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善强忍周身的疼痛,站在贺博远的面前,冷笑道,“当然!”
贺博远笑着喝了一口清茶,不疾不徐地开口,“这能护佑上虞的向来是君上,可如今……”
话说到此处,贺博远抬眸意味深长地瞧了眼面前的杨善,“杨大人,你是聪明人,明白了吗?”
杨善一双三角眼滴溜溜的转着,约么转瞬间,嘴角就咧开一个狡黠的笑,“明白,明白,下官明白!”
“哎!杨大人,如今贺某只是个少卿,若论起来,还得称您一声杨大人了。”贺博远说对杨善拱了拱手。
杨善骇然,忙不迭地扶住贺博远,“大人,您这不过是暂时的,兵部尚书的位置迟早是要还给您的。”
这贺家身为柱国之家,势力更是盘根错节,即便真的降职也是不可小觑的。
见杨善如此识时务,贺博远也就不再假模假样地谦虚了。
只见他回身坐在了太师椅上,不再继续说话,这是送客的意思,杨善很明白。
只见杨善拱拱手,“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嗯,去吧!”贺博远冷声,他正在思考另一件事,苏锦瑟到底是不是鼠疫?苏修筠说的究竟又是不是真的?
而将军府因着听说了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全府上下都有些郁郁。
虞华年倒是丝毫未受影响,下了车马,步子匆匆地就朝着琼花院去了。
“姚太医,如何?”虞华年便朝榻边去边问。
只见姚远面露难色,有些惴惴,“这、这、这……”
“这什么?有话直说!”虞华年满脸不耐烦。
姚远连忙跪倒在地,“将军,将军赎罪,这苏小姐似乎有中毒之症,下官正在尽力解毒。”
“什么?你昨晚不是告诉我是鼠疫,今日又怎么会是中毒?”
虞华年怒视的眸光,吓得姚远浑身发颤,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苏锦瑟的症状明明就是鼠疫之之症,
可今天一早再次检查时,却发现苏锦瑟毒如肺腑在,眼下形势很是凶险。
对于这点姚远不敢欺瞒,毕竟若是因自己的欺瞒出了大事,只怕是自己也就走不出这间屋子了。
当姚远一五一十地将情况说了之后,虞华年的眉头紧紧蹙着,“那你说该如何治疗?”
姚远的医术在上虞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但还有人的医术与他也是不相上下。
这个人就是前太医院院判苏修筠,当初要不是苏修筠因没能保住先皇宠妃令妃的皇子而被发配边疆,那么如今坐在这太医院院判位置之上的是苏修筠而非他姚远。
对于这点他很清楚,所以当苏修筠来到太医院的时候,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尽管平日里他尽可能的打压苏修筠,但眼下情况危急,若是让苏修筠前来兴许还能有救苏锦瑟的办法。
将军府来人请的时候,苏修筠着实感到意外。
毕竟这姚远平日里可是处处打压着他,原本给苏锦瑟下毒,就是想让他的自负付出代价。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求了将军来请自己。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他自己都不知道给苏锦瑟下的什么毒药,总之就是之前在苏锦瑟的那里顺来的。
上次他就见苏锦瑟给那只异兽狐吃了,就见那异兽狐跟发了狂似的四处乱窜,约么一小会儿那异兽狐就趴在地上了。
这毒怕是不好解啊!
一路上,苏修筠心中愁肠百结,究竟要如何去医治苏锦瑟,毕竟这不是在他的计划之中的,想着便很快道到了将军府。
来不及行那一套虚伪的寒暄,苏修筠就被忠叔带到了琼花院。
这做戏要做全套,眼下情况还不分明,只见苏修筠故意在琼花院门口顿了顿。
“苏修筠!”虞华年厉声。
苏修筠心满意足,拿出面巾,捂住口鼻,走了进去。
“姚院判!”苏修筠拱拱手。
只见姚远摆摆手,一把扯下了苏修筠的面巾,“苏大人,苏小姐这并非鼠疫。”
“什么?”苏修筠佯装惊骇。
只见姚远直接开口,“苏兄,还是亲自为苏小姐把把脉吧。”
对于苏锦瑟的情况,他是心知肚明的,但还是以手探了探脉,“哎哟,这不可能,前几日明明是鼠疫,怎么院姚院判一来,锦瑟就中毒了。”
此话一出,姚远心里咯噔一下,连声打断苏修筠,“哎哟,苏兄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这如何不明白,他可是有心乱说的,所以只见他上前厉声斥责道,“姚院判,您说的极对,但还有一点便是,药也不可乱吃!”
见苏修筠的话尽数落在了最后一句上,加之面前苏修筠恶狠狠的表情。
蓦地,他心里氤氲起不好的预感。
声音有些发虚地问,“苏兄,你此话何意?”
那苏修筠却也不答,只是转身对着满脸焦虑的虞华年开口道,“将军,还随臣过来!”
将虞华年领到了榻边,苏修筠轻轻地将锦瑟的嘴掰开,用一根筷子轻轻挑起了锦瑟的舌头。
“将军,臣果然没猜错,锦瑟是被人下毒了呀!”
这句话让虞华年心里腾地就燃气一阵怒火,脑袋嗡嗡作响。
他的锦瑟如此善良,为何频频遭人毒手,而自己竟然毫无所觉。
他的双拳紧紧攥着,从牙缝中蹦出来了三个字,“谁干的?”
此时的他阴冷嗜血,眸底是无边的怒意。
让苏修筠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咽了咽口水,再次对于虞华年开口道,“这下官也不好说,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说!”
虞华年一掌拍在檀木桌上,苏修筠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了一旁的姚远。
这个眼神让虞华年就像是开关,将姚远来了之后的事情都串了起来。
这姚远来之前都是鼠疫,连他自己也确定了,怎么他来了一晚就变成中毒了。
思及此,他顺手抄起利剑,直指姚远,“说,你为什么害锦瑟?”
这下,姚远浑身抖如筛糠,额角的汗珠牵了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