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小兰姐……”医务室门前,小护士看着依旧没有能放松紧绷着弦的二爷,有些紧张的欲言又止。
“阿卡,把人关到房间去,看好别让她死了。”二爷面无表情的吩咐着身边的人,在其他人看来说完之后他也没有泄愤了的感觉。
而阿卡却看了二爷的后背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应了声:“是。”
……
“还是我来吧。”阿卡看着几个粗汉要抬小兰有些不知从何下手的样子还是制止了。
阿卡虽然长得有些柔弱书生的样子,按现在来说就是小鲜肉,可说出的话还是有一定的份量,没人敢质疑。
虽然二爷有说过不要管小兰,那样子,大有小兰大势已去的感觉,但没有人就真的敢对小兰不敬,就真的敢随随便便把她丢回房间,毕竟大家眼里她可是小姐身边的贴身佣人,说白了就是管着小姐生活的人,还是很得大家敬重的,一时她们也改不过来,而且也不觉得小兰落势了她们就可以不尊重了!
毕竟抛开佣人这层身份,小兰也是一个有样貌,有学历的高材生,到哪儿不能混的风生水起!
把人送回房间后,小兰醒了,她只是有些虚弱的问了一声“小姐,怎么样了?”
“你安心养伤吧,小姐,不会有事的。”平时阿卡是个逗比,但现在面对着小兰,他难得的正经了一次。
“嗯。”小兰也觉得小姐不会有事,因为岛上有那么多专家,更重要的是他们都觉得天人一般的先生,是不会让小姐出事的,不知怎的这是岛上人的通病,他们都觉得先生是万能的。
有些盲目崇拜的意思。
顿了顿,小兰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那,二爷有说什么吗?”
阿卡看着小兰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给了两个字:“没有。”
小兰一双刚亮起的眸子瞬间又暗下去了。
“噢,谢谢你们送我回来,我要休息了,你们先出去吧。”小兰说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似乎在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那,小兰姐你好好休息。”小护士看着有些心酸,大概没有医生来给小兰姐看伤,小兰姐也知道是二爷的意思,所以都没有要求找个医生过来,或者要上药。
“知道了,小姐那边有什么情况,要来跟我说一声。”说完小兰翻了个身,背对着大家睡了。
“二爷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小兰姐,以后你会明白的。”
“嗯。”缓过神之后,她现在也明白,只是,明白不等于理解……
———
“佳怡,你说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呀?”刘桂兰看着一桌子饭菜的,还有自己这身被岛上的佣人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妆容,怎么有种最后晚餐的感觉。
据说那个小兰到现在都还关禁闭,没有人上药,没有人送饭,可她们一下来,因为下午在拉拉扯扯中凌乱的衣服和妆容都被重新整理的一丝不苟的,她们好像听说这里是凌岛,难不成,知道岛主严寒是他们亲戚,所以想要照顾好她们去讨好严家?
哼!果然,没安好心!
刘桂兰这么一想,瞬间把想法跟汪佳怡一说,虽然汪佳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
“妈,你说的对,我就说姑姑姑父就算生气,怎么可能就不管我们了呢!原来是料定了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汪佳怡说着一脸傲娇起来了。
“不知道他们抓住这件事,能向凌家或者严家讨到多少好处呢!”
汪佳怡说着又看了看自己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衣物,有些噬之以鼻。“还以为这样了,就能掩盖他们在飞机上踢了我一腿的事吗?做梦!”
“是啊,还以为他们有什么能耐里,原来是凌岛的人,可也不看看凌岛是谁的地盘!”原来是知道她们跟凌岛岛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才绑她们前来,就说二爷在飞机上那么生气了,怎么都没对她们动手,原来是也就拿自己佣人出出气这点能耐了。
刘桂兰越想心越宽,对于正在忙碌的佣人也开始指手画脚起来了。
“你们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俩个下人能跟我们一起同桌吃饭吗?”刘桂兰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所以对于桌上的菜系还算满意,可是对于,同桌坐了俩个人佣人这事很恼火,认为有辱她高贵的身份。
但佣人们除了淡淡的看她一眼,没人理睬她。
“喂!没听到我妈的话吗?信不信我们不吃了!到时见到严寒,我就告他你们虐待我们!”汪佳怡说着傲娇的用鼻孔看人。
在她有限的脑容量想来,大家既然对她们这么客气,那必定是有这个需要,还可能怕对她们照顾不周,又碍于她们打了他们的人,才这么不情不愿,又不得不照顾她们的!
其他人没人理,倒是被绑着来的俩个佣人自觉的站起来了,他们也觉得他们现在没事就是碍于凌家的威严,所以,虽然是因为这母女俩才落得这下场的,但还是轻易不能得罪母女俩。
岛上的佣人看了,也没说什么,只管做完二爷吩咐的,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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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感应门缓缓移动了,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的中年女医生一出来,二爷就打破了沉寂,“怎么样了?”
“有点轻微脑震荡。”
“孩子呢?”李教授刚说完,一旁的李晋立马接了句。
李教授一听,打量似的看了李晋一眼,“保住孩子倒不是多大问题……”问题是严先生要不要保这个孩子。
李教授在这个岛上很多年了,从当初的一个二十几岁的高材实习生,到如今的教授,这些年,大多时候,她都在陪着几个老教授一起研究那个模拟子宫育儿箱,对于严家的事,她再清楚不过了,因为她是严家一手培养起来的,所以孩子这问题,大概按照严大小姐以前的性格,是留不住的,因为,严大小姐除了她自己喜欢的那几个爱好,完全就是个没有主见,依赖性强的小姑娘,只要严先生一说不要这个孩子,她大概都反应不过来,孩子就没了,也不知道出去的这几个月有没有点长进,不然,这孩子代表着什么她甚至都不会明白呢……
想到这层,李教授有些同情的看了李晋一眼。
“什么意思?保住了?”李晋倒是不明白李教授的眼神,还有这菱模两可的话了。
“暂时是保住了。”李教授无奈的说了声,其实她觉得严先生是太紧张了,就是被当年夫人生产的血腥场面给吓坏了,夫人是血型和体质特殊,小姐又没有遗传到夫人的特殊血型,就算有,先前也没有流过产,完全可以靠药物控制,但先生就是太害怕了,
也是,当年夫人生的时候,那是只有阴影,从怀胎两月开始受罪,严重的时候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天也醒不过来一次,靠着打营养液维持营养,最为严重的是生产那天,休克了两次,第一次,她们都为了孩子,劝严先生放弃大人了,幸好严先生说就算孩子没了,他也要救大人,运气好,最后母女都活下来了,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从没有松口过让严大小姐结婚生子这件事,因为有心理阴影嘛,大概这就是说不能让男人进产房的原因,不然,要是人人都像严先生这样,人类迟早得灭绝!
李晋听了蹙眉,二爷却是懂李教授的意思,也不再纠结孩子这个问题,“轻微脑震荡?影响大吗?怎么会昏迷那么久?”
“昏迷这么久是失血过多,再加上怀孕,体力不支而已,不过,轻微脑震荡,弄不好就是颅内出血,你说影响大不大?”
二爷一听眉头都打结了。
“好医吗?”二爷对医学上的这些是一窍不通,虽然问题有些俗了些,但也问到了点上。
“先静养观察吧,不过可别让她情绪波动太大,以免增加血液压强冲破血管,不然会有颅内出血的危险。”
说着,李晋刚要问什么,李教授又沉吟了一声,叮嘱道“嗯……先生来了先别让她们见面。”
说完李教授不给俩人说话的机会,似乎想想起些什么自己忘记了的事,一脸沉思状的往外走了。
“先生是谁?”李晋忽然看向了旁边的二爷,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为什么阿凌现在的状况不能跟先生见面?医生的话,明显是说阿凌跟这个先生见面会过多的引起情绪波动!
那究竟是什么人才会让阿凌激动呢……
“二爷,可以看人了。”李晋的话还没有得到回应,感应门又开了,出来的护士说完又回去了,感应门又自动关上了。
护士走了,见李晋那副要跟着进去的样,“走这边。”二爷好心提醒到,没看到进出这里的都是穿着无菌服的吗?
“你要是有福的话,那就是你未来的岳父。”显然这是在答李晋刚刚那个问题,二爷说完也不再看李晋,径自往旁边走去。