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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欺君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瑞王。”魏若诗心里一惊,脑子霎时清醒了大半,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本能地去拿放于床头的面纱。

    那可是昨夜云烟特意赶制出的一块纱布。

    但手碰到纱布后又缩了回来,瑞王可是早已见到她的真容。

    “你未必还想骗我?”瑞王眉头轻挑,高挺的鼻梁都翘到了天上,一副睥睨着她的样子。

    她不敢正眼看他,嘟囔了一句:“我也是……迫不得已。”说完便缓缓下床,给瑞王行了个万福礼。

    此时她身着寝衣,披散着头发,一幅不事梳洗的样子,心里觉得甚是尴尬。

    瑞王踏着方步,在屋内张望了两眼:“怎么就迫不得已了,你倒是说说看。”说完直直地盯着魏若诗的脸。

    “此事臣妾自会向瑞王解释清楚,但如今还不是时候。”她被盯得心里发毛,心想这瑞王来她屋内究竟想干嘛。

    “我就想现在听你解释。”说完他伸出食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额。

    魏若诗头一歪,挣脱了他的手指,心里无来由地冒火:“不知瑞王鬼鬼祟祟闯入女子闺阁究竟是要作甚。”

    瑞王一听这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这是我的府邸。”

    “这是我的闺阁。”魏若诗也不示弱。

    瑞王看着这张跟他争执的小脸,微微一笑:“你都嫁人了,哪还有闺阁。”

    “我这也叫嫁人吗?”一说到此处,魏若诗就忍不住委屈,婚礼没新郎就算了,连洞房夜也被人冷落。

    瑞王一见她眼角湿润,便乖乖闭了嘴,两人静默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过了片刻,瑞王从衣袖里掏出一瓶伤药,塞到她手上。

    “给你,昨晚伤着你了吧。”

    魏若诗转开了身体,不理他。

    他便凑到她跟前,轻轻抬起她左侧胳膊,寝衣滑至肘部,她红肿的手腕露了出来。

    她心想背部也应有伤,昨晚那铁门被她撞得“咣咣”响,如今躺在床上那背部也甚是酸痛。

    “对不起……”说完他便拉着她的衣袖。

    魏若诗虽心有怨气,倒是随他拉着一阵。

    他将她拉至一旁的木凳上,给她上药。

    瑞王手法轻柔,将药膏一点点涂于她的腕部,只要见她眉头微微皱起,他便会停一停,再把力度降至更轻。

    涂完了药,他瞄了瞄她搁于木几上纤长白皙的手,蓦地涌出想要抓住她的冲动,但那冲动只在心里拱了拱,便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她如此美好,他更是配不上她了,不治愈躁郁症,他压根不会再有勇气碰她。

    魏若诗仍是不吭声。

    瑞王便一本正经地说:“我来是想谢谢你,你的法子可能真管用。”

    魏若诗长睫闪了闪,一脸疑惑看了看他,问道:“果真?”

    瑞王点了点头:“以往我对发病后所发生的事皆无记忆,但此次我有,我能清晰地记得将剑刺向你时,我控制住了力度,我还记住了你的容貌。”

    听到此处时,魏若诗心虚地把头低了低,转而问道:“那你觉得是香料的效果还是冷水的效果?”

    “应是香料,那味道让我感觉心头甚是平静。”

    魏若诗心下一喜,看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不过还有一事很奇怪,昨日暗室的门,包括你囚室的门,都没有上锁。”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说出了“杨立”这个名字。

    ——

    杨立被叫到了正殿,瑟瑟发抖地跪在地砖上。

    “瑞王,锁真不是我打开的,我昨晚腹痛难忍,一直在跑净房,王妃也知晓此事呀。”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坐于一旁的魏若诗。

    魏若诗仍戴着一层薄薄的面纱:“没说是杨侍卫开了锁,而是想问问杨侍卫,当时钥匙在何处?”

    “一直在属下腰间,没离开过属下的身体。”

    瑞王咬紧了后牙槽:“看来还真是处心积虑,盗配了府里的钥匙。”

    他已经被驱逐到这密林深处,想害他的人却仍然不放手,难不成真要逼死他吗。

    父皇才来看了他一趟,这些人就害怕了。

    “你再想想,那晚还有何蹊跷之处。”魏若诗耐着性子问。

    杨立怔了怔,蓦地想到那晚除了雪依出现过,倒是没有特别蹊跷的地方了。

    “那晚,雪依姑娘来过,对了,我就是喝了她的茶水之后……便腹痛难忍,跑了好多趟净房。”

    果然,瑞王冷笑一声,眸子里的目光更冰冷了。

    而此时的雪依,正背着包袱往王府后门的方向疯狂逃蹿,但还没来得及迈出后门的门槛,便被牛二和八宝逮了个正着。

    她被迅速押往正殿,反绑着手,双膝跪地。

    一开始她本还心存侥幸,想要抵死不认,但见杨立都老老实实跪在殿前,她心里便虚得慌,没审几个回合,干脆悉数全招了。

    “是那魏府姜玉派奴卑来的,他们以奴卑弟弟的性命相威胁,奴卑不得不如此,一开始她们想谋害王妃,奴卑下不去手,继而他们又给了三把钥匙,让奴卑十五晚打开瑞王府地牢的门,奴卑万般无奈之下,才给杨侍卫下了药。”

    听到这里杨侍卫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雪依声泪俱下:“奴卑身份卑微,要杀要剐都认命,只求瑞王和王妃开恩,救救我那可怜的弟弟,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奴卑愿以自己的命去换弟弟映寒的命。”

    瑞王对跪在地上的杨立说了声:“你起来。”

    又看了看一旁满脸泪水的雪依,对杨立说:“先把她关入地牢。”

    他自是不信雪依仅是受魏府指使,那魏府之人,又如何能拿到瑞王府地牢的钥匙?

    除非是熟悉他之人。

    他很轻易就想到了宁王。只有宁王对瑞王府熟门熟路,而那宁王又一向与魏府走得近,或许连雪依都被蒙在鼓里。

    杨立抱拳应了声“是”,便押着雪依出了正殿大门。

    魏若诗看着雪依戚戚哀哀的背影,仿佛看到自己当日也曾这样被杨立押着去地牢的场景。

    待旁人都退下,瑞王看了魏若诗一眼:“你说该如何处置那女子。”

    魏若诗想了想:“姜玉要杀的是我,这事因我而起,我晚上再与那雪依聊聊,若是她的弟弟真被姜玉所胁迫,不知瑞王是否能帮忙搭救。”

    瑞王邪魅一笑:“那得要看看我的心情。”

    他脑子里蓦地浮现出,那日她求他去找云烟时的场景。

    说完他又瞄了一眼她的面纱:“不知王妃为何仍不以真面目示人?”

    魏若诗也抿嘴一笑:“皇上赐婚时便知臣妾已被毁容,如今瑞王让臣妾以真面目示人,是想皇上以欺君之罪将臣妾斩杀么?”

    瑞王一怔,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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