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雨从黑夜下到白天,寺庙的台阶下都蔓延着汩汩水流,天空乌云盖顶,雷声滚滚。
寺庙又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饭菜,待灾民食用完毕后,住持便将众人聚集至大殿。
人有些多,殿内自然是有点挤,瑞王怕魏若诗挤得难受,便将她领至前面人少的佛桌旁站着。
殿内大钟敲响,继而是和尚们的诵经声,殿内百姓也纷纷双手合十地祈祷。
片刻后住持站上大殿的佛台,对众人施了个礼,缓缓说道:“贫道本不问世事,偏安一隅静心修行,但如今这寺外水祸严重,不少百姓痛失家园颠沛流离,昨日这名义士与贫道相商,唯有自救才能寻得一条活路。”
说完他看向佛桌前站立的瑞王。
面若冠玉的男子大踏步走向佛台,与住持行了礼后,又面向众灾民躬身行礼。
因有住持的引荐,众人对昨日混迹在灾民队伍里的这名男子便多了几份信赖。
瑞王大声开口道:“现密州境内汛情严重,倘若我等不想办法控制汛情,这寺庙怕是也呆不了两天了。”
台下响起一片低沉的议论声,还有人在惊惧地说着“完了、完了”。
一名男子大声问道:“那我们该当如何,请义士指点一二。”
瑞王凛然说道:“倘若大家信任我,我们团结一心,定是能战胜此次水患的。”
一旁的住持转身朝瑞王双手合十:“贫道对义士自是无比信任,望义士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台下灾民随后大声附和:“望义士能救我们。”
有了大家伙的支持,瑞王便开始公布自己的计划。
他将殿内男子聚集,分成两组,一组人去密州县境的大堤上防汛,另一组人则分头去招集县内更多男子,往防汛大堤助力。
他自己则带着妇孺老幼去敲开县衙的门,逼迫知县下令调拨军队支援抗洪。
众人皆拍手赞成,人群里的香儿见到瑞王如此大义凛然的样子,心里的倾慕之心便又增了几分。
分配好任务后,几拨男子分头行动,虽外头仍是倾盆大雨,但大家伙干劲十足,冒雨前行。
瑞王带着一群老弱妇孺则走进寺庙后的树林,越过这片树林后,便可见一片开阔的坡地,那上面便是县衙。
密州县本就处于低洼地带,那县衙自然是建在最安全的地方。
一行人走走停停,行进速度极慢,虽好些人都打了雨伞,但雨实在太大,衣袖裤角皆湿透。
瑞王常向魏若诗投来体贴的目光,魏若诗总是朝他摇摇头,轻声说“我没事”,男人这才安心地继续往前。
走了约一个时辰,总算到达了县衙门前。
但县衙朱红色大门却紧紧关闭,无论如何敲门都无人来开门。
县令柳大人此时在衙内来回踱步,旁边的师爷急得直冒汗:“大人,要是这帮灾民真闯进来,咱们估计会被赶了出去。”
县令咬了咬后牙槽,握紧了拳头:“让弓箭手准备,谁敢擅闯,射无赦。”
师爷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是,大人。”
随后,县衙大门口的山墙上便站了好些个弓箭手,箭峰直指门前的老弱妇孺。
瑞王一阵激愤,今日的官府不仅不救百姓于水火,还将杀人的利器直指百姓,简直逆天。
他怒喝一声,直接跃上墙头,长臂一挥,那墙上站立的几位弓箭手便被他齐齐击下。
底下灾民传来一阵喝彩声。
继而他持箭跳入县衙,几名衙差从公堂跑出来,还没出招便被他击倒。
他步伐轻盈地穿过公堂,并进入内室,县令柳大人正在饮茶,还未及放下茶杯,一把长剑便抵住了他的脖颈。
县令身子一抖:“你……你是何人,胆敢行刺本官。”
瑞王冷冷的声音:“开门,迎灾民。”
“这……怕是不行,那都是……一群刁民。”
瑞王冷笑一声:“那你就受死吧。”说完便加大了剑的力度,县令脖子上立马有血迹渗出。
县令吓得手上的茶杯“啪”的一声摔碎于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壮士,且……且慢。”继而他语气颤抖地大喝一声:“来……来人。”
那师爷早吓得躲在门后不敢出声,听到县令一声呼喊,连滚带爬地进到内室,眼角不停地瞄着瑞王。
“大人,属下在。”
“你……你且把大门打开,放那些人进来。”
那师爷听到后又瞄了瞄了瑞王,回复道:“是,大人。”
继而县衙大门打开,雨中奔波已久的灾民进入衙内,各自找了个避雨的角落,安心歇息。
有位妇人还特意给了魏若诗一个草垫,算是感激她的夫君为大家做的事。
内室里,瑞王收起了县令脖子上的剑,人却并不急着离去。
他端起木几上的另一杯茶,喝了几口后说道:“赶紧调动县衙兵力,一部分去抗洪,一部分去解救被洪水围困的百姓。”
已无性命之忧的县令迅速从雕花椅上站起来,朝门口看了看,此时门口已站了诸多援兵。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厉声喝道:“大胆狂徒,县衙的兵力岂是你想调就能调动的,来人啦,拿下。”
他话音刚落,那门口的士兵还未及来到跟前,瑞王的剑便以闪电之速,再次抵上了他的脖子上。
县令吓得面色惨白,汗如雨下,继而无奈地朝门口士兵扬了扬手,示意他们退下。
瑞王轻笑一声,取出一枚腰牌,在县令面前亮了亮,靠吹牛拍马上位的县令岂能不认识这宫里的腰牌,他眼前一黑,伏地而跪。
“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望大人莫要见怪。”
门口的师爷及士兵见此一幕,也一脸疑惑地跟着跪下。
瑞王冷冷地扫了一眼在场诸人,再次收起了剑:“你且按我吩咐的去办。”
县令赶紧磕头:“下官遵旨,马上调集兵力抗洪,救助百姓。”
说完,也擦了一把额上的汗,心里寻思着,这位爷究竟是宫里的何人呢?得去打听打听。
是夜,各位灾民便在县衙内安置,各家各户都发了一顶毡帐。
县令特意给瑞王誊了间屋子,让其与夫人住下,瑞王摆手拒绝,他想与百姓一样住毡帐。
入夜时雨停了,瑞王在县衙内找了处僻静的角落,将毡帐搭起来。
进入帐内,拉上帐帘,一个小小的空间里,便又只剩了他与魏若诗俩人。
瑞王轻声对魏若诗说:“我们睡吧。”
魏若诗怔了怔,“嗯”了一声,便取下面纱,沿着里侧的软垫躺了下去。
瑞王睡在外侧,隔了魏若诗一个手掌的距离。
两人谁也没说话,背靠背地卧着,一来是累,二来是怕尴尬。想到客栈里的那一幕,两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就在此时,毡帐外传来香儿的声音:“公子,你睡着了吗?”
瑞王:“……”
魏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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