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夜间,悦来客栈的屋顶。
两名男子在琉璃瓦上轻盈行走,继而蹲下来,其中一名男子指了指底下的屋子:“这间便是。”
另一名男子点了点头,继而纵身跃下。
屋内,醉酒的魏若诗已然熟睡,瑞王端座于榻前的椅子上,定定地看着躺着的女人。
体内的疼痛在加剧,但仍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只是不知再过几日后,他是否会失控。
床上的魏若诗时而翻身、时而梦呓,出门这些时日,大概她还从未像此刻这般安睡过吧。
日夜奔波,危险如影随形,还得时时为他担心,自嫁给他起,她便没过上一天安身的日子。
他心里的愧疚比屋外的夜色更深沉。
而更让瑞王揪心的是,倘若此次长途跋涉之后并未找到对躁郁症有效的良方,接下来他又该如何?
瑞王突然后悔这几日来与她无节制的亲近,即使她真把他当夫君,愿一生与他生死相依,但他真的就忍心将她拖入这个泥坑吗?
不,他不想。
屋内没有点灯,幽黑一片,但男人坚毅的脸颊在黑幕中有一种令人绝望的白。
“咚咚咚。”屋外传来敲门声。
瑞王赶紧起身去开门,他怕那声音太响吵醒了正在睡觉的魏若诗。
门外站着客栈掌柜:“客倌,有位老爷想找你,说要给你送件礼物,人就在楼下等着,让我来叫你。”
瑞王一怔,心里莫名地想着,此地会有何人想找他?莫非是白天挨过他拳头的那士兵?
瑞王应了声:“好的,我片刻后便下来。”
掌柜点头应是后便下了楼,瑞王转身进屋,看了看床榻上侧卧着的魏若诗,走过去给她掖了掖被角,继而关紧了屋门,下楼。
客栈的大堂点了好几盏油灯,看上去甚是亮堂,掌柜正在桌上拨弄算珠,见瑞王下来,便说道:“那位老爷说他去去就回,让你在这等会儿,对了,那包袱就在那儿。”
掌柜朝进门处的案板上指了指:“那老爷说那是给你的。”
案板上放着一个硕大的灰色包袱,看上去像装着什么重要物件,瑞王警惕地走向案板,用手指从外面碰了碰那包袱,里面软乎乎的,似乎还有温度。
他心里一紧,飞速打开包袱,里面竟然包着一只死狗。
瑞王飞快转身,跑向二楼魏若诗睡觉的房间,但为时已晚,床榻上空空如也,魏若诗不见了。
白天买的面具正弃于榻前,魏若诗的外衣还在,但没了包袱。
屋顶上破了个大洞,从洞里可看到黑幽幽的天空。
果然是调虎离山,他心急如焚,飞速冲出屋顶,寻声沿着蛟龙镇周边四处查找。
一圈找下来,他竟一无所获,身上的疼痛在加剧,功力也在锐减,而此时锐减下去的功力,却都会在病发那一刻暴发,如同火山喷涌。
这也意味着,此时他越虚弱,病发时便越不可控。
但他如今顾不了这么多,硬撑着身体,沿着镇外的树林走了几步、歇了几口气后,继续忍着剧痛,跃上树梢一圈圈地寻找!
而此时的魏若诗已被人装入布袋,继而通过蛟龙镇的一条密道,直接被人扛到了离蛟龙镇几十里地之远的天龙寨。
寨主叫秦霸天,是秦山一带人人闻之胆寒的山匪,以至于如今但凡有人想运点贵重物品行径秦山,都得再花笔银子请镖师押运以护得周全。
这一日秦霸天刚起床,管事的天佑便敲门拜见,一脸窃喜地说:“大当家的,给你弄了个压寨夫人。”
秦霸天一脸不屑的表情:“我不需要,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天佑好心相劝:“大当家的,这都是兄弟们对你的关心,可不能拂了兄弟们的美意。”
秦霸天哈哈一笑:“美意?不抢银子抢人做甚?”
天佑苦口婆心:“大当家的,你好歹要为自己想想,你看二当家的,虽然早早过世了,但人家还有个儿子给他撑起门户,你呢,总不能这一辈子都孤身一人吧。”
秦霸天不想聊这话引,抓起桌上水壶,咕咕地喝了几口后说道:“孤身一人有何不可?”
天佑见秦霸天油盐不进,叹子口气:“反正兄弟们已将压寨夫人弄过来了,日后便将她锁在你屋子里便可。”
天佑说完,不等秦霸天拒绝,起身就出了门。
秦霸天也叹了口气,他的这帮狗腿子,啥时候能不管他那么多事儿。
魏若诗一直迷迷糊糊的,一开始是因为醉酒,后来是因为被灌了**汤,反正是不哭不闹,也不呼救,随一帮山匪扛着她四处跑。
等到她悠悠醒转过来时,她正被反手绑在一间幽暗的木屋里,脸上已无面纱,身下是一张木椅,旁边是床榻,蚊帐已经泛黄,帐勾也生锈了。
她脑子嗡嗡响,回忆着自己怎会来到此处,她记得自己原是与瑞王在酒楼喝酒,好像是喝醉了,恍惚中她也记得瑞王将她抱回了客栈,之后的事,便想不起来了。
继而她心里一惊,会不会是像上次住客栈一样,遇上了黑店,那瑞王呢?
她急出一身冷汗,以瑞王的身手,决不会轻易败于常人,除非,除非他出意外了。
想到这里,魏若诗大声呼救:“来人啦,救命啊,来人啊。”
屋子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又黑又胖的女人,看上去像本地村妇,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托盘里放着三盘饭菜。
黑女人微微一笑:“姑娘别喊啦,先吃饭吧。”
“请问大婶,这里是何处?”魏若诗问道。
黑女人一边给她解下手上的绳子,一边淡淡地说:“这里是天龙寨。”
魏若诗压根不知道天龙寨是何处,她继而又问道:“那我夫君呢?”
黑女人微微一笑:“姑娘过去的夫君就忘记吧,过了今日,你又会有新的夫君。”
魏若诗惊出一身冷汗,大喊着:“我不要什么新夫君,我要回去。”
黑女人一脸冷笑地看了看她,懒得理她。
魏若诗心知自己已落入贼窝,她摸了摸自己被绑得酸麻的手腕,趁黑女人一个不留神,作势就向门口跑过去。
但刚推开那木门,门口便出现两个彪悍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厉声说道:“姑娘,请老实呆着。”
她吓得脖子一缩,又退回到了屋内。
黑女人又是微微一笑:“没用的,你跑不出去的,还是先把饭吃了吧。”
说完她便将饭菜置于屋内的木桌上。
“对了,你的包袱他们也给你取来了,日后这山寨就是你的家,姑娘定要安心过日子。”
黑女人说完,冷冷地看了魏若诗一眼,继而拿起托盘走出了屋子。
门外响起铁链声及上锁声,魏若诗看了一眼放于榻上的包袱,赶紧走过去打开看了看,里面的物件倒一样没少,就连最珍贵的龙尾香也原模原样地放着。
离瑞王发病的时间只剩三天,她心里一阵焦急,必须要在此之前逃出这个地方,否则瑞王危险。
她再次看了一眼包袱里的香料,眸子闪了闪,有什么办法能逃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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