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华年很明白太后的意思,毫不犹豫地说,;臣愿意!
听见虞华年如此说,太后很是欣慰的点点头,接着对锦瑟开口道,;这个是皇室的秘密,我不希望传出去,你明白吗?锦瑟!
锦瑟俯了俯身道,;明白!
;那就好,你先退下吧,我还有话要同年儿说。
锦瑟屈膝施礼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虞华年和太后。
;年儿,你长大了,母后似乎已经好多年没能跟你坐在一起谈谈心了。太后说着招招手示意虞华年坐在自己的身边。
只是虞华年始终没有挪动半步,太后微微一笑,;母后知道你至今都在怨我,怨我当初狠心要将你送去灵羽国做质子,怨我处处偏袒你皇兄,怨我将太子位甚至是皇位抢走送给你皇兄。
太后说这些的时候,虞华年始终没有说哈,只是紧紧攥住了拳头。
因为他的母后说的没错,他的确一直都在怨怼她。
生在皇家,伸手便能触及至高无上的权力,说没想过从来都是假的。
更何况他自幼便处处都胜虞华风一头,可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晚。
母后对自己的父皇说,年儿送去为质子,若将来为君,皇家难免为人耻笑。
;年儿、年儿……
太后的声音将虞华年从沉思中拽了出来,他根本没听清太后在说什么,直接起身拱手道,;太后,夜已深,臣先行告退。
说完转身就朝着门外走。
;你皇兄命不久矣!
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个响雷在虞华年的心中炸开,让他的五脏六腑为之一颤。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转身。
太后尽力压制住自己发颤的声音,;年儿,你和风儿都是母后的孩儿,母后如何不疼爱。只不过是因为风儿自幼便心脏不好,我早知他是早夭的命数,所以对他一再偏爱。
虞华年抿紧了嘴唇,只觉得喉咙一发硬,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处处比你风儿优秀,但他的寿命却是短暂的,我想要将这世间最好的给予他。太后说着强压得眼泪便掉了下来。
虞华年捏了捏鼻子,转过身来瞧着太后,;所以,裕儿的病是遗传的?
;是,原本不骑马射箭,裕儿也许能多活些时日,但眼下看是不成了。太后说着攥紧了手中的绢帕。
他瞧着眼前的太后,心中的恨意再渐渐消散,;所以,你想方设法让我留在云莱,不惜削去我长清王的身份。
;是,按照上虞规矩,兄终弟及,!可一旦之藩想要再回来就难了。
虞华年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鼻尖有些微微泛酸,但还是强压住那股想要夺眶而出的热流。
;皇兄,他知道吗?
太后摇摇头只是流泪,接着抬头看向虞华年,;哀家想替你皇兄治病,不过就是希望他能够留下一丝血脉。
;我知道,母后!
虞华年将所有的重音都落在了最后两个字上,太后泪眼婆娑抬起头看着眼前人,;年儿,你终于肯叫我母后了!
回将军府的路上,虞华年一直闭目养神。
锦瑟很少见虞华年这副模样,以为他是介意自己要为皇帝治病。
;大傲娇,若是你不愿我替皇帝看病,我去回了便是。
虞华年幽幽睁开眼,;不,锦瑟,你一定要尽心治疗皇兄和裕儿,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
;可若是治好了皇上,那你……
;我已经习惯了做一个逍遥将军,自由自在。虞华年说着微微一笑,也许他曾经渴望过至高无上的权力。
但如今,他既已允诺了眼前人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而一旦登上那个位置,这个承诺要实现起来太难了。
;真的,你不想要这天下?锦瑟有些疑惑,方才她在勤政殿明明听出了虞华年语气中的遗憾,更何况哪有人不爱这九五之位的。
听到锦瑟如此说,虞华年一刮锦瑟的鼻子,;小锦瑟,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谁把你惯得天不怕地不怕的。
;当然是你啊,还用说吗?锦瑟白了虞华年一眼,接着催促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虞华年勾唇一笑,;也许于他人而言,天下便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但于我而言,天下便是你苏锦瑟。
妈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美男说情话。
锦瑟暗叹一声,脸颊绯红,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落下了。
尚书府。
;贺兄,这太子只是病重,且苏锦瑟在为他诊治,我们暂时可不必弃了太子。丁茂勋与贺博远相对而坐,愁容满面。
贺博远喝了杯酒。;丁兄,我知道你是为你女儿丽妃担忧,但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还需快刀斩乱麻。
;这……丁茂勋摇摇头,依旧有些心疼,尽管那只是个庶女,但也是养在膝下的女儿呀,他可做不到贺博远那般直接放火烧死自己的女儿。
贺博远继续劝慰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你的儿子多想想吧!
一提到自己的儿子丁修然,丁茂勋就是一阵心疼。说来也都怪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因为在后宫调戏了后妃,直接被流放到了偏远之地。
他丁茂勋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呀,只要能为自己儿子谋个好前程,那么做什么都值得。
想到此处,丁茂勋就猛地仰头喝下了一杯酒。
;贺大人,幽州西境已经准备好了吗?
;万事俱备了,只欠贺将军这股东风了。贺博远说着酒杯就碰了碰丁茂勋的酒杯。
两人喝下酒后,丁茂勋便开了口,;那么岭南王这边事,我们还可以暂缓缓,看看东宫的情况。
;嗯,自然,不过我的建议是做好两手打算。
丁茂勋略微一下想,十分赞成的点点头。
清鹤院
;重华,赶紧通知幽州的人手,等我消息!虞华年说完,重华就消失在了无边夜色中。
这么久了,霍云风,你还真以为我在打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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