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香儿软软的声音从毡帐外传过来:“公子,你睡着了吗?”
魏若诗“呼”地从软垫上坐起来,这个香儿未免也太猖狂了,每次勾搭她夫君时都不把她当外人,是当她死了吗?
瑞王也缓缓坐起来,幽幽地看了魏若诗一眼,冷冷地问道:“香儿姑娘何事?”
这回香儿软软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爹爹这会儿病得厉害,怕是不行了。”
瑞王一听大惊,魏若诗赶紧将外衣递给他,让他去看看。
“你老爹怎么了?”出了毡帐后瑞王问道。
香儿戚戚哀哀地说:“老爹本就有旧疾,那日在水里泡了半天,坏了脏腑,再加之这两日的奔波,身子骨霎时就倒了。”
瑞王听完直奔老爹毡帐,进来时,老爹正歪着身子躺在软垫上,嘴里呼呼地喘着气,一旁的草垫上搁着一碗清水。
“老人家。”瑞王轻声唤道。
老爹吃力地打开眼皮,见是救他的公子,身子挪了挪想要坐起来,瑞王赶紧阻止:“老人家不必多礼。”
香儿在一旁嗡嗡地哭着。
老爹朝香儿指了指,意思是给他拿个枕头。香儿擦了把泪,赶紧将多余的衣物塞在老爹颈下,老爹的头便微微抬高了些。
“老人家再忍一下,等天亮了我便去给您找个医官来看看。”瑞王安慰他说。
老爹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老朽是无用之人,已无甚医治的必要。”说完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香儿又开始哀婉地抽泣。
老爹看了看瑞王,伸出手,似要交代什么,瑞王赶紧握住了老爹粗糙的手。
“老朽已时日无多,幸而在有生之年遇见公子,如今老朽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女儿,她母亲去世得早,她自小与我相依为命,我这一走,她更是孤苦无依了。”
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香儿赶紧拍了拍老爹的肩,继而呜呜地哭起来。
“公子的人品老朽看在眼里,现如今想把女儿托付给公子,不管做奴做妾,皆无怨言。”
说完老爹长舒了一口气,满脸期待地看着瑞王,香儿也止住了哭泣,怔怔地看着他。
瑞王后退一步,半躬着身子行了一礼:“多谢老人家错爱,在下不需要奴,亦不会纳妾。”
老爹和香儿脸上皆露出失望之色。
瑞王沉默片刻,从袖内掏出一袋银子,放于草垫上:“这些银两够二位生活一段时日,老人家也可找位医官将病治好。”说完他又抱拳行了一礼,走出了毡帐。
香儿追在身后,嘴里喊着“公子、公子”,才出了毡帐门帘,便一眼看见站在帐外的魏若诗。
魏若诗轻声对瑞王道:“夫君,我来接你回去。”
瑞王揽了揽她的肩,一起走向自己的毡帐。
香儿气得脸色发白,回到帐内后端起草垫上的水咕咕喝了下去,老爹坐了起来,朝香儿叹了口气:“我就说了你不要动那心思,你偏要,人家公子对你根本无意。”
香儿没吭声,咬紧了嘴唇,泪珠子刷刷地往下落。
瑞王进入毡帐后,刚坐下,魏若诗出人意料地一头钻进了他怀里。
他有点懵,这可是女人第一次主动抱他。
瑞王揽住她的身体,想要扳过她的脑袋。她却羞得厉害,使劲将头埋于他怀中,不让他看到她红了的脸。
瑞王嘴色轻轻勾起,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说完他的腕上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脸颊捧于手中,继而轻轻摘掉她的面纱。
魏若诗嘴角含笑,如凝脂般的肌肤闪出湿润的光泽,
她低声说到:“刚刚,我在帐外都听到了。”
瑞王刚想问“你都听到了什么”时,魏若诗仰头问道:“你这辈子,真的不会纳侧妃了吗?”
他将她横抱起来,继而放于软垫上,两人的身子躺到了一起,他在她的上方,定定地看着她的双眸,说道:“此生仅你一人,能入我心,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莹莹的烛光下,他双眸闪烁如繁星,高挺的鼻梁在脸颊一侧投下淡淡暗影,嘴唇微张,下额的线条刚毅而有力。
她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脸颊、下额、颈部,还摸了摸那颗黑痣。
他的呼吸又变得凝重起来,眸子闪了闪,继而将略带冰冷的唇覆在她的额际,嗓音低沉地说:“不要引诱我,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躺在下方的魏若诗扑哧一笑,也将他的额头扳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吻他。
他身子一抖,手握着半拳,手背上青筋凸起,他在努力控制自己。
这里遍地是毡帐,人多眼杂,可不能在这里出什么洋相。
魏若诗便轻声说:“这两日你也累到了,今晚你得好好睡,不准想别的。”
“嗯,一切都听你的。”瑞王说完便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往另一侧躺过去,还特意与她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他怕身体又会有什么反应。
魏若诗将薄被放于两人中间,自己搭一边,再让瑞王搭一边,这两日的奔波,总算在此刻得到了歇息。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雨已经停了,县衙的院子里又多了许多被救助的百姓,他们蹲在自己的毡帐中,满怀感激地看向瑞王。
若非眼前这位公子,他们或许早已葬身河水之中。
有些灾民还默默地将干粮饼塞入魏若诗手中,倘若魏若诗拒绝,他们便伏地请求她收下。
密州县境内的汛情也得到很好控制,军民一心,不只排除了大堤上几处险情,这几日还加固加高了大堤,这一波洪峰应是可以抵抗过去了。
见汛情有所缓解,县道上的积水也在逐渐退去,瑞王便准备与魏若诗启程去南边,从南境再入秦山。
县衙内的灾民也准备收拾着回家,他们与瑞王及魏若诗同行一段路程后便挥手告别。
那香儿与老爹站在远远地方看着这一幕,他们已没脸与恩人当面道别。
而那县令柳大人则在县衙内室的雕花椅上一声不吭,做事的人是他,挨骂的人也是他,百姓的溢美之辞都给了那位宫里的主子,凭什么?
他挥了挥手,一旁的师爷立马躬身于他跟前。
柳大人厉声说道:“给我去查查,看这位爷究竟在宫里是何身份。”
师爷双手抱拳,回应道:“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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