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地处深宫偏远之处的阎锡宫,此时却是战战兢兢。
南邵皇病危,太子即位,这应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此时的南邵皇,即便是躺在病床之上,依旧负隅顽抗。
皇后凤冠加身,打扮的雍容华贵,她那细长的丹凤眼,轻蔑的瞟了一眼脸色苍白,毫无气力的南邵皇。
手中,端着一碗“药膳”,眸子微挑间,不时的看着那碗“药膳”,看向南邵皇,眼中多出了几分挑衅。
“皇上,您是自己写传位昭书呢,还是要我,亲自为您,喝下这碗药膳呢。”
皇后手上的,自然不是什么真的药膳,那是一碗剧毒之药,只要南邵皇喝下一口,他就会毒发身亡,而这种毒药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的毒,无色无味,中毒之人,只会感觉虚弱无力,在昏昏沉沉中死亡,若是本身中毒之人,就身体虚弱,服用此毒之后,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太医,都无法斩断出真正的死因。
皇后的手,握着汤匙,在药膳里搅拌了两下,眼角的冷笑更深,这可是,她侵袭为南邵皇准备的呢。
南邵皇眸子惨白的盯了一眼那碗“药膳”,眼中陡然生出怒意来:“你们,你们这是你要弑君?”
皇后冷笑:“弑君,我们自然是不敢的,只是,我们希望皇上鞥够配合。”
皇后从袖中掏出一份明黄卷轴,眼睛发亮的看着南邵皇:“皇上,你看,圣旨,我都给你写好了,你只要,将传位玉玺交出来就行。”
“要我交出玉玺,你们想都别想。”
南邵皇看着那圣旨,眼中升腾出浓烈的怨恨,瞪大着眼睛,撕心裂肺的大喊。
“皇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怎么干如戏对我?”
南邵皇死死的瞪着皇后,他们之间,三十年的夫妻情分,曾经一路并肩作战的战友情,早已经烟消云散,他以为,他给了他们足够的荣辱,虽然,他没有意愿立龙凌珣为太子,也不想传位与他,可是,南邵皇知道,如果是龙默珣即位,他一定会保皇后母子一世荣耀,只要,他们不曾如此丧心病狂。
“你们,你们是不会得逞的。”
“会不会得逞,不由皇上输了算,说到底,现在的局势已定,你的龙默珣,在已经被踢出局了,皇上,你还是识趣一点,别逼我动手。”
冷冷的警告的话语,南邵皇一生养尊处优,今日,到时被躺在自家身下,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给鄙视了,那才是他的耻辱。
“我说过了,玉玺,我是库尔对不可能给你的,你们母子两,休想坐上宝座。”
皇后冷哼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年纪多年的情分了。”
她冷哼一声,一把甩开南邵皇,在屋内翻找玉玺。
这个宫殿可不大,玉玺这么重要的东西,南邵皇一定是贴身带着。
她翻找了许久,终于,在南邵皇枕边的匣子里,找到了玉玺。
拿到玉玺的那一刻,皇后的眼睛都是亮的,她有些痴迷的看着那玉玺,玉玺的光亮,照出了她那张苍老的脸庞。
她打开圣旨,一把抓住南邵皇的手,在最后一刻,提下重要的印章。
合上卷轴,皇后发出一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皇位,是我们的了。”
南邵皇面如死灰,看着皇后大跨步,离开了宫殿,此时,月正当空,一切,似乎发展的那么理所当然,可是,站在高台上的龙凌珣,此时,确实面色紧凝。
眼看,就要登顶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了,可他心内,尚还忐忑不安,一切发展的太过顺遂,让他不免有些紧张,有些事情,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如果它推迟了达赖的时间,只能说,是另有阴谋。
龙凌珣不相信,到了今日,龙默珣还无动于衷,哪怕他挑的时间,正好是月圆之夜,龙默珣毒发之时。
“传令下去,众侍卫严加看管,不得松懈,今夜,本宫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是。”
众人众志成城一声“是”,叫龙凌心心内,多出了几分底气,就算是龙默珣有动作又怎么样,这个皇宫,已经为他们母子两控制了,龙默珣赶来,就是谋朝篡位,他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
“皇儿,东西拿到了。”
皇后鬼使神差的出现在龙凌珣的身后,她直说了一句话,可那眼中,抑制不住的兴奋,却是叫龙凌珣,心大悦。
“好。”
龙凌珣双手,紧紧的握着栏杆:”准备,直入皇宫。“
他早已经等不及了。
他现在,就要昭告朝臣,昭告天下,他龙凌珣,才是这最后的赢家。
“慢着,太子龙凌珣,肆意篡位,伪造圣旨,传圣上口谕,活捉太子与皇后。”
诚如龙凌珣所想的那样,到了最后一刻,龙默珣还是出现了,他带着重兵,将龙凌珣,与皇后一党,团团围住。
“哼,想不到,你还是来了。“
龙凌珣冷冷的看着龙默珣,他一直在等他。
“我自然要出现,龙凌珣,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再怎么争,都不属于你。”
“笑话。”
龙凌珣朗声一笑,声音之中满是戏谑:“传位圣旨,还有玉玺,都在我的手上,我才是最后的赢家,而你,只不过是你一个夺位的人,历史,将会记下你的不耻。”
龙凌珣自以为,胜券在握,语气不由也得意起来,后宫,有皇后掌控,外朝,则有顾家把关,而且,他还得到了圣旨与玉玺,他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而龙默珣,不过是一介民女生下的卑微皇子,凭什么跟他较量。
“龙默珣,你是斗不过我的。”
“是吗,那就不妨来试试。”
龙默珣沉声,突然,靠近龙凌珣,狡猾的眸子,瞥了一眼龙凌珣露出在袖口之外的明黄卷轴,嘴角扬起了一抹讥诮的弧度。
“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手上的圣旨,还有玉玺,都是假的,别以为,自己是拿到了皇权的命脉。”
皇权的命脉,若是真能那么快的被你拿到,那古今天下,皇权之争,岂不是就要越演越烈。
龙凌珣脸色一黑,不由有些紧张:“你说什么?”
只是,一瞬间的慌乱过后,龙凌珣很快镇定下来:“你讹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龙默珣只是淡然;“信不信是你的事,龙凌珣,你今日,跑不掉了。”
说话间,龙默珣扬手,指挥着自己带来的军队,狼烟起,刀光剑影,一场血雨腥风的,夺位之战,即将由此展开序幕。
皇宫深墙内,鲜血飘摇,每一场的权利交替,都是踩着无数人的鲜血与尸体踏上来的,皇权的斗争,那个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利的地方,它的脚下,是无数人的鲜血与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