怕自己发病时失控,从而伤及无辜之人,便只能在这密林里苟延残喘。
喝完了水,他找了块平坦的草地躺下来,山风呼啸,初冬的夜晚有了袭人的寒意,但瑞王却大汗淋淋,浑身发热,连那呼出的气息都像着了火一般。
头顶是被树叶切成碎片的天空,月亮正从另一边冉冉升起,孝乌扑弄着翅膀飞过,密林里虫鸣声此起彼伏。
他在等待,等待体内的热能爆发的那一刻……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