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龙辇停在瑞王府宽大的扁额下,皇帝下辇后抬头四顾,眉眼微戚,此处确实荒凉之极。
随行的仅三人,李公公,外加两名侍卫。
瑞王与魏若诗领着下人在府门口迎接,齐呼:“皇上万岁万岁岁。”
皇帝微微点了点头,走近后,伸手亲自将瑞王扶起来,父子俩并肩而立。
皇帝看着眼前的二儿子,百感交集,儿子高了,瘦了,面色更苍白了,但在脸庞的线条里却多了男儿的果敢与坚毅。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欣慰地笑了笑。五年不曾相见,他不就是希望儿子能偏安一隅避人眼目地活下去么。
儿子犯下滔天罪行,他无法堵住悠悠众口,只能狠下心来,离儿子远点,远到连儿子的婚礼都不曾参加。
一个被皇帝抛弃的人,任是谁也不会将其放于心上,更不会将其视为对手。因此,离儿子越远,便是越能保护到他。
如今时光流转,他仍禁不住内心的想念,特意遣散了旁人,偷偷来看看这个儿子。
瑞王幽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星光,父皇老了,额上多了皱纹,连鬓角也有了白发。
只是他一向寡言,便是内心情绪翻涌,面色却依然无波无澜。
皇帝深知儿子秉性,也不再多言,继而打量了一眼立于一旁的面纱女子,心知这位便是新娶的王妃了,只是不知面容被毁成何样了。
一行人来到王府正殿,奶娘立马上茶,之后便与下人们守在殿外。
——
皇帝坐于正席,看着魏若诗问:“你便是魏家女子若诗了,在此处生活可还习惯?”
“多谢皇上挂心,臣妾在王府吃得好、睡得香,甚是习惯。”
皇帝听后微微一笑,龙心大悦,朝一旁的李公公挥了挥手,李公公立马托一个锦盒递向魏若诗:“此乃皇上赏给王妃的千年夜明珠。”
魏若诗接过锦盒后立马伏地:“谢皇上赏赐。”
“朕当年大婚时,祖母便赏了朕这颗千年夜明珠,今日朕将其赏给你,望日后你能与瑞王扶手前行,成为他得力的贤内助。”
“若诗一定谨遵皇上教导。”
皇帝欣慰地点了点头,又看向瑞王,声音低沉地问:“朕多年不曾来看你,你可曾怪朕?”
瑞王伏地回应:“父皇自有父皇的安排,儿臣对父皇没有丝毫怨怪。”
皇帝抿了抿苍老的嘴唇,眼眸里满溢着心疼和慈爱,他喉头滚了滚,讷讷地开口问:“你那……躁郁症,现在如何了?”
瑞王心头一怔,难以启口,不知该如何作答。
殿内一时很安静,落针可闻。
魏若诗瞄了一眼瑞王,知道此处乃他的痛处,于是应声道:“回皇上,瑞王如今病状稳定,瑞王与臣妾都在寻找好的法子克制病状。”
皇帝一听面色沉重了几份,又问瑞王:“那候府的楼可是你烧的?”
魏若诗眼前一黑,心想完了,这事连皇上都知晓了。
“是儿臣。”瑞王倒回得理直气壮。
魏若诗赶紧插话:“瑞王是为了给臣妾出气才去烧楼的,只因那鲁子轩与他新婚的妻子之前曾欺负过臣妾……”
后面的话,她倒是说得越来越小声。
皇帝本还板着脸,一听魏若诗这话,竟身体一松,轻笑了一声。
没想到这臭小子还知道护着媳妇了,看来小俩口感情甚好,他该是已体验到这人伦情感,躁郁症也有望痊愈了。
皇帝的一声轻笑,让魏若诗与瑞王都莫名地抬起头来。
“以后做事不可如此鲁莽了。”皇帝抿了一口茶后说道。
“是,儿臣谨记。”
魏若诗心想,这皇帝还是挺疼儿子的,烧楼的事说翻就能翻过去,于是她提了一口气,说道:“臣妾还有一事禀告。”
“哦,何事?”皇帝问。
连一旁的瑞王也好奇地扭头看向她。
“臣妾在出阁之前,曾听到百姓将瑞王说得极为恶劣,说他……嗜血、乱杀无辜,但自嫁入瑞王府后,臣妾才知瑞王并不像民间所传的那样,他在努力扼制病情,且从不乱杀无辜,倒是一些有心人,常将尸体扔于瑞王府门口,以图污陷瑞王,并摆脱杀人罪孽,还望皇上能查明此事。”
皇帝听后握茶杯的手指紧了紧,问向瑞王:“可有此事?”
瑞王本不想生事,反正名声已差到谷底,再差点又何防,没成想魏若诗对他倒挺关心,刻意提到此事,他心里霎时涌出一股暖流。
“回父皇,确有此事,府内杨立便是亲历者。”
皇帝隐隐有怒气:“朕答应你们,定当查明此事。”
两人齐呼“谢皇上隆恩”。
——
那日,皇帝留在瑞王府用午膳。
魏若诗亲手做了馅、包了饺子,还熬了鸡汤,皇帝吃得也甚是愉悦。
看着这府里上下一片详和,皇帝竟生出一丝家的温暖,对儿子的担忧也便减轻了几份。
只是在看向魏若诗的面纱时,他心里多少有些遗憾,一个被毁容的女人,以后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酉时,皇帝才动身准备回宫,他扫了一眼偌大的瑞王府,说道:“还是得加些佣人伺候。”
魏若诗笑着说:“回皇上,臣妾这两天正在操办此事。”
皇帝微微一笑:“甚好、甚好。”继而阔步走向门口的龙辇。
回宫后的第一件事,皇帝便召见了大理寺卿李准,让他好好调查瑞王府门口扔尸案。
李准其实早就注意到这一事件,只是无人报案,又牵涉到皇子,他便不好贸然插手,如今皇帝下旨,他固然是畅快地领命而去。
而在那宁王府,宁王正目露凶光地向探子询问:“确定老头子去了瑞王府。”
探子抱拳回应:“属下确定,皇上午时到达瑞王府,酉时才离去。”
宁王听完好一阵静默,不知老头子突然探访瑞王府是何用意,三位皇子里,太子傻,二皇子疯,如今就他这位三皇子能身当大任。
只要他们能继续傻下去、疯下去,储君之位非他宁王莫属,他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差错。
他定当倾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的这位二哥再度翻身。
宁王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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